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趕趟的來了
“四皇子出場的方式才是叫臣女自歎不如!”司子嫿也回過神來,不虞的反唇相譏:“這是臣女的閨房,四皇子總是來去自如,臣女都差點以為四皇子的論語讀到狗肚子裏去了,也不知道什麽叫男女授受不親。”
聽到這一句明目張膽的嘲諷,東方望隻是挑了挑眉,也不顧司子嫿瞠目結舌的目光,而是越過她徑直坐到了她剛剛躺過的榻子上。
“你!”司子嫿主動將東方望的這個動作當做挑釁自己,可她一想到二人的身份差距,差點脫口而出的嗬斥又憋屈的咽了回去。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蹦出每一個字:“不知道四皇子深夜造訪臣女的閨房,是有何要事嗎?”
東方望卻充耳未聞,一雙如鷹的眸子淡淡的掃過司子嫿的房間,看到那個熟悉的檀木盒子已然不見,唇角又微微勾起:“看來,本皇子對你的看法又要改觀了。”
司子嫿順著東方望的視線看去,立馬就明白他是指雪山琉璃石的事情,沒好氣的說道:“四皇子說得這般嚴重,臣女又哪敢拖延,你放心,臣女已經順利圓過去了,藍大人藍夫人也不會懷疑到你的身上。”
“自然,你是她的義妹,她又怎麽會懷疑。”東方望眸光流轉,不鹹不淡的拋出一句話。
司子嫿聞言立刻將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不會真的在自己身邊安插了什麽眼線吧!否則這件事她誰也沒告訴,東方望又怎麽會知道呢?
東方望也不等司子嫿的疑惑問出,便繼續淡淡啟唇:“明日的簪花宴上,本皇子要你一舉奪魁,成為最矚目的貴族小姐。”
頓了頓,他又似笑非笑的瞥了司子嫿一眼:“本皇子相信你的能力,亦相信,你不會叫本皇子失望。”
“什麽?”司子嫿終於找到插話的機會了,可東方望卻完全沒有給她解疑的意思,輕輕推開窗子,回眸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便靈活的跳了出去。
“東方望!”司子嫿愣了愣,連忙跑到窗前,卻連東方望的衣袂也碰不著,放眼望去,窗外更是風景如常,絲毫沒有旁人闖入的痕跡。
“小姐!熱水來咯!”門外想起了小茹輕快的聲音,她提著熱水進來,見到司子嫿呆愣的站在窗前,又狐疑的問了一句:“小姐?夜裏風大,您站在窗邊是做什麽呢?”
“哦,無事。”司子嫿隻能暫時收斂自己的情緒,兀自在心裏琢磨,想著東方望到底什麽是用意,不過奪魁麽?於她而言,也並非什麽難事。
翌日,司子嫿被清歡和小茹聯手精心打扮了一番,身上穿著蘇繡閣特製的廣袖流仙裙,一層薄如蟬翼的羽紗籠罩在裙擺的位置,每走一步,羽紗也會隨之搖曳,留下別致的風景。
她的頭上不出意外的戴上了老夫人命人連夜趕製的紅寶石頭麵,一改她往日清雅素淡的氣質,卻也不會顯得媚俗,司子嫿纖指撚起梳妝台的胭脂,在唇裏輕輕含了一下,抬眸再看,周身已然含著一股別於平日的特殊氣質。
這是一種介乎於妖媚和清雅之間的感覺,糅合在一起的時候,卻又是無比的恰當。
“天哪!小姐!你真是太漂亮了!你平時真是太樸素了!”小茹驚愕的張大嘴巴,滿眼都是滿足和驕傲。
就連平日裏最是冷靜的清歡在視線觸到司子嫿的時候,也呆怔在原地。
“哈!你個小茹!難不成你是說我平日裏就不美了?”司子嫿佯裝生氣的叉腰,橫眉豎眼的嚇唬小茹。
小茹自知失言,連忙改口拍司子嫿的馬屁。
“好了,小茹!小姐該出發了!你就別耽擱小姐了、”清歡無奈的看著還在一旁撒潑打滾的小茹,出言提醒道。
司子嫿被她一提醒,也不再故意追著小茹嚇唬了,而是收斂神色,認真的叮囑:“今日清歡會和我一並出席簪花宴,你要仔細照看好院裏,別讓不相幹的人鑽了空子,還要謹記看牢大夫人的動向,有何異動,等我回來再和我匯報。”
“是!小姐你就放心吧!小茹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隻是小姐,您下次能不能也帶我出去啊!”小茹先是慎重的答應了一句,又期待的看著司子嫿。
“放心吧。”司子嫿好笑的搖了搖頭,抬手捏了捏小茹的鼻尖。
司子嫿帶著清歡準備去坐馬車,卻不料在前門的時候,看到了兩個不速之客,望著這對明顯精心打扮過的姐妹花,司子嫿的唇角不動聲色的勾了勾。
如此裝扮,如此時間,若說不是想跟自己一起去簪花宴,那就沒有什麽好的理由可以解釋了。
司子嫿故意沒有出聲喊她們,而是不緊不慢的踩著步子走到她們跟前,司青黛和司寒水看到司子嫿過來了,先是默契的對視一眼,又親親熱熱的上前一步。
“大姐!您總算來了!可叫妹妹好等呢!”司青黛嬌嗔的開口,又伸手過來想要王族司子嫿的手臂,司子嫿卻是不動聲色的退後了一小步,恰好避開了她的接觸。
如此一來,司青黛的臉色立馬就僵了僵,不過還是忍了下去,若無其事的繼續問道:“姐姐是要去簪花宴嗎?剛好我和寒水妹妹這些日子都拘在府裏,悶都悶壞了,這個小要求,大姐不會不答應吧?”
司青黛說罷,又咬住唇角,故作委屈的望著司子嫿。
司子嫿看到司青黛比平日多了一份耐心的樣子,唇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看來司子玉這件事給她們的打擊還挺大的,居然連一向衝動犯傻的司青黛也會考慮了。
況且她這話是什麽意思?是以退為進,逼自己帶她們兩個一起去嗎?
見司子嫿一直沒有作聲,司寒水也有些忍不住了,她快走兩步,插在司子嫿和司青黛的中間,柔聲開口勸道:“算了,三姐,我們就別叫大姐為難了,簪花宴這麽重要的宴席,出席的都是嫡女貴女,我們身為庶女,又怎麽敢奢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