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她和他惺惺相惜
驟然，吊著的八少爺拚命掙紮。
蘇卿歌給小白使了個眼色，蛛絲斷裂，八少爺被重重摔在地上，發出虛弱的悶哼聲。
她看了眼八少爺因為中毒，身上不斷潰爛的皮膚，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喜歡玩毒？
她可以奉陪到底。
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記住，是康納家族害得馭獸師一脈幾乎絕跡，你們欠馭獸師一脈的血債，現在才剛剛開始討回。”她的腳狠狠踩在八少爺臉上。
那雙漆黑眼瞳裏充滿恨意，死死瞪著她，幹裂的唇瓣動了幾下，聲音輕不可聞。
但蘇卿歌看出他唇語的意思，分明是在說她癡人說夢。
骨頭倒是比那個廢物九少爺硬。
“想讓我現在就殺了你，得個痛快？嗬，不可能。”蘇卿歌一眼就看出他已經不堪折磨，扯下他身上一塊布料，扔給黑鱗。
黑鱗叼在嘴裏，把氣味記住，就竄出陽台。
原本她還打算讓藥師協會的人，幫忙找到康納家族的行蹤。
現在倒好，他們自己送上門來。
隻要讓黑鱗記住氣味，很快就能找到。
“小白，先把人帶到隔壁房間。”
小白立刻拽著蛛網，把八少爺拖過去。
此時蘇卿歌才轉向夜瀾，把他按坐到椅子上，檢查他的傷勢。
他身上的衣衫好幾處都已經被劍劃破，隔著布料都能看到裏麵的傷口。
“我自己來處理就好。”夜瀾不想讓她看到了擔心，扣住她解扣子的手腕。
“平時讓我別逞強，那你自己呢？”蘇卿歌直接封住他的靈脈穴道，不準他再亂動影響自己療傷。
褪去衣袍。
夜瀾的上半身一絲不掛。
滿身傷痕也暴露在空氣中，看上去觸目驚心。
即便如此，他連吭都沒吭一聲，也沒有露出難受的表情，讓蘇卿歌擔心。
蘇卿歌拿了塊布：“等會要是太難受，就咬住它。”
“無妨，我習慣了。”夜瀾搖頭拒絕。
蘇卿歌看到他身上還有許多舊傷留下的疤痕，有一道幾乎就在心口處，如果不是偏了點，可能就會刺穿心髒。
人人都看到了帝國皇室的光鮮、繁華和權利，卻不知道這些誘惑之下，埋葬了多少性命。
隻有經曆過一次次生死較量，才能夠在那種人吃人的地方活下來。
她手指輕輕撫過心口處那道疤痕，突然想到自己做暗殺者時，情況也不比夜瀾好到哪裏去，莫名湧上了惺惺相惜的感覺。
柔軟的指腹劃過肌膚，夜瀾的身體微顫。
仿佛她不知道這樣的動作有多危險。
隻不過是因為此時此刻夜瀾已經耗盡力氣，否則一定會忍不住衝破封住的靈脈穴道，將她撲倒吃掉。
目光凝視著仔細處理傷口的蘇卿歌。
這種被小心翼翼照顧的感覺，在夜瀾母妃死去之後，就再也沒有感受過了。
多少日子，不管在外麵傷的多重，他都不會表現出來，隻會選擇在深夜，獨自把傷口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妥當，然後繼續保持警惕的躺在房間裏，根本不敢真的睡著。
但自從身邊有了蘇卿歌之後，孤獨感似乎不知不覺從他身上消散。
隻要睜開眼能看到身邊躺著的蘇卿歌，就格外安心。
“抬手。”蘇卿歌見他怔怔看著自己，又加重語調喊了他一聲。
夜瀾這才從思緒裏抽回神，抬起右手手臂。
蘇卿歌繼續幫他上藥，再綁上紗布，動作嫻熟。
很快就把他前麵的傷口都處理好，來到背後。
“你……”在看到背後那道深可見骨的劍傷時，蘇卿歌不禁蹙眉：“傷口有毒，你忍忍。”
說完，抽出玄針，先幫夜瀾把身體裏剩餘的毒給逼出來。
逼毒的過程很慢，疼痛感就像是把身體揉碎般，持續不斷。
但夜瀾還是緊咬著牙，沒吭聲。
蘇卿歌見他這麽硬氣，也加快手上玄針刺穴的速度。
半晌過去，夜瀾咳出最後一口黑血，這才算是逼出所有的毒。
先前在背後劍傷上撒的止血散，也起了作用，已經把血徹底止住。
蘇卿歌又用手指沾了些能加快傷口愈合的膏藥，慢慢塗抹在傷處。
等全部都處理完，綁好紗布，已經過去近兩個時辰。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從外麵傳來。
“蘇姑娘，你沒事吧！”詢問聲的是夜落塵。
“還沒死。”蘇卿歌冷聲回應。
屋外抱歉道：“昨夜有些人闖入凡納堡，情況混亂，現在還在各處清查，隻要沒人傷到蘇姑娘就好。”
此時夜瀾已經用最快速穿戴整齊，起身過去打開房門，神色冷冽。
夜落塵看到他也在屋裏，神色轉瞬驚訝萬分：“瀾兒，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帝宮中剛傳話出來，說是護送你的那支隊伍遇到突襲，全軍覆沒，帝皇和帝後已經再派人去找你了。”
“叔叔什麽時候連凡納堡的安全，都無法保證了。”夜瀾冷聲質問。
一旦事情和蘇卿歌牽扯上關聯，他的態度就會變得任何時候更加強硬。
這樣直白的質問，已經絲毫不顧及會不會傷到夜落塵的顏麵。
夜落塵臉色也是難看了幾分：“這次闖入的暗士平均水平，都在凡納堡護衛之上，但歸根究底也是凡納堡出了事，我的過錯。”
“凡納堡已經不安全，卿歌也不適合繼續留在這。”夜瀾知道這是最適合脫離帝國眼線的機會。
“瀾兒，昨晚究竟是什麽情況，還沒查清楚……”
夜落塵還沒說完，已經被夜瀾打斷：“沒查清楚是叔叔的問題，如果不是昨夜我及時趕回，卿歌中毒也無法自保，一旦出了事情，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但離開凡納堡，其他地方更不安全。”夜落塵還想勸。
夜瀾已經轉身回到床榻邊，將蘇卿歌攬腰抱起，神色冷然：“到時候有什麽事情，我自己承擔。”
說罷，就從夜落塵麵前往樓下走去。
夜落塵眉頭緊鎖，還是追到大門口，伸手攔住：“瀾兒，你還是再考慮一下。”
夜瀾冷厲的目光轉向他。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瞬間讓周圍的氣氛都變得壓抑。
夜落塵看出他去意已決，這種時候說再多，也已經沒有用。
不得不慢慢放下手，還是提醒了他：“昨夜的人應該和唐公爵有關，如果到時候需要幫助，叔叔隨時都會站在你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