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金絲墨玉
第91章 金絲墨玉
梁琪跟著過來，就是為了不讓梁思古胡亂去買這些黑貨，所以堅決不買賬。
這讓梁思古大動肝火，但他顯然拿女兒沒辦法，只有轉向馬小虎：「小馬，你買，等你買了之後，你再轉手給我，我出雙倍的價錢。」
馬小虎越發懷疑梁思古的貓膩，他們兩人之前就有嫌隙，現在讓他付錢，擺明了就是坑他。
喬家父子就在身邊，他們比他跟梁思古更熟，怎麼也輪不到他付錢。
「梁老，我也沒帶錢，你不如讓喬百思付錢吧。」
喬百思冷笑一聲：「哼，沒錢你來這兒？區區二十萬而已，又不是什麼大錢。」這小子瀟洒地掏出手機。
正要準備付錢的時候，老喬伸手把他拉了過來：「百思，你過來一下，咱們到那邊去看看，你爺爺喜歡瓷器，咱們淘幾件瓷器回去。」生生地拽著喬百思就走。
喬百思莫名：「爸，我還沒付錢呢。」
「付什麼付，沒眼力勁兒的東西，那塊玉蟬一看就是贗品，平常讓你跟在老子身邊學習學習，你偏不，出來丟人現眼。」
「不會吧，梁叔會看走眼？」喬百思有些意外，雖然梁思古是做玉石生意的，但他對古玩的研究在龜州也是首屈一指的。
「你梁叔跟那小子估計有過節，想要坑他呢，可別壞了他的事。」
喬百思心裡沒來由的一喜，本來他見馬小虎跟著梁家父女過來，以為他們關係匪淺，隱隱還把馬小虎當成情敵。但現在看來，完全是他多慮了，梁思古既然跟馬小虎有過節，就絕不可能讓他跟梁琪發展。
喬家父子走後，梁思古又把目光鎖在馬小虎身上：「小馬，這次你就當幫我的忙，行不行？」
「梁老，我確實沒帶錢。」
「哼，小子，你這是不信任我啊！」
馬小虎笑了笑：「瞧您這話說的，咱們本來就沒交情，我用得著信任你嗎？」
梁思古一時語塞，憤憤而去。
梁琪急忙跟上。
馬小虎料的不錯，梁思古確實是來當托兒的，他與幾個攤主之前就有聯絡。
他在行業內還是有些名氣的，身邊的擁躉不少，這些倒賣的攤主需要這樣的人，之前就給他送了幾樣真品，讓他過來捧場，得到的利益還有抽成。
這次特意把馬小虎帶過來，就是為了好好宰這小子一筆，出了賭石大會的惡氣。
可是這小子年紀雖小，但為人卻精得很，油鹽不進，讓他也沒任何辦法。
馬小虎不管他們，隨處遊走，東看看西看看，就當增長見識，什麼也不買。
「咦，這塊扳指倒挺有意思的。」馬小虎在二進院一個廂房的地攤蹲下。
攤主是個老漢，嘬著一根綿羊角煙斗，笑呵呵地道：「小兄弟，你好眼力啊，這可是金絲墨玉做的扳指。」
馬小虎拿起扳指，通體烏亮，但只要細細一看，烏亮之下還有一些金絲，經過透視眼看，馬小虎赫然發現，這些金絲竟然是在遊動的，雖然是以極為緩慢的速度遊動，但它確實是遊動著。
「怎麼可能會動？」
馬小虎不可思議。
如果這些金絲是礦物質，它與墨玉混合一體，是絕不可能動的。
之前賭石大會的時候，他開出了一塊芙蓉金絲種，它的金絲就不會動。
玉說白了就是石頭，主要成分是礦物質，產生的紋理包括裂綹，都是礦物質成分分佈不均造成的，這些紋理如果會動，也是需要時間的沉澱，某些成分增加或者某些成分減少，經過千百年才能改變一絲紋理。
可是這塊墨玉裡面的金絲……卻是以馬小虎的透視眼能夠見到的速度在動。
本來以為是某種起泡，但馬小虎經過透視，發現這些金絲更像是某種光，一種能夠流動的光線。
「大爺，這塊扳指怎麼賣？」馬小虎本來覺得不買任何東西，但這塊金絲墨玉扳指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覺得很不尋常，所以想買回家看看。
「小兄弟，我看你跟這塊扳指有緣，賣你十五個數吧。」
「十五塊啊，行。」馬小虎伸手要去掏錢。
擺攤的老漢愣了一下，拿下嘴邊的煙斗，說道：「小兄弟，你說笑了，十五個數，就是十五萬。」玩呢，十五塊買他一塊扳指，真當他跟街頭擺攤的一樣？
「大爺，您這不是坑我嗎？這塊扳指有這麼值錢嗎？」
「小兄弟，這可是宋朝流傳下來的扳指，賣你十五萬，可算是便宜的了。」
「宋朝有扳指嗎？」馬小虎隨口一問，他看電視的時候，清朝劇有很多人戴扳指，其他歷史背景的劇倒沒怎麼見過。
其實宋朝是有扳指的，但老漢也沒什麼學問，被他一問，噎了一下，說道：「就算不是宋朝的，也是明朝的。」
馬小虎看得出來，老頭並不怎麼專業，估計是幫別人銷贓的，於是放心地砍價：「十萬吧？」
「行，十萬就十萬。」
本來馬小虎覺得一刀砍了人五萬塊，砍得有點狠了，但見老漢如此爽快，十萬就十萬，他竟一點高興不起來。
老漢如此爽快，他肯定是被坑了。
不過既然已經達成價位，他也不便反悔，拿出手機，給老漢轉了賬。
馬小虎將墨玉扳指戴在左手拇指，也不知道是不是緣分，竟然剛好合適，不松不緊，像是專門為他打造的似的。
走出廂房，正好看到落單的梁琪，估計和父親鬧得很不愉快，她神色有些鬱悶。
喬百思屁顛屁顛地過來送溫暖：「琪琪，你別生氣了，梁叔他一輩子都在研究古玩，看到真貨，肯定是把持不住的。何況以兩百萬買下一件元青花，他也絕對不虧，如果拿到拍賣行的話，至少能值一個億。」
「可你也知道這東西是怎麼來的，是掘人墳墓盜出來的，這東西不幹凈，不是錢的問題。」
喬百思笑道：「市面上流通的古玩，有幾件是乾淨的？你看開一點兒就沒事了。」
馬小虎心想，剛才二十萬買玉蟬都沒錢，一轉頭卻兩百萬買了元青花，這老頭果然就是為了坑他。
喬百思正在安慰著梁琪，扭頭看到了馬小虎，同時也注意到他手上的扳指，笑道：「喲，淘到東西了？該不會淘到贗品了吧？」
梁琪家學淵源，對玉石頗有研究，也被吸引過去：「你多少錢淘的？」
「十萬。」
「給我看看。」
馬小虎脫下扳指，交給梁琪。
梁琪借著屋檐的燈光，看了半天，笑道：「恭喜啊，這是正宗的金絲墨玉，世所罕見，好像還有一些年頭，如果這東西是乾淨的，拿到正規機構拍賣，至少能賣一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