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景棠尋念卿
眼睛珠上一絲滾燙的感覺,夜景棠忍不住要揉揉眼睛,最終還是將手搭在自己的腰上,任慕念卿卡著自己的脖子。慕念卿纖細的手指捏起人來毫不手軟,喉嚨有些輕微的疼痛。夜景棠張了張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慕念卿冷笑,“魔族二皇子,夜景棠,是否?”
夜景棠的嘴角掛上一抹淡淡的笑容,隻是這淡淡的笑容並沒有讓慕念卿感覺舒心。她的心頭反而緊張了起來,隻是她的臉上還是表現出平靜。
夜景棠的頭在她的禁錮下晃了晃,似乎在詢問些什麽,慕念卿已經知道他想要問些什麽了,開口回答了他的疑問,“紅杏自小在我的身邊長大,我是最清楚不過的,她找的水果,總是最甜最大的,但是她為人比較毛躁,她切的水果總是大一塊小一塊。紅杏自小就知道我有失眠的毛病,到晚上就會來給我點上安神香,但是從不會在我的房間久留。紅杏不愛點香,身上沒有香味,但是你的身上有一股若有似無的芙蓉香。”
夜景棠的麵部表情舒展開來,屋內的燈火搖搖晃晃,漂到夜景棠的臉上,慕念卿冷冷地說,“幻瞳公子,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夜景棠隻是那樣淡淡的看著她,慕念卿卻絲毫沒有放鬆警惕。據說夜景棠出生的時候死了母親,還是孤兒的他不怎麽受寵愛,遭受排擠。特別是因為他有一雙幻瞳,正道之人怕他,魔族人也怕他。自小在孤僻的環境中成長起來,在長大後卻讓魔族人聞風喪膽,他的實力是不容小覷的,更別提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性格。
況且……
慕念卿不知怎麽又想起妖魔穀的事情,像是有一群螞蟻在自己的胸口撕咬,癢癢的。
屋外電閃雷鳴,豆大的雨珠“吧嗒吧嗒”地打在黑色的屋簷上,打在鬱鬱蔥蔥的樹枝上,樹枝上的黃葉呈現出萎靡的姿態。黑色的屋簷下,陵染一人立在那兒,天空上冒出的光明明滅滅,偶爾會映亮陵染如玉的麵龐和滾著紫邊的袍子。陵染正在吸取閃電的靈氣。靈氣的產生無外乎四季輪回晝夜更迭萬物自然。陵染吸收的就是這點自然的靈氣。
陵染的眉頭皺了起來,一張臉冷冷地。
這不是自然產生的閃電!
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事情。
陵染聯想到紅杏的事情,心底總是感覺到不安生。她來到慕念卿的廂房,恰巧看到慕念卿低著身子,她的兩隻手指卡著夜景棠的脖子。
慕念卿正在和夜景棠對峙。陵染奇怪,“念卿,把他捆起來,或者直接殺了一了百了,你在猶豫什麽?”
慕念卿並沒有看陵染,燈火晃動的光打在她的側影上,看得出來她的眼珠釘在夜景棠身上,“我隻是想知道他在劍靈山做了什麽!”
陵染覺得慕念卿真是太過細致了。慕念卿拿開捏著他脖子的手,左手執一柄劍對著他的脖子。窗外的光移動到劍刃上,劍刃上閃著寒光。寒光耀到心底,隻覺得冷得讓人心驚。
“慕家妹妹,你可不能殺我,說起來我還是你的表哥呢。”
如平地起驚雷,炸得人七葷八素。慕念卿愣住了。別說慕念卿愣住了,陵染也愣愣地不知說什麽好,隻是感歎這關係也太過混亂了,哪裏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陵染看著慕念卿,“念卿,真的有這回事?”
慕念卿不說話,陵染信了幾分。
慕念卿從小在劍靈山長大,她的父親慕辭是已經故去的掌門人路章回的弟子。慕念卿跟了慕辭幾年,慕辭離開劍靈山後就留下了慕念卿一人,慕念卿由上一任掌門路章回一手帶大,後來路章回圓寂,慕念卿被認定為最佳掌門人人選。
慕念卿是有些薄情的,不管是對誰都有種淡淡的感覺,這也許是從小時候就這樣。
陵染觀察了許久,總覺得慕念卿的薄情下藏著一顆柔情的心髒,像是春風四月的柳絮,風一吹柳絮漫天飄揚。所以她總有些隱隱約約的擔心,擔心慕念卿的猶猶豫豫會成為最大的肋助。
至於母親,慕念卿從來沒有聽劍靈山的人提到過。她通過各種方法查遍典籍,也沒有找到關於她母親的隻言片語。
此刻,一個魔族的皇子在這裏說‘他是她的表哥。’這怎麽可能?
慕念卿掐著夜景棠的手指用力了幾分。夜景棠歎了口氣,“筠筠,怎麽這麽凶悍。”
慕念卿愣住了。她的脖子上係著一塊竹片,竹片上印著兩個小字,“筠筠。”這是隻有她師傅才知道的事情。
夜景棠看著慕念卿,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慕念卿的母親是人魚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