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莊嬌華山尋蹤【2】
“來人啊”，程翠花見眾人情緒高漲，一掃了多日來心中陰霾，心中大悅，高聲喊道，“快來人，把張師傅請來。”
下人了應了一聲，功夫不大，一個老仆打扮的老者到了近前，跪倒在地，“老仆張德順，拜見程老夫人。”
程翠花一手拉著程草青，一手拉著嶽靈珊，笑嗬嗬的道，“老張啊，今日你看，老身這又多了一個女兒，大喜啊。你今日露一手絕活出來，讓大家喜慶喜慶，好好吃上一頓，如何？”
張德順，叩頭，臉上也堆滿笑顏，“恭喜老夫人，賀喜老夫人，請夫人放心，小老兒，這就去準備。”
“恩，今日老身高興，這錠元寶就先賞了於你。若做的不好，老身可是要打屁股的噢。”
張德順見那元寶，少說有十來兩之多，心中大喜，忙又叩頭拜謝，下了堂去。
眾人不免又是一陣哄笑。
張德順得了銀錢，手腳比平日麻利數倍。一柱煙的工夫，一大桌令人垂涎欲滴的飯菜便擺了上來。
“來，來，來”，程翠華招呼著眾人，“大家都入席，嚐嚐這張老頭的手藝，若是不好，老身可真要用這龍頭拐去狠狠的敲這老驢的屁股了。”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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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入席，嶽靈珊先倒滿一杯酒，高高舉起，道，“女兒，嶽靈珊，敬母親大人一杯，祝母親大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程翠花，瞧得嶽靈珊言詞懇切，那框中晶瑩剔透的淚珠打著轉，心頭一熱。忙接了酒杯，一飲而盡，“草青啊，以後靈珊就是咱們程家的人了。你這當姐姐的可得時時處處的照顧，你可知道？”
收嶽靈珊入戶之事，程翠花一早確實與程草青提起過。程草青隻認為程翠花是因為看嶽靈珊可憐，為了安慰嶽靈珊才有此議，所以倒未有任何異議。不想今日一幕，讓她大感意外。
程翠花一言一行對這嶽靈珊的關愛，深感程翠花對嶽靈珊的關愛超出自己數倍。平日裏，程翠花對自己那種嚴厲，苛刻，在嶽靈珊這裏完全不見。
還有那沒良心的令狐衝，雖然自己對他是百好萬好。他對自己則是滿嘴敷衍，心裏還是時時刻刻惦記著這個靈珊。若是他聽自己的話，又如何會落得那林平之的手中，落得現在音訊不見得結局。害得自己天天心驚膽顫，夜不能寐。
再則，從今天起她時時刻刻就會在自己身邊轉悠，萬一那令狐衝歸來，那賊小子的心思又不知會如何呢？
她這一番情緒波動，心中亦然對嶽靈珊有了一種說不出的埋怨來。她端起酒杯，倒了滿滿一大杯酒，走到嶽靈珊近前，“靈珊妹子，從今天你可就是我草青的真正的妹子了。我很高興啊。我代相公，敬酒三杯。”
說完這番話，程草青臉色漲的通紅。
程草青這番話聽起來真真切切，又見她滿臉通紅，無人懷疑她的誠意。嶽靈珊更是在興頭上，再加她對程草青本身就有愧意，更不會往偏門裏想。
嶽靈珊接過程草青的杯子，連飲三杯。
“好。”
………………….
眾人各自大叫道。
“靈珊妹子，這些日來，為了你大哥的事，你和東條妹子四處忙碌。姐姐這心裏萬分愧疚。以前姐姐有些事情，話語，多有不妥當。今日借這個良機，姐姐敬你三杯。希望妹子能把那往日的不快，都徹底給它清個幹淨。”
“姐妹沒有隔夜的仇，這酒應該喝，哈哈…………….”
周圍的人起哄道。
嶽靈珊看著程草青臉上的笑顏，想起那山洞裏的那一幕幕，心中道，“草青雖然偶爾刻薄，那也是因令狐大哥而起。今日她這番誠懇，若能與她冰釋前嫌，倒也不旺一樁幸事。”
“姐姐的話，讓妹子汗顏了。以往之事，妹妹也有多多不對之處，姐姐大度不計妹妹的過失，妹妹已經感激不盡了。今日姐姐這番心意，妹妹如何能推辭，這酒我喝。”
嶽靈珊說完，接過那酒杯，“當，當，當”又是三杯下肚。
張德順得了那銀錢，料知今日是程老夫人大事，如何敢馬虎？準備的菜酒都是上等貨色。那酒他備了二十多年陳釀的老白幹。
嶽靈珊這六杯零零總總有得小一斤的量。她隻感覺頭暈乎乎的，肚子裏一陣翻騰。隻是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她拚命把酒勁壓了壓，笑道，“好酒，好酒，來，大家也都喝啊。”
話雖說的輕鬆，程草青早已看出她腳下已經開始飄忽不定了。
“打鐵乘熱”，程草青暗笑，她今日存心要嶽靈珊丟人難堪。
“靈珊妹子，你我今日雖結姐妹。但這裏畢竟是華山，是嶽老前輩創功立業之地。算起來我們來討饒也有月餘的時間了。算起理來，嶽老前輩是主，我們是客。本來我們該敬酒三杯給嶽老前輩的。隻是他老人家已經仙去。最後這三杯，我代我眾人也包括你令狐大哥敬嶽老前輩三杯，這酒你幫收了吧。”
她話音落，眾人都收了笑容，凡是有眼睛之人終於看明白了，程草青這是故意要灌醉嶽靈珊。
“草青，你這是幹什麽，還不與我退了下去。你沒看靈珊已不勝酒力了麽？你還讓她再喝三杯不是難為她麽？”
程翠花忙起身勸道。
“是啊，草青姐，靈珊姐這臉色都有些青紫，不便再飲酒了。”，東條靈子也勸道。
“嗬嗬，就這麽點酒就趴下了，那不是酒囊飯袋麽。我程草青如何能找酒囊飯袋做姐妹？”
程草青淡淡的說道。
“好，草青姐，這酒是你對家父的敬意，我，我，我喝。”
嶽靈珊取過杯子，“咚、咚、咚”，又是三杯一飲而盡。
“爹，娘，你們看見了嗎？上天待我不薄，我如今又有了愛我的娘親，疼我的姐姐，你們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嶽靈珊突然雙膝跪地，仰天而泣。
好好的一頓飯局，被程草青故意胡攪的七零八落，眾人哪裏還有胃口。程翠花更是看在眼裏，三兩步走到嶽靈珊身旁，拉起嶽靈珊，將嶽靈珊緊緊抱住，怒斥程草青道，“胡鬧。”
嶽靈珊的落魄，卻也沒讓程草青有幾分快感。她忽然感覺有幾分莫名的惆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