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旗鼓相當
天際飄過一片烏雲，遮蓋住了太陽，整個擂台陷入了陰暗，與周圍的氣氛融合，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悟靜從座位上站起來，一塵起身硬生生地按住了她的肩膀，無論她如何掙紮也不然她衝動行事。
“不可輕舉妄動。”
“可是師父，他簡直其人太甚！”
悟靜咽不下這口氣，用力掙脫著，卻被死死扣住肩膀。
擂台之上，沐修目光落在了悟靜的身上，見她一副要衝上前的模樣，惹得他多了幾分興致，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鄙夷的笑容，意圖激怒她。
“悟靜，坐下。”
掌門聽到身後的動靜，頭也沒回，隻輕聲說了一句。
掌門發令，悟靜再不好任性妄為，乖乖坐下，一雙眸子冷眼看著沐修，眼裏透著殺意。
沐修輕蔑一笑，繼續口出狂言。
台下一個小門派的嫡傳弟子終是看不過，提劍上前，直指著沐修。
“你別欺人太甚。”
“怎麽，這裏是擂台，你若是怕了可以滾回去哭爹喊娘的，沒人攔你。”
沐修被罵也不著急，攤了攤手，一副調侃的語氣。
“你，看劍……”
沐修完全不將其放在眼裏，故意暴露自己的軟肋。
男子一劍刺下，就在他以為要成功時，眾人似乎明白了什麽。
“小心！”
一聲痛喝從擂台下傳來，男子所屬門派的掌門按耐不住站起身來，扯著嗓子大喊了一句。
男子心裏咯噔一下，顯然也明白了對方的意圖，然而劍刃出到一半，借著慣性已經不能再收回了。
“晚了。”
沐修小聲呢喃著，臉上猙獰的笑意看到台下眾人後脊發涼，不由倒吸了一口氣，凝眸看著擂台上的一舉一動。
片刻，沐修閃身躲開了劍刃，借著男子的背往後一翻，一腳將人踹在了裏擂台邊緣不過一尺的地方。
男子口吐鮮血，趴倒在地，劍刃已經掉落在擂台下，他掙紮著要起身繼續再戰，無奈周身力氣耗盡，怎麽也站不起來。
沐修一步一步逼上前，蹲下身子看著擂台上趴著的人，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頜。
“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叫囂。”
“你……”
男子怒目而視，口裏吐了一口鮮血，就要濺到他的衣袍上。
見狀，沐修連退出幾步，一腳將人踢下了擂台。
巨大的衝擊力下，男子撞上了台下的石壁，緩慢話下，口角有鮮紅的血液留出，渾身癱軟無力。
有大夫上前把人帶走，才發現男子已經傷得很重，差點經脈盡斷成為廢人。
“你們木山派簡直其人太甚！”
“貴派技不如人，又怎麽能怪我派呢。”
一聽這話，傲觀海顯然不樂意，眉頭微微皺起，一臉不屑地看著那一派的掌門。
那派掌門一氣之下，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擂台。
一直在觀戰的慕夜溟，冷眼看著擂台上的一切，不為所動。江湖的險惡，他已見慣不慣，並無太多感觸。
“莫翎，此事交由你去辦吧。”
方才的門派得罪了傲觀海，他定然不會輕易放過，如今人離開山莊，必然會遭遇伏擊，趁此機會，正好壯大朝幽閣的勢力。
“是，主子。”
莫翎退下，由樓子逸守在慕夜溟身邊保護，朝幽一直保持著袖手旁觀。
有了前車之鑒，許多門派都不敢輕易上前。
沐修回過頭來，定眼看向悟靜所在的位置。
“就你了，那個尼姑，來和我比比。”
吃了甜頭，沐修更加膨脹，正巧方才注意到悟靜不服氣，幹脆指名要太門派的悟靜出來對陣。
掌門一直沒有發話，悟靜不敢輕易妄動。一瞬間，所有的目光聚焦到了太門派所在位置，這一席話將他們拋之於眾。
“這恐怕不符合規矩吧。”
白令門的少掌門周折淵緩緩開口，溫潤的嗓音響起，麵上帶著和氣。
沐修尋找聲源想他看去，顯然沒讓出他的身份，隻見他年輕，以為是哪個小輩在說話。
“你是什麽人？這裏還論不到你置喙。”
“不勞周少掌門，我們太門派還是有人應戰的，悟靜，去吧。”
掌門淡聲開口，眸光銳利地看向擂台上氣焰囂張的年輕人，隻覺有些好笑，隨後他才轉過頭對周折淵微微點頭，表示感謝。
難得掌門發令，悟靜按耐不住，抓起手中的佩劍，就要登上擂台。
“悟靜，小心應付。”
一塵到底有些不放心，提心著，言語裏充滿擔憂，雖然悟靜是她的得意門徒，武功自然沒得說，但這沐修也不是省油的燈。
“師父，你就放心吧。”
悟靜應聲，一手拿著佩劍，展開雙臂，墊起腳尖輕功一躍到了擂台上，雙手抱劍行禮。
“小尼姑，讓你三招。”
“少廢話，看招。”
悟靜拔了劍，連轉著劍刃，往沐修刺去，劍刃使出的招式將他困在了劍陣裏，鋒利的劍刃包圍在他四周。
“嗬，有點意思。”
沐修嘴角扯了扯，將自己縮成一團，渾身的衣袍包裹起來，隨劍陣的縮小而縮小。
須臾，裏麵的人一躍脫身，出了劍陣，落在了鑼鼓上，凝視著擂台上的悟靜。
“可惡。”
悟靜輕功一躍，也落在了對麵的一個鑼鼓上，冷眼看著他。
“小尼姑，不錯啊。”沐修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悟靜冷笑一聲，一躍而起在空中使出梨花八式，迎麵對上了沐修，繞身在他的上方直往下刺。
仿佛感受到巨大的壓力，沐修半空中轉了一圈，低低悶吭，退回到擂台上，肩膀上的衣袍被劃破。
顯然沒料到對方實力不弱，沐修膨脹的心收了起來，冷靜認真許多，和悟靜僵持起來。
悟靜沒有給他太多反應的時間，緊接著梨花九式，繼續往前對戰著，兩人的衣袍在半空中飛舞，交錯相疊，看不出招式。
一刻鍾後，兩人齊齊退到了擂台邊緣，累得氣喘籲籲。
悟靜一手扣著劍，往地下紮實，嘴角滲出了一絲血絲，抬眸看向對方。
沐修半跪在地，仰起頭來，摸了摸嘴角滲出的鮮血。
二人不顧一切，執掌相對，對了一掌，齊齊往相反的方向滑出了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