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要妹紙還是撒氣,退一步海闊天空
聽到長青的回答,範若若呆住了,這林珙也是個人才,明知妹妹與哥有婚約在身,居然還如此做了,幸好他沒有成功。不然眼前在這裏哭泣的怕是自己了吧。
可眼下這般情況,若是林珙被斬,那哥哥該如何麵對嫂子啊?也不知嫂子知情與否,看著情況,應該是知道了實情,隻是嫂子又如何麵對哥哥?
她現在應該很難吧!
她低下了頭,知道此事不是她能解決的。
此時林婉兒已經泣不成聲的問道:
“範閑,我該怎麽辦?”
她雖然很想讓範閑饒了自己的二哥,但此時怎麽都說不出口,一邊是自己心愛的男人,一邊又是對自己疼愛有加的親哥哥,這讓她夾在中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噗……”
傷到最深處,一口鮮血從林婉兒口中噴出,她暈了過去。
胸口沾染林婉兒鮮血的範閑,抱著她此刻有些慌了神,失神中依舊喊著佳人的名字:
“婉兒!”
然而佳人身體軟到在他身上,沒有半點回應。
見到場麵突變,長青有點被嚇著了,剛要展開神識查探情況,突然想到兄弟妻不可欺,隨後一拍自己腦門,差點忘了範閑這丫的也會醫術。
比自己這半吊子強多了,連忙吼道:
“閑哥兒,你丫不是會醫術嗎?愣著幹毛,救人啊。”
範閑被喚回了理智,應道:
“對對對,我會醫術,會醫術。”
一把將林婉兒抱起,往自己的住處跑去,一來到自己的房間,先將林婉兒放在床上,搭脈確認是什麽問題造成的。
看的長青那個急啊,恨不得自己上手了,約莫過了一分鍾左右,他便猛地起身,跑到角落裏的櫃子前,來回翻看起一個個瓶瓶罐罐,最後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導出兩粒聞了聞,才回到床邊,喂到林婉兒嘴裏。
範若若看到範閑徹底停了下來,擔心的上前開口問道:
“哥,嫂子怎麽樣了?”
範閑目光緊緊盯著林婉兒那憔悴的臉龐回答道:
“隻是血氣上湧,並無大礙。”
下一秒,“啪!”,範閑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頓時臉上一片通紅,隱隱可見的巴掌印在臉上。
範若若看到,心疼的跑上前,抱住範閑那隻呼自己的手。
“哥,你這是幹什麽?”
長青見狀,這那成,床上躺著病號,你擱著大呼小鬧的,將範閑定住,一隻手提著範閑道:
“你在這看著你嫂子,我跟你哥談談。”
言罷,帶著範閑往他院子外走。
院落裏,將範閑放下,恢複其行動能力,範閑又給了自己幾個耳巴子,長青在那裏看的直抽抽,這小夥,下手挺狠啊。
直到兩邊腮幫子都紅腫起來,心裏稍微好受一些,範閑才停下來道:
“長青,我到底該怎麽做?我再也不想見到婉兒如此難過了。”
看著眼前好似失了智,眼中充滿茫然之色的範閑,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運籌帷幄的範閑嗎?
感歎了一句:紅顏禍水啊!
我也想有個紅顏呀!
“我看你是當局者迷,二選一,一是放過林珙,二是看著他斬首。”
“自己選。”
“你要是打算放過林珙,最好還是讓他受點懲罰,老話說得好,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想來你未婚妻也會理解的。”
場麵沉靜了數分鍾,範閑也思考的差不多,他決定看在林婉兒的份上,放那林珙一馬。
“我明白了,謝謝。”
這樣的處理方式可以說是最好的了。
長青拍了拍他的臂膀,說了聲:“客氣了。”
“此事我去找陛下求情,還是去找陳萍萍啊?”
得,智商還沒上線,翻了個白眼,隻要慶帝不同意,那麽就算範閑去找陳萍萍那也沒用,這次之所以會那麽快的將林珙拿下,想來背後應該是慶帝授意監察院這麽幹的,很可能是要為範閑立威。
於是他道:“慶帝,畢竟最終做決定的人是他。”
範閑點頭,細想下覺得很有道理。
想著等婉兒醒來,自己告知她林珙不用死了,好讓她安心養好身子。
“好的,我這就去宮裏求見陛下。”
聽到範閑要進宮,突然他想去看看皇宮是什麽樣的,畢竟無論是上輩子,或者在大唐時空,亦或者是其他世界,好像自己都沒有去皇宮見識一下呢,這倒是個機會,於是長青義正言辭的說道:
“看你挺著急的,我就帶你飛過去吧,順便看看皇宮裏麵怎麽樣。”
看著長青義正言辭的表情,說著不著調的話,範閑連忙拒絕道:“不行不行,如此擅自進宮是重罪的。”
直接飛進皇宮,這和主動闖入軍事禁區沒什麽區別,可不能讓他亂來。
“那就由不得你了。”
臨別前,朝著屋子裏喊道:
“若若,我和你哥進宮一趟。”
咻!!
拉起範閑直接騰空而起,禦空對長青來說宛如吃飯喝水般簡單。
高空中!
啊啊啊啊!
達咩!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範閑都沒有像這樣在空中飛過,整個人在空中擺動,嘴裏大呼小叫著,此刻哪裏還有以往謙謙君子的形象,形象全掉地裏了。
神識將其擺好,沒有全力飛行,而是悠哉悠哉的朝著皇宮那邊飛去。
看著皇宮一點點接近,範閑顯得有些焦慮,直接飛入皇宮,這等行為,無疑是朝著皇帝的臉上給耳巴子啊,長青不怕,但是他怕啊。
於是繼續勸阻道:“長青,擅闖皇宮,後果真的很嚴重啊,要不我們還是下去請示一下,再進去吧。”
長青毫不在意的說道:
“沒事,這慶國的皇帝,我們見過,友好交流了一番,放心,他是不會有什麽意見的。”
聽到長青這話,範閑不可思議的問道:
“什麽?你居然已經和陛下見過了?還友好交流了?是我想的哪種友好交流嗎?這是我怎麽不知道?”
在他的記憶力,這段日子,長青除了研習功法之外,幾乎天天和他呆在一起的啊,兩人啥時候見麵的?
幾句話的時間,兩人已經飛過皇宮城牆,來到皇宮內,神識一掃,帶著範閑輕飄飄落在了一座宮殿門前。
“有刺客。”
“隻有兩人。”
“抓活的。”
下方帶甲軍士見兩人自天上落下,幾息間便聚攏數百名軍士,抽刀的抽刀,舉弩的舉弩,將兩人包圍,隻要稍有異動,就要上前履行職責。
也不見長青有何動作,眉頭微挑,數百人失去對身體的控製。
忽略掉眼前這些看起來威勢十足的軍士,朝著不為所動的範閑說道:
“去敲門咯,要不我去?萬一不小心將門給敲垮了可不能怪我啊。”
說著,就要朝前走去。
範閑連忙拉住他,道:
“別別別,我來,我來。”
當當當!
範閑敲擊了幾下宮殿大門,站在一旁等待著。
不多時,一名穿著紅色太監服的太監,猛然打開大門,正要出口大聲嗬斥,結果卻看到範閑在對他尬笑,在是朝他擺手打招呼的長青。
數百名軍士靠前的人朝他瘋狂打眼色。
他把話憋了回去,看向範閑道:
“範協律,這般未經傳召,擅自入宮,你這可是闖了大禍啊!”
範閑尬笑道:
“候公公,突然驚擾實屬無奈,請問陛下可在殿內,範閑求見。”
長青緩緩走來,拍了拍他的大臂道:
“閑哥兒,你慢慢聊,我先進去看看。”
隨後就往宮殿內走去,候公公剛想阻攔,誰知踏出一步,便再不能動彈。
穿過一條走廊,繞過幾道屏風,長青就看到不少熟人,正是慶帝、陳萍萍、範建三人,另外一位跪倒在地的中年男人和一位跪著的中年女人,邊上還有一位身著黃色蟒袍的青年,於是開口打招呼道:
“大家好啊。”
範建驚訝的看著長青,這裏可是皇宮內啊,他怎麽會在這裏,有些懵的問道:
“長青,你怎麽會在這裏?”
還沒等長青回答範建問題,慶帝一改以往臉色,微笑著率先用溫和無比的語氣問道:
“尊駕來我這皇宮,是有什麽事找我嗎?”
在他的想法中,這位可是皇室將來的超級大高手,可不能慢待了,不然……,嘶,突然覺得有些冷呢。
長青在殿內隨意的走動著,到了一處桌子處,看著有凳子,直接坐下,拿了一顆桌上的犁,吃了一口道:
“沒啥事,看看皇宮長什麽樣,漲漲見識,對了,範閑還擱外麵呢。”
“犁不錯。”朝著慶帝豎了個大拇指,輕鬆寫意到了極致。
“尊駕喜歡,便多吃些,回頭再帶些回去。”
“尊駕請自便,我還得處理些事。”
長青示意,你隨意,不用在乎我。
哪怕長青這麽不客氣,慶帝也沒有絲毫生氣的神情,反而時刻以笑示人,這一幕直接把現場的其他人給驚住了,何時慶帝這麽好說話了?
慶帝恢複常色朝著門外喊道:
“範閑,你還不趕緊滾進來。”
範閑聽到慶帝的聲音,快步跑進來,當看到長青那副不當自己是外人的姿態,腦門上出現密密麻麻的黑線,之後恭敬地對慶帝回道:
“陛下,臣在。”
慶帝對範閑說話的語氣,就差沒明說,你是我的崽了,他對著範閑問道:
“你來找朕有何事?”
由於不確定自己能否說服慶帝若過林珙的性命,於是範閑第一次對他行跪拜大禮,懇求道:
“陛下,臣,懇請饒恕林珙死罪,改為終身監禁。”
此番操作瞬間驚呆了在場的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