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十)放下成見2
今天是準太子妃大婚前關於相關儀式的彩排工作,幾個有幸成為準太子妃伴娘的小姑娘也得進宮去配合彩排。
端木明雅自然在邀請之列,隻是沒想到太子那邊邀請的伴郎中,居然有赫連澤屹。
今天的他一改往日苛板的軍裝,身著傳統服飾的他,天然一股貴氣。
端木明雅到達集合地點時,他正與其他幾位世家的公子站在一起,有一搭無一搭的閑聊著。
見到了端木明雅,他微笑著衝她點頭致意,倒沒冒然地走過去。端木明雅顯然也看到了他,隻是趕緊錯過視線,全當他是陌生人。
儀式隆重而繁瑣,看著裏三層外三層套著傳統服飾的準太子妃,端木明雅不禁感歎自己生在了好時候。
前世自己臨出嫁的前夕,父親曾語重心長地跟她說過,若是百年前,她這樣的身份是注定了要嫁進皇室的。
可一入宮門深似海,父親再想護著她,就沒那麽容易了。
好歹高陽府的門第她嫁過去算低嫁,又難得是女兒心愛的人,想來不會受大委屈的。
父親的話如今想來還真是諷刺啊!
婚姻幸不幸福,與高嫁低嫁其實沒有必然的聯係。
夫妻若真心相愛,三觀相合、性格互補,那些因身份差距而產生的分歧遲早能夠克服。
“端木大小姐?端木大小姐?”突然禮儀官催促的聲音傳來,打斷了端木明雅的思緒。禮儀官示意她趕緊把手上捧著的新郎新娘的結婚戒指奉上。後知後覺的她發現全場所有人都在注視著她,頓時尷尬的很,慌亂中腳下又被絆了一下,整個人撲倒在地。
托盤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全場寂靜數秒後,不禁竊竊私語了起來。有人說,這幸虧隻是彩排,若然是正式儀式當天出這麽大的糗,她自己丟人也就算了,婚戒落地寓意不祥,這責任她擔的起嗎?
赫連澤屹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端木明雅的身邊,不顧全場人異樣的目光,直接將她摻扶起身。她的手掌摔倒時擦破了點皮,倒也沒什麽大礙。隻是看著她手掌滲出的血絲,赫連澤屹一陣心疼,不禁皺起了眉,“怎麽這麽不小心?”
木明雅用力抽回手,感覺兩人的距離太近,趕緊往旁邊移了移。
她此刻兩頰羞紅的滾燙,感覺好久都沒像現在這樣尷尬了。
準太子妃的司徒琬趕緊從台上走下來,一番噓寒問暖後,招呼著宮人先帶端木大小姐去處理一下傷口。
因自己的疏忽影響彩排的進度,端木明雅已經很尷尬了,何況隻是一些皮外傷,無需介懷。
皇太子悠仁清了清嗓子,調侃說:“你表嫂還沒嫁給我呢,你就行這麽大的禮?這將來過年過節的,你得讓你表嫂給你回多大的紅包啊!”
一句調侃,全場逗笑了。
端木明雅婉約一笑,感激表哥這高情商的解圍。
之後的彩排,端木明雅幾乎是全神貫注地不敢有一絲的懈怠。
就連手掌上火辣辣的痛感,她也隻敢在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台上主角時,才偷偷地瞄了一眼。
回想方才腳下的羈絆,她反複觀察地麵,並沒有任何能夠絆倒她的障礙物。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被身邊的人……
當時她身邊有誰?
——賀蘭瑾熙!
她不露聲色地在人群中找尋賀蘭瑾熙的身影,她發現東野知秋正與她說著悄悄話,心裏有一瞬間很不是滋味。
往下一個彩排地點走時,有十分鍾的休息時間。
端木明雅前往洗手間先把手掌上的泥汙清理幹淨。
賀蘭瑾熙緊跟著也走了過來。
“這麽喜歡給自己‘加戲’,你怎麽不去當‘戲子’!”
端木明雅從鏡子反照中看著她,“你要是喜歡他,就自己去爭取!我從沒想過與你爭他,你又何必針對我?”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方才我為何會摔倒?你會不知道?”
賀蘭瑾熙氣呼呼的甩著手上的水滴,“你自己想引人注意,還要怪我絆了你?”
“我有說,是你絆了我嗎?”
“你……”
“此地無銀三百兩。我不跟你計較,是看在你好歹也是我表嫂與知秋的好朋友的份上,但你別以為我好欺負。”
賀蘭瑾熙語調怪異地冷哼著,“是嗎?還真沒看出來。我與知秋快十年的姐妹,與琬兒也快三年的相處。你才來幾天?她們一個個地全替你說話?端木明雅,你到底給她們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他們一個個的全都喜歡你?”
“豁達常推海內賢。這胸懷和境界估計你一輩子也不懂。”
“你!!”
端木明雅懶得再與她多說一句,可是剛一出門,就遇到了等候在此的赫連澤屹。
一想到就是因為他,她才會遭受這麽多的委屈,就氣不打一處來。
見她走來,赫連澤屹連忙擋住了她的去路,“手上的傷怎麽樣了?我看看?”
他倒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說著就要去抓端木明雅的手。
她將受傷的手背到了身後,想繞過他離開,結果他稍微穩步就擋住了她的去路,“還生我氣呢?”
端木明雅不想和他多說話,見他擋著路便想從另一側再繞走,赫連澤屹早她一步,又一次擋住了她。
他倆都不再說話,卯著勁一個躲一個擋的。見她這副鬧別扭的模樣,赫連澤屹滿心滿眼全是寵溺。
見避無可避,端木明雅氣的跺了跺腳,“好狗還不擋路呢!”
“所以我不是狗。”
“你是連狗都不如!”
“……”
見他吃癟,端木明雅暗爽一陣,正試圖逮著機會再逃時,被他一把拽向懷中。
端木明雅掙紮著,生怕這曖昧的一幕被旁人看到,情急之下猛地抬腿,這招對絕大部分的人都奏效,但赫連澤屹早有防備,不但靈巧地躲閃開,還趁勢將她徹底地攬入懷裏。一臉壞笑,“真狠!你以後不用啦?”
“你、你……”經他一提,她又想起了那晚。羞憤的小臉紅的像個熟透的小蘋果,“無恥。”
“無恥也得看對誰!”
赫連澤屹將她不安份的小手一把抓起來,看見上麵赫然醒目的劃傷,眉頭緊鎖,“摔那麽一下就能傷成這樣?你可真笨。”
“……”
“還痛嗎?”
他溫熱的口氣輕輕地呼在她的傷口處,好像小時候她不小心摔傷時,養父或者哥哥們,也曾像這樣替她緩解過傷痛。
這時,背後有人從洗手間中走出來。看到他們這一幕,路人識趣地趕緊小碎步地逃走。
端木明雅懊惱地將手抽回來,“你就非得這樣嗎?”
赫連澤屹顧及到她的感受,總算這次沒再糾纏。
回去時,端木明雅在前麵疾速地走著,他就在其身後,隔了差不多三四米的距離,不疾不緩地跟著。
直到她最後走進了女賓換衣所,他才收回視線,轉身走向男賓區域。
就在他們全都走進換衣所為下一場彩排做準備時,他們途經的地方,拐角處藏匿的身影才緩慢現身。
一雙瘦削的手正緊攥著,唇角被狠狠地咬破了,正滲著血腥。
“當真這麽喜歡嗎?”
“嗬!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