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兔子
龜甲處處都在討好宿景辰,想必宿景辰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從他的泥人和草蟋蟀也能看出來,這位小師弟隱藏了很多秘密。
不過允茶兒對小師弟的隱私不感興趣,她一心隻想做好自己,努力變強活下去。
但龜甲既以宿景辰為中心,那宿景辰就是龜甲的軟肋和弱點,隻要抓住了龜甲的弱點,何愁龜甲不乖乖聽話。
隻是到底是不是如自己猜測的那般,還需要試探一番。
允茶兒想到這裏,微微笑了。
她收拾好思緒,將蒼石用繩子綁成一個手環,係在手腕上。
然後盤膝打坐,開始今日的修行。
因今日的意外,加上換季在即,老村長讓眾人盡量呆在家裏,允茶兒幾人已經不需要在亥時去村長院子修行了。
但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允茶兒不會浪費一點一滴的時間,在這個危機四伏的詭異世界,她迫切的想要變強。
陰涼的小氣點出現在允茶兒感應中,她熟門熟路的引動詭氣進入體內。
令她驚訝的是,原本便對她極為順從聽話的小氣點,此時都爭先恐後的主動往她湧來。
這個修煉速度,比原先快了一倍不止!
允茶兒挑了挑眉頭,沒想到這蒼石的效果居然這麽好。
她閉上眼睛,專心的引動詭氣,體內細胞被詭氣浸染洗禮,與詭氣的契合度越來越高。
直到到深夜,她才停下修行。
此時身體的疲憊一掃而空,隻是白天驚險刺激,這會兒安定下來後,精神上感覺有些乏累。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來了,一輪偌大的月亮掛在天上,這月亮出奇的大,周圍泛著一圈朦朧的毛邊,寡白的月光沒有半分溫度,透過村頂的藤蔓結界照進屋子,將屋子照得陰影重重。
允茶兒打了個哈欠,安然入眠。
破舊的小屋子安靜得有些過分,一切都靜悄悄的,黑暗中仿佛在醞釀著什麽。
允茶兒驀地睜開眼睛,感覺房間被一股死寂包裹,平靜得讓人心慌,又給人一種不真實的夢幻感。
她伸出手揪了自己一把。
沒有感覺。
原來是在做夢。
允茶兒鬆了口氣,重新閉上眼睛。
然而下一秒,在她的床頭上方,突然冒出一張猙獰的臉。
她心跳像沉重的鼓點重重一振,瞬間清醒過來,有所警覺的往旁邊一滾,睜開眼睛。
一張扭曲猙獰的麵孔,血盆大口張開,鋒利的獠牙上滴著口水,這麵孔上長滿白毛,眼睛泛著懾人的紅光,頭頂兩個長長的大耳朵來回擺動,在牆壁上印出張牙舞爪的陰影。
允茶兒呆了一下。
等等……這,這怪物長得好像一隻紅耳兔啊.……
什麽長得像一隻紅耳兔,這明明就是一隻紅耳兔!
不過比白天那隻紅耳兔小上許多,是一隻縮小迷你版的紅耳兔罷了!
允茶兒瞬間就想到了白天那隻疑似生產虛弱,被神秘男子滅掉的紅耳兔。
此時這隻小紅耳兔齜著牙,目露凶光,努力做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試圖威懾住她。
然而仔細看去,初時嚇人的模樣不過是借助周圍的光線製造出來的錯覺。
那鋒利的獠牙甚至還是沒換過的乳牙,它紅寶石般的眼睛鑲在一團潔白如雲的絨毛中間,配上故作凶狠的樣子,顯得既可愛又蠢萌。
它舉著爪子,朝前探去,嘴裏發出“嗚嗚”的威脅恐嚇聲。
允茶兒看著紅耳兔,陷入了沉默,沉默良久。
久到紅耳兔都有些尷尬了,它舉著爪子,一時不知道是該放下爪子還是該繼續嚇唬她。
一人一兔相視良久,氣氛陷入了詭異的尷尬。
紅耳兔臉上漸漸發熱,好在它有厚厚的皮毛掩蓋,外表上看不出來。它心裏一橫,眼中閃過一道凶光,朝允茶兒撲了過去。
它的速度快若閃電,允茶兒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紅耳兔咬住了手。
紅耳兔牙掛在允茶兒的手上,眼睛還在瞪著允茶兒。
允茶兒莫名的就從紅耳兔身上接受到了“餓”的信號。
她晃了晃手,兔子隨著她的手臂擺動。
“快鬆開,你這頑劣兔子,半夜嚇唬我就算了,怎麽還咬人!”
“還瞪我!你自己瞧瞧,你這是乞食的態度嗎?”
允茶兒伸手去扒紅耳兔,紅耳兔嘴巴吸溜一下,從允茶兒手上吸走一大口血,才鬆開嘴巴,蹦到床尾避開了允茶兒伸過來的手。
“嘶!”
允茶兒倒吸一口氣,捂著手臂。
疼痛倒是其次,被咬一口也隻是輕微的刺痛。
主要是紅耳兔吸血的舉動嚇到她了。
“你不是兔子嗎,兔子不是吃素的?你怎麽還吸血!”
借著寡淡的月光看去,手上隻有兩個針眼大小的洞,小到幾乎沒有血液流出來,不仔細看很容易就忽視過去了。
這讓她想起今日在竹林裏,腳上莫名的痛了一下,再加上大紅耳兔死前向她這邊看來的眷戀目光,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這小兔子不知做了什麽,借著自己躲過了神秘男子的探查,之後跟隨自己進了村子。
由於它才出生不久,尚屬於譎物一類,沒達到詭物的等級,村裏的聖物也並沒有阻攔它。
這麽說來,自己還是它的恩人!
她氣憤極了:
“你對恩人還這麽凶狠?”
紅耳兔在她質問的目光下,耳朵耷拉下來,眼裏居然還透露出幾分傷心和委屈,瑩瑩大眼睛開始閃爍泛著水光。
允茶兒難以置信的看著紅耳兔,你還委屈了?
你委屈什麽,就算你母親被害,那也不是我下的手啊!
被無辜牽連、被夜半驚魂、被莫名吸血的我,都沒有委屈。
堅強如我。
看著紅寶石眼睛裏那一點隱藏的紫光,允茶兒無奈道:
“你餓了也不能喝我的血啊,乖,還有其他什麽想吃的,你跟我說。”
紅耳兔聞言,看著允茶兒手上的傷口,眼睛裏居然閃過一抹嫌棄。
它在屋子裏蹦了蹦,繞了一圈,沒發現什麽合口味的,湊到食風詭舌頭那兒去聞了兩口時,還露出一個惡心欲嘔的表情。
允茶兒被紅耳兔嫌棄的目光氣笑了,她擰起對方的兔耳朵,把它帶進了廚房。
“兔子就該吃草,你也別嫌東嫌西了,這裏是允家所有的草藥,自己挑吧!”
被揪住耳朵的紅耳兔抬著短小的後腿掙紮不脫,凶狠的看了她一眼,瞅著牆角邊的草藥,勉勉強強的抱了一根纖露草啃了起來。
兔兔太餓了,這惡丫頭居然虐待兔兔,真不知道成為她的詭寵是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沒媽的兔子像根草,想念兔媽的第一天。
等我吃飽了變強壯了,第一件事就是為兔媽報仇,第二件事就是讓這惡丫頭知道虐待兔大爺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