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雲子墨不見了？

  陵染似乎想通了什麽，整個人輕鬆了許多。她攏了一堆茅草到牆邊，趁別人不注意時用法力清洗了一遍茅草，然後她坐在茅草堆上，借著欄杆的空隙看著外麵。隔著幾裏外有士兵守著，他們就像被刻好的雕塑一般，一臉的平靜。


  慕筠筠打了個盹兒，翻了個身撞到了鐵欄杆，整個人猛然清醒了過來。她眯著一雙睡眼惺忪的眸子和陵染打招呼，“姐姐啊，不要多想了，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陵染回，“我沒多想。”


  慕筠筠本來有些平靜，平靜又轉為了驚訝，“沒多想啊，可是有法子了？”


  陵染淡然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她的目光也許是透過手掌看著別的東西，連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看些什麽，“也許吧，有人比我們更恨這個道士。”


  “是嗎？的確可恨。”慕筠筠把整個屋子都摸了一遍，實在沒有什麽值得仔細觀賞的物件，百無聊奈地想起自己過去的人生。


  陵染忽然沉默了，她聽到有輕微的腳步聲從遠方接近，和旁邊牢房裏吊嗓子般的鬼哭狼嚎不同，這是一種訓練有素的聲音，她計算著對方到這裏的時間。


  十二步、十一步……五步、四步、三步、二步、一步。對方準時出現在牢門前。陵染沒有起身，她用餘光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侍衛。一個中年男子的身後跟著兩個侍衛。


  她還在想侍衛到底是找她的還是找慕筠筠的時候，一個侍衛打開了牢門，然後恭恭敬敬地站到了一邊。他的目光追隨著一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的目光掃視了牢房一周，然後落在陵染身上。他的目光是沉穩的，隻是沉穩中透露出某種威嚴，讓人有些害怕。


  陵染當然是不害怕這種目光的。她也懶得和這種目光對視，一個人眯著眼開始休息。隻是別人不依不饒的打擾實在讓她有些厭煩。


  “這位……姑娘，請吧。”


  陵染就算不睜開眼睛，也能感受到這聲呼喚是對著她說的。


  這位中年男子的聲音在“姑娘”麵前停頓了幾秒，帶著某種譏諷，陵染很不喜歡。但是她還是很不情願的起了身跟在中年男子的身後走了出去。


  陵染想起從前接觸到人間的一些書，書上寫著“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一直弄不清楚這句話的意思。


  “不得不低頭，這屋簷是有多低？”此刻她算是明白了，但是她尚留有餘地。


  她被帶到了一間單獨的審訊室，進門後身後有落鎖的聲音，中年男子坐下後示意陵染坐到對麵，陵染帶著探尋的目光看了座位許久，直到中年男子用沒有情緒的聲音說了聲“姑娘，請坐”，陵染才毫不情願地坐了下來。陵染坐下來後直接先發製人，“說吧！”


  中年男子愣了幾秒，透露出了幾分不高興，過了一會兒才說，看來他是在刻意壓製自己的不開心，“請問姑娘的同夥兒在哪裏？”


  “同夥兒？”陵染反問，她是真的有些氣急了。


  “是的，一位墨色長衫儒雅風流的公子。”


  陵染笑了起來，清靈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聽起來竟然像是嘲諷，“這就奇怪了，我才進皇宮，你們就有人說我是神女，這會兒又說我是假的神女，把我關起來不算還問我有沒有同夥兒！”


  中年男子的眉頭皺得緊緊的，露出幾道細細的皺紋，“我說的這位公子確實是姑娘的舊友吧，姑娘不可否認吧。”中年男子探詢的目光落在陵染的臉頰上。


  陵染咬牙切齒，“是我的舊友。”


  中年男子歎息地說，“是叫雲公子吧，我沒記錯吧，可是這位雲公子不見了，你可知道他在哪兒？”


  陵染冷漠地回，“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