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老婦的身世

  卻說這老婦人是誰？她乃三十年前，叱吒江湖的“俏俏小魔女”程翠花。


  程翠花出生在山西一貧苦人家。她五歲那年，偶遇峨眉神尼玄虛師太，玄虛師太見這孩子頗有資質，十分喜歡。見玄虛想收小翠花為徒，翠花父母自然也很樂意。


  如此，玄虛帶著程翠花上了峨眉山，從師玄虛師太。她的師姐就是現在峨眉掌門紫衣師太。


  從師玄虛學藝二十年。這年冬天，河南境內出了一個大盜“草上飛”。此人殺人越貨無惡不做，朝廷派巡捕來圍剿，但結果不是被“草上飛”殺掉，就是查來查去連“草上飛”的影子都見不到。“草上飛”見朝廷奈何不了他，越發囂張，魔爪越伸越長，竟然對回河南省親的峨眉弟子下了毒手。


  玄虛師太得知此事，怒不可遏，派翠花和紫衣到河南，欲除掉“草上飛”。


  “草上飛”，武功高強，心狠手辣，哪那麽容易得手？這天，翠花和紫衣追“草上飛”到河南洛陽附近，三人之間展開廝殺，由於紫衣剛愎自用，“草上飛”用計謀將紫衣打成重傷，又將翠花活捉。


  翠花此時正是年少貌美，“草上飛”用紫衣的性命做交換，強行霸占了翠花。翠花受此大辱，生不如死，哪知比這更讓她痛心的是，紫衣為了免去師父的責罰，竟然顛倒黑白，將責任全部推在翠花身上。


  可憐翠花被師父打入囚牢，欲處於極刑。那“草上飛”，雖然心狠手辣，但對這翠花卻是一見鍾情，自從放翠花和紫衣回峨眉後，天天也是魂不守舍。得知翠花即將被玄虛處於極刑，竟然冒生命危險上了峨眉，搭救翠花。


  這峨眉山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麽？結果“草上飛”和峨眉高手交上了手，雖然他救出了翠花，可是自己被峨眉高手打成重傷，翠花也是滿身掛彩。見“草上飛”來搭救翠花，玄虛是又喜又憂，本來玄虛對翠花就喜愛有加，紫衣所言她本也不是全信，就她而言根本沒有殺翠花之心。此時見“草上飛”不顧性命前來搭救，替這世界上有如此愛徒兒之人感到高興，憂的是她這一走，估計他們師徒再無機會相見了。再說紫衣師太，帶領峨眉高手，一路追殺“草上飛”和翠花，她要殺掉“草上飛”報那天的羞辱，同時由於“草上飛”平日樹敵眾多，故而此時牆倒眾人推，他們在江湖上真可謂舉步維艱。


  幾日後，“草上飛”和翠花被堵在天柱崖邊，無路可逃。混戰之下，“草上飛”被殺，翠花被擒，那紫衣師太使計將眾人支開，一掌將翠花打下懸崖。消息傳到峨眉山，玄虛師太悲痛交加，她與翠花感情至深，思徒心切，不幾日竟駕鶴西去了。隨後紫衣以峨眉大弟子的身份接替了掌門之位。


  卻說程翠花，被紫衣打下山崖。本以為再不可能活命，豈料天無絕人之路，山崖之下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原始森林，參天高聳，程翠花跌落恰好跌落在樹冠之上，力道自

  然被卸去不少，即便如此，由於下墜力道太大，那樹冠既然哢嚓一聲斷掉。說是遲那時快，隻見一黑影奮身一縱，將程翠花牢牢的接到手中，程翠花竟然毫發未傷。


  待程翠花定下神來，見救自己性命之人是一童冠鶴發的老者。程翠花趕忙跪下，淚流滿麵


  道：“多謝恩人救命之恩…….”，言止於此，再也不能言語，想起自己的遭遇，嚎啕大哭。老者微微一笑道：“老朽出來遛彎，沒曾想救了個大姑娘，哈哈……..”，程翠花再拜，老者扶起程翠花道：“姑娘，有什麽話，慢慢道來。”，程翠花此時百感交集，又逢絕後逢生，哪裏還說的出一句話，隻是一個勁的嗚咽著流淚。老者


  見她如此，自知她肯定有莫大冤屈。點點頭，道：“姑娘，跟老朽來。”，程翠花點點頭，隨老者前行。走了一程，程翠花才發現這裏是別有洞天，紅花，綠柳，青


  草，翠蘭，應有盡有。又走一程，見前麵有個山穀，穀口寫三個大字“雲逍穀”。進入穀口，裏麵是青山碧水，亭台樓閣，山泉水瀑，更有那片片炊煙，果實累累的


  果樹。儼然世外桃源。


  程翠花邊走邊看，驚詫這景這色。心情在這優美的景色中，淡然了許多。隨老者走入一個大廳，這大廳也被布置的相當排場。紅木的桌椅板凳，廳堂之上，一塊大匾上書“雲逍堂”，待老者坐下，程翠花趕緊跪下叩首，答謝老者救命之恩。老者點點頭，命人將程翠花扶起，上了茶水，細細詢問程翠花冤屈的來龍去脈。待老者弄清楚事情的由來，還是微微一笑道：“姑娘受此大難而不死，必然會有厚福，姑娘，老朽看你暫時也沒地方可去，不如暫時住在這雲逍穀如何？”


  程翠花見老者如何慈厚，還收留自己，不由又是一陣感激，連忙再叩謝。眾人見狀，自然忙把程翠花扶起，老者命人將程翠花安頓下來。


  安頓下來的程翠花，在雲逍穀調養了幾日，身體已無大礙，由於程翠花是從外麵進來的人，穀內的眾人自是對外麵的世界十分好奇，每天都有人跑來打聽這打聽那，程翠花也是忙的不亦樂乎。又過幾日，程翠花發現自己吃什麽吐什麽，有人報於那老者，老者過來搭了脈，笑道：“翠花呀，恭喜你啊，你要做媽媽了。”，聞聽此言，程翠花不由又是一番感慨，

  雖然說她與“草上飛”並無感情，但他畢竟為了自己而死，想到此，淚水孱孱。老者歎了口氣道：“翠花呀，別想那麽多，事已如此，你們娘兒倆，好好的在這雲逍穀活下去，呆你孩兒長大了，再為他父報仇雪恨。”


  程翠花點點頭，老者又說：“翠花呀，老朽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程翠花連忙道：“老伯待翠花如自己女兒般，還有什麽話不好講，請老伯旦講無妨。”


  老者點點頭道：“我這雲逍穀，是前朝逃難百姓匯聚而成，算起來到老朽這輩已是12代，想當年也有人萬餘，由於與世隔絕，結婚嫁娶，延續香火之事到老朽這一代，已是十分艱難，老朽本打算帶剩餘這些人出穀，隻是老朽年紀已大，再加上當初繼任穀主之時，已發下重誓永不出穀，故此這事由老朽去辦，自是不妥。老朽實在不忍心看剩餘這些人，在老朽手裏慢慢消亡，故此老朽想將此事交與你去辦你看如何？”


  程翠花聞聽此事，細細考慮一下，點了點頭。老者見程翠花應下此事，又點點頭。道“翠花，老朽代穀中剩餘三百一十五口，叩謝啦！”，說著要下跪叩謝，程翠花大驚，忙扶起老者道：“翠花這條命都是老伯救得，怎敢受老伯如此大禮，別折殺翠花壽命！”說完不禁又倍感交集，老者也是很激動，又道：“來，以後就別老伯老伯的叫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女兒，我就是你父親。”


  說完他叫來仆人，當即布置廳堂，在穀中三百一十五人的見證下，與程翠花結為父女之義。並讓程翠花成為雲逍穀第十三任穀主，為了日後再江湖上方便行走，又將雲逍穀該為“雲逍派”。


  自從老者與程翠花結為父女之義後，老者就將自己的武功傾囊相傳，特別是雲逍派那三十六路“雲逍手”，更是武林絕學。在前朝是一門絕學稱霸武林，隻是後來兵荒馬亂，江湖中隻道是已經失傳，未曾想，在這雲逍穀中。但見老者使將出來，飛花雲逍，驚鳥走獸，威力無比。程翠花本是資質頗深，再加峨眉數十年的修煉，學此功自是不費力。


  鬥轉星移，轉過年來的六月，翠花生了個大胖丫頭，看這丫頭九斤八兩。老者，翠花和眾人都十分欣喜，問及取名，翠花為了紀念當年“草上飛”，舍身救命之義，為這丫頭取名為“程草青”。又過五年，小草青已經到了會打醬油的年紀了。這天老者將程翠花叫道內廳，關上門道：“翠花呀，為父已感大限已到，以後雲逍派就要靠你們娘兒兩了……”。見老者這麽說翠花臉上一陣詫異，這麽幾年老者身體矍鑠，但她原本是武林中人，知此事絕非虛言，想老者這麽多年情義，不禁淚如雨下，道：“義父，您老人家身體一向康健，不會的，不會的….”


  老者搖搖頭，也是流下熱淚道：“翠花啊，為父的事情為父自然知道，老父即將駕鶴西遊，有幾句話老父要交代，這第一件，就是我們父女定的君子之義，這第二件，


  就是這“奇癢散”。”說著老者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磁瓶，繼續道：“這“奇癢散”為我雲逍派獨門秘藥，自老祖開穀還沒人使用過，此藥威力無窮，任何人粘上一

  點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配方和解藥之方交與你，不在萬不得一之時，千萬不能用，這最後一件就是小草青，草青年小，你自要好好照料，老父見這孩子資質不淺將來必成大器…..”說到此處，聲音嘎然而止，程翠花上前一摸，氣息全無，知他已功德圓滿，不由又是一陣痛哭，其餘眾人得到消息，也是一陣悲傷，而後將老者厚葬於穀中。


  十多年後，雲逍派在江湖上也是風聲鶴起，會眾已達萬餘。程草青自小就是個有仇必報，沒事找事的主，母親的恩怨，她自小也聽說不少，從那時起她就立誌有一天為母親、父親報仇雪恨。


  洛陽莊家發生的事情，震驚全國，她自然也有耳聞，開始她並未在意。隻是後來又有人告訴她，那莊嬌是峨眉紫衣的愛徒，而且還要大婚。聽到這個消息，她覺得


  報仇的機會來了於是這才有了後來程草青夜闖莊宅，謊稱自己飛天鼠，打傷令狐衝等等一切是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