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重逢

  手術持續多久,時念微就在病房外煎熬等待多久。


  終於在漫長的等待過後,手術室的房門終於被開啟,聽到聲音的時念微立刻起身,忽然一陣劇痛綿延腹部,讓她忍不住的彎下腰,呻吟出聲。


  “怎麽回事?”


  祁淮深拽住時念微的手肘,就看到時念微另一隻手覆在肚子上,表情痛苦,想到她在和綁匪周旋的時候,不慎被綁匪踢中,如今才反過勁來。


  眾目睽睽之下,祁淮深不顧身旁走過的醫生病患,直接掀起時念微的衣裳,露出一片青紫的皮肉。


  猝不及防被曝光在眾人眼目之下,時念微臉色通紅,怒視著祁淮深,氣急敗壞的責怪道:“你幹什麽?”


  “你受傷了。”


  時念微責怪祁淮深的眼神充滿了大驚小怪,不解的說著:“又沒有流血破皮,又不是疼你身上,你這麽大反應做什麽?”


  語畢,時念微扯出被攥著的手腕,轉身跟上醫生的腳步,滿心滿眼都是朵朵的情況。


  骨髓移植的手術還算成功,如果再耽擱一點時間,最終很可能前功盡棄。


  聽到這個消息後,時念微緊繃的表情才逐漸鬆懈下來。


  “接下來這段時間對病人的恢複很關鍵,需要留院觀察一個月,看情況準備後續的治療。”


  時念微生怕錯過一個細微的信息點,專心的聽著醫生的囑托,尤其是類似白血病這種極為棘手的病症,未來的三至五年都需要密切的留意觀察,隨時隨地都有排異的可能。


  時念微驚魂未定的應是,心疼的眼神望著重症監護室裏,身上插滿各種儀器管子的朵朵,她才那麽小,就要承受連大人都難以忍受的病痛。


  祁淮深就站在時念微的身後,在她轉身就能看到的位置。


  她身旁像阻隔著一個結界,讓經過的人難以接近,卻又令人不由自主的駐足觀望。


  祁淮深吩咐羅文留下來照看後,不再多待,轉身離去。


  羅文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時念微柔弱而堅韌的背影,從心底深處升起一抹歎息。


  先生和時小姐,天生就是一場孽緣,這種心靈上的彼此折磨,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朵朵的病情暫時穩定,時念微也開始穩定心神準備解決自身的隱患。


  自從上次的意外過後,祁淮深破天荒的不再限製時念微的自由,甚至允許時念微每天出門走動,唯一的硬性規定就是每晚必須回到城西別墅。


  羅文傳達完這個對她來說的好消息後,就見時念微仍然寡淡無波的麵龐,不言不語,好像並不關心自己的安危。


  實際上,時念微是在內心替自己悲哀,這偌大的海城,各處都安插著祁淮深的眼線,就算現在大發慈悲的賜予她表麵上的自由又如何,她照樣是祁淮深手裏的螻蟻,無法掙脫。


  相對安逸的日子又過了幾天,時念微終於等到遲暖的消息。


  遲暖這次來準備在海城長住一段時間,提前安排好了房源,是一處很高檔的公寓。


  接收到地址的時念微,第二天迫不及待的出門,直奔著目的地而去。


  三年後遲來的再遇,在兩人出現在彼此視線中的那一刻,終於來臨。


  遲暖平日裏大大咧咧,有著像男子漢一樣的行為準則,這是第一次時念微見她哭哭啼啼的像個小姑娘。


  “好了,不要哭了。你看我這不是活的好好的嗎?”


  遲暖泣不成聲,哭喊著撲進時念微的懷裏,“你這怎麽能算是活的好好的?你瞅你都瘦成啥樣了?之前你多風光啊,我跟在你身邊我都倍有麵子,再看看你現在,一點兒都沒有當年來的威風。”


  時念微無奈的笑道:“原來你千裏迢迢的回來看我,就是為了和我緬懷過去嗎?”


  “當然不是,你什麽樣我都喜歡,我家微微就是世界上最好的閨蜜。”


  時念微的心底暖暖的,為遲暖的關心深深感動著。


  她們抱在一起良久,彼此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久別重逢後,就讓安靜撫平對方的躁動。


  “微微,你在郵件裏說,你懷疑當年是白依依陷害你入獄,你手頭有證據嗎?”


  提起白依依,時念微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暗沉,最後無奈的搖頭:“我可以肯定就是白依依做的,苦於我手裏沒有證據,隻能暗地裏著手調查。”


  “我就說白依依不是個好東西,沒想到她根本就不是個東西!等我哪天見麵了我不收拾她。”


  遲暖咬牙切齒的批鬥完後,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對時念微聲討:“你怎麽會突然之間蹦出來一個閨女?這幾年你都經曆了什麽?”


  想起朵朵,時念微仇恨的雙眸變得溫軟,字裏行間帶著種溺愛:“朵朵的媽媽是我在獄中的朋友,在獄中生下朵朵後,迫不得已送去了孤兒院。如果沒有她,我不會相安無事的坐在這裏和你說話。”


  “這幾年你受苦了,以後都有我陪著你,你一個人不要背負太多,太沉重。”


  遲暖知道時念微雖然天生頭頂光環,但始終沒有什麽架子,而是這海城本就風起雲湧,豪門之間的陰謀詭計層出不窮,時家也是這世道的犧牲品。


  兩人又談論了許久,其中最令時念微震驚的消息,就是遲暖這種和男人稱兄道弟的性子,居然交了個男朋友,對方的身份還不簡單。


  見遲暖談及男友麵容上浮現的笑意,時念微也真心替她高興。


  “今天你就在我這裏住下吧,我特意為你留了一個房間。”


  說完,遲暖就想拉著她去參觀,而時念微並未跟隨起身,而是惆悵的低著頭,說著:“我現在住祁淮深那裏,每晚必須回去。”


  遲暖聽到這個名字,怒氣瞬間被點燃,大有火上澆油的趨勢。


  “祁淮深?你和他還有聯係?你忘了是誰把你害的這麽慘?當年如果不是他一口咬定你是凶手,你會白白浪費三年青春,把自己折騰成這幅鬼樣子?”


  滅頂的恨意襲來,如果不是因為祁淮深,憑借時家的地位,會護不住一個時念微?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