第106章 逐出書院
楊景玉聽著這雄渾的男聲,瘦弱的身子微微顫抖,跟個鵪鶉似的,低眉順目站在書肆的一側!
來人正是鬆陽書院的教書先生。
他嫌棄的看了一眼楊景玉,聲音威嚴道,“你如今能耐了,居然敢在外敗壞鬆陽書院的名聲。”
楊景玉很怕自己的先生,頭都快要垂到腳尖了,低聲狡辯道,“我沒有!”
鬆陽書院的先生廣袖一甩,臉上怒意難消,“我沒瞎!”
其他鬆陽書院的那些學子,見安夏她們姐妹長得漂亮,況且能讀書習字的女子都是上進人,他們又向來不喜歡楊景玉這樣的小人。
所以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後齊聲道,“趙先生,今日請你一定要嚴懲楊景玉,不然還不知道以後會做出什麽敗壞咱們書院名聲的事情。”
其實,這個趙先生並不喜歡楊景玉這個人,太小家子氣了,而且眼高手低。
看到比自己厲害的,就卑微到了塵埃裏,但
是,看到沒自己強的又頤指氣使的。
拋開這點不說,楊景玉這個人實在是沒有讀書的腦子,這都多少年了,連個秀才都沒中!
害得他被同僚嘲笑,說是不會教學生,帶累他的名聲。
而且他也知道,楊景玉家裏隻有一個寡母支撐著,倒不如早日斷了那寡母的念想,不必苦苦支撐著這資質極差的人念書了。
趙先生看向鵪鶉似的楊景玉,似乎下定了決心。
楊景玉看著趙先生的眼神,似乎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麽,連忙搖頭道,“先生.……先生,我知道錯了,你再給學生一次機會吧。”
趙先生搖了搖頭,一副失望的模樣,“楊景玉,你品行不端,實在不適合在鬆陽書院就讀,我回去就與山長說,除了你的學籍。”
至於楊景玉資質極差這件事情,他沒有當眾說出來,這樣太傷人自尊心了。
楊景玉聽了趙先生的話,心裏怨恨,但終究是不敢表現出來,隻憤恨的衝到安夏麵前。
他雙目赤紅的指著安夏道,“都是你這個賤人害得!”
安夏見鬆陽書院的先生在書肆,就沒動手,繼續茶言茶語道,“我害你什麽了?我教你打人了?我教你不孝了嗎?”
果然,趙先生一聽安夏這話,微微升起的那點惻隱之心,消失殆盡,他指著楊景玉道,“我稟明山長除你學籍之前,你還是鬆陽書院的學生,所以,別在外麵丟人現眼!”
“否則,別怪書院懲罰你!”
楊景玉聽了趙先生的話,瞬間啞火,他想著回去跪著求山長,總還有希望的。
所以狠狠的瞪了安夏一眼後,狼狽的出了書肆!
趙先生看著楊景玉遠去的背影,理了理衣襟走到安夏跟前,“姑娘,鬆陽書院教育無方,在這裏給姑娘道歉了。”
安夏漫不經心的擺擺手,“先生辦事公正,想來不是書院的問題,而是人的問題。”
說完,也不願意與這幫鬆陽書院的學子多糾纏,帶著安春和安秋走了。
出了書肆後,她們去了一趟成衣鋪子。
那掌櫃的記性好,已經認識安夏了,“喲,姑娘又來了,這回要買些啥衣服?”
安夏指了指掛著的幾件輕便又舒適的衣服道,“那幾身衣服,給咱們姐妹三人各來兩身。”
接著又指著新上的衣服道,“還有這秋日裏的衣服,也是一人各來兩身,鞋子一人兩雙!”
掌櫃的一聽她要買這麽多東西,心裏樂開了花,“姑娘稍等等,我這就把東西包給姑娘!”
她手腳麻利,很快就把東西打包好了,可是往外麵一瞧,這三位姑娘似乎沒坐車來。
她拎了拎手上的包裹,有點重。
“姑娘,你們住在哪裏?這些衣裳重,而且你要是還要逛的話帶著這些不方便!”
“我可以讓夥計給你們送貨。”
安夏她們確實還要去買褥子那些,提著一大包東西著實不方便。
“那麻煩掌櫃的,一個時辰後送往青禾酒樓。”
因為酒樓裏現在已經空了,沒有夥計,所以隻能讓成衣店的掌櫃的晚些送!
“好好好!你就放心去逛,我保準把東西給你送到!”
得了掌櫃的保證,安夏安心的帶著安春和安秋出去了,又買了兩套褥子。
一套給安秋住宿用,一套給安春在青禾酒樓的後院用。
因為東西又重又多,一樣是要掌櫃的往青禾酒樓送。
姐妹三人才到酒樓,天便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
三個人在酒樓內躲雨,反正這樣下雨,東西應該一時半會也送不過來了。
……
楊景玉回了鬆陽書院後,就一直跪在山長麵前,求他別除自己的學籍!
可山長並不為所動!
他是個看重品行的人,楊景玉的所作所為他已經不滿許久了。
本來也想著,讓他念完這期就算了,趁早斷了讀書的念頭,回家幹點農活,支撐家裏。
“山長,學生知道錯了,求您原諒學生這一回。”
楊景玉跪在雨中,渾身濕透,滿臉的水漬,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
見山長不應聲,又重重的將頭磕在地上,磕出了血跡!
他這樣做,並不是因為他有多麽愛讀書。
而是,他喜歡葫蘆村人聽到他是讀書人以後,那種高看他一眼的眼神!
在雲水鎮,沒有人這麽看他,但是如果他失去了讀書人這個身份,葫蘆村的人怕是會把他作踐死,所以他不能被開除!
而且,那賤丫頭那麽欺負他,他要讀書,要考取功名,將來當了縣太爺,才好弄死他。
還有一點,他不喜歡做那些髒兮兮的農活,又累又醃臢。
隻要他一直在鬆陽書院讀書,他娘就一直帶著希望的,可以讓他不用幹活!
他娘好騙,隻要回去隨便說幾句先生又誇獎自己了,他娘就高興的像什麽似的。
趙先生看著楊景玉鼓著包的額頭,幽幽的歎了口氣,撐著傘走到他身後,“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楊景玉見趙先生過來,以為自己有機會了,連忙將鍋甩到安夏頭上。
“先生,今日真的是那女子太過牙尖嘴利,我才一時忍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