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雙龍洞【4】
“哈哈，小毛賊，不想你還有兩下子嘛。”，鬼頭七冷笑道。
這話音落。
令狐衝隻覺得背後一陣冰涼，回頭一看，夜行衣的底邊被鬼頭七的刀氣撕開一個大大的口子。
令狐衝心裏知道敵眾我寡，此戰必須速戰速決，多一分拖延，不但他救不出師傅，連自己也難以脫身。
想到這兒，令狐衝一抱拳，“在下此行目的，想必你已經明曉，人言道，與人方便，與己方便。”
這話聽起來謙遜之極，實際乃行走江湖的挑戰書。那意思和“不趕快讓開，小命難保”差不多少。
鬼頭七焉能聽不懂令狐衝這番話意。沒待令狐衝再多廢話，鬼頭七拎著鬼頭刀，猛的躥了過來，當頭狠力一劈。這刀又猛又沉，風被刀勁帶的猛一響，“嗡嗡”。
令狐衝早料到鬼頭七會和自己玩命，因而早有準備。刀鋒更起，他便躍出幾步，那刀豎著劈了個空。
鬼頭七見刀劈了空，並未顯得忙亂，隻見他手腕一抖，那刀便靈活的如同賦予了生命一般，順勢，貼著地麵掃了過來。
一劈一掃，這幾十斤的刀，在鬼頭七手裏仿佛玩具一般。令狐衝沒料到，鬼頭七的刀如此靈性，待刀掃起才有所察覺。這股刀勁比剛才更是勝過數倍。
令狐衝再想躲，依然來不及，他隻能使用手中劍硬碰鬼頭刀，除此之外別無它法。令狐衝手腕一反，手中寶劍斜刺而出，刀劍碰到一處。
“當朗朗”，一聲巨響，響徹山穀。
鬼頭七的刀沒事，令狐衝的劍卻飛了出去，握劍的手也被這刀震的血花四濺。鬼頭七，裂開大嘴，又是一陣冷笑，把腕子抖的更開了，隻見鬼頭刀，舞的混混著響。
令狐衝手握劍的當間，基本就處於下風。這沒了劍更是雪上加霜，沒容他緩神，鬼頭七的刀又跟了上來。令狐衝不敢再猶豫，連忙展開輕功與鬼頭七周旋。
令狐衝點腳欲往上躍出圈外，這鬼頭七的刀先他一步，封住去路。令狐衝又欲後退，鬼頭七早已轉了腳法，那刀貼著令狐衝的身體就劈了下來。
未幾個回合，令狐衝全身早已是大汗淋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令狐衝心裏暗自叫苦，腳下的步伐開始淩亂起來。
鬼頭七看著令狐衝如此這般，料到再不過三五招令狐衝肯定該倒在他這鬼頭刀下，心裏便放鬆下來，他想，“與其一刀劈死這小子，不如和他玩玩。”
鬼頭七主意拿定，便將刀耍的更快了，一時間，滿眼都是寒光，但那刀鋒中依然少了殺氣。
這刀鋒之下。
隻聽“撲撲”幾聲，令狐衝身上的衣料被鬼頭七的大刀撕的如同雪花般，片片剝落開來。
“哈哈，哈哈，小兔崽子，就你這兩把刷子也敢來和小爺過招。”，鬼頭七狂妄的在風中叫囂著，“今天讓你看看你鬼頭七爺爺有幾隻眼。”
令狐衝雖然步伐亂了，但頭腦還是清醒的，他知道鬼頭七現在隻是再戲弄他侮辱他。一時半會兒還不會要自己的性命，這生死攸關的檔口，他隻能靜心找出對手的破綻。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令狐衝發現鬼頭七的刀鋒右下角有塊死角，雖然那空間很狹窄，但讓他調整步伐使用，已經足夠了。
他連忙凝神定氣，右腳定下，左腳衝那個死角挑了過去。這步伐轉換瞬間完成。鬼頭七玩的興致真酣。
令狐衝調整步伐的來往之間，他的鬼頭刀已經到了。若是平日，他這一刀不劈死令狐衝也能要了令狐衝一條腿。
眼看那刀就要將令狐衝的大腿活生生的剁開，但那刀鋒到了令狐衝的腿前一轉，又閃到另外一邊去了。
令狐衝的半條褲腿沒了，但腿卻毫發未傷。
令狐衝驚的尿都快出來了，他用命來賭了一把。顯然他賭贏了。
“哈哈哈”，鬼頭七得意的笑道，“小子別怪你鬼爺爺的刀狠，明年的今日，你鬼爺爺多給你燒些紙錢。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來挑戰你鬼爺爺的鬼頭刀。”
令狐衝腳法調整完畢，他沒理會鬼頭七的這些言語。他展雙臂，腰身往下一沉，左右腿分開，兩手分開，往上猛然推出。
鬼頭七的刀舞的真歡。令狐衝雙掌推出的時候，他卻感覺刀被什麽東西纏住一樣，重的讓他拿捏不住了。
鬼頭七心裏暗自一驚，後退自己太過於大意。他抽刀往後撤，欲卷土重來。
這個空檔，鬼頭七和令狐衝之間露出一段數米的空隙，令狐衝沒有收掌，相反持掌逼了過來。
鬼頭七抽身跳出圈外，但令狐衝給他的壓力絲毫沒有減弱，相反，隨著令狐衝的逼近，他感覺壓力越來越大，漸漸的他有種窒息的感覺。
“你，你”，鬼頭七，用盡全身力氣，想舞動手中的大刀。但他的手臂卻如同泥捏的一般，沒有絲毫力氣。
“對不住了”，令狐衝猛然雙臂由曲變直，雙腳又往前跨出三五步。
“啊”，空氣一聲悶悶的慘叫。
這叫聲短暫的被一陣山風吹過，便再也找不到一絲痕跡。
鬼頭七，依然站著，他手中的刀依然捏在手裏，但他已經沒了呼吸。
令狐衝見鬼頭七已經命葬自己手下，雙腳感覺一軟也癱落在地。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不是今日鬼頭七大意，未盡殺手。再若自己沒有學會排雲掌，那今天倒在這裏的就是自己。天意，都是天意啊。”
半晌。
令狐衝才又爬了起來，撿起自己的劍。走到鬼頭七的跟前。
鬼頭七一雙眼，銅鈴般的睜的圓滾滾的，仿佛在試問令狐衝，他到底用的什麽功夫一招之類將自己徹底的打敗。
令狐衝伸出手，把鬼頭七的眼皮抹了下來。又拜了拜。
離去。
走出幾步，忽然發現自己身上的裝著。
左右搖擺著的亂絮子連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他走到一個浪人的身邊，將浪人的衣服係數穿在自己身上。
想了想，又動手將自己的頭發用刀刮的和浪人相差無幾。
和鬼頭七的糾纏，又使了幾招排雲掌，令狐衝早已身疲乏力。他清楚，他隻能之取不能硬碰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