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天時間
你先躲到床下,我來想辦法!”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傷害你一根頭發!求你,別死!”
周龍顫抖著說完,急忙轉身大步朝屋外走去,出門前還充滿恐懼的回頭看了一眼,生怕她突然給自己一刀。
可回頭卻隻看見蘇玉榮呆滯的表情。
此時院子裏站著三個人。
一個身材彪悍,燙著爆炸頭,穿著花格子襯衫,掃地喇叭褲,滿臉麻子的三十來歲男子。
三麻子!
本地混混,以揺鈴為業。
也就是專門在賭場放高利貸的!
“老虎,你老婆呢?快點讓跟老子走,我等著用呢。”
三麻子說著,揉了揉褲襠,惡心的笑了起來。
“我老婆回娘家了!”
“那筆債,過兩天還你!”
周龍極為厭惡的看著三麻子,冷冷的說道。
“你他媽是不是想賴賬?”
三麻子身後,一個留著長發的二十來歲男子,從褲兜掏出一把彈簧刀,嘣的一聲彈了出來,指著周龍大聲喊道:“再不交出你老婆,信不信老子一刀捅了你?”
“上,先紮這小子幾個透明窟窿再說!”
另一個長毛也掏出一把匕首,揮舞著朝周龍走來!
80年代,剛剛改革開放,這個沿海城市在經濟上才初嚐改革成果,但黑惡勢力卻已經蓬勃發展。
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捅人砍人屢見不鮮,甚至殺人都是常有的事。
若不是兩年後的八三嚴打,恐怕改革開放,就毀在這些惡棍手裏了!
周龍對這一段曆史極為清楚,所以,他毫不懷疑,這兩個家夥敢真的捅他。
他立刻一手握拳,一手為爪,腳下踩了個不丁不八的步伐。
這是他在勞改農場,跟一個老者學的五禽戲。
華夏最古老的拳法,即可防身又可健體,他一日不輟,練了四十五年。
若在上一世,他打這三個人,應該毫不費力。
但現在的這具身體太弱,又手無寸鐵,一會打起來怕是要吃大虧!
但為了身後的蘇玉榮,死,也要守在這個門口!
隻要還有一口氣在,絕不允許他們踏進此門一步!
周龍在心底發誓道!
哪怕以命換命!
“慢著!”
“老虎是咱們自家兄弟,怎麽能動刀動槍的?”
三麻子突然眼珠子一轉,笑著製止了兩人。
“老虎,我的債,先讓你欠上一晚!”
“今晚,我再借你2000,你拿著去好好賭上一把,要是能翻了身,欠我的錢不就全還了?”
“要是我再輸了呢?”
周龍不屑的一笑,冷聲問道。
這種人,絕不會有什麽好心!
他絕對是憋著更大的壞!
“再輸了,連前帶後,連本帶利,3350塊,一筆勾銷!”
“不過,你老婆可就是我的了!”
“這個價錢,可是天價了,哥不虧你!”
三麻子說著,陰森森一笑!
這個年代,萬元戶已經如雨後春筍,層出不窮。
但娶一個媳婦兒,也還是三五百塊錢的彩禮。
3350,確實是天價!
若是原來的鄭虎,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因為這該死覺得,要這個不讓自己睡的老婆,毛用沒有,能換3350塊,簡直不要太劃算!
而三麻子這個畜牲,肯定是早就看上了蘇玉榮,故意設局,讓鄭虎一次次輸錢,以達到他合理占有蘇玉榮的目的!
周龍的眼神變得冷如冰,鋒如刀!
很好,可惜你現在算計的不是之前的鄭虎,而是已經化龍涅槃重生的我!
“你要不答應,老子現在就剁你一隻爪子!”
“並且,現在就進屋,把你老婆就地正法!”
三麻子見周龍眼神不對,立刻麵目猙獰地威脅道!
他早就知道蘇玉榮在屋裏,晚上還看見蘇玉榮回家呢。
故意不說破,就是為了這一招。
他不想隻玩三天,而是要徹底占有!
屋裏傳來蘇玉榮絕望的低聲啜泣。
周龍登時雙眼發紅,表情逐漸瘋狂!
“休想!”
“想進這個門,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周龍眼神堅定,瞪著三麻子說道。
“老虎,你這是給臉不要臉!”
“給我進去搜!”
三麻子語氣變得陰森了起來,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
“給老子站住!”
眼看一名長毛混混就要錯身進去,周龍瘋了一般,雙手摁著混混的胸膛,將他推得摔了個屁股墩。
“特麽的,還敢動手,老子削不死你!”
混混麵露猙獰,抽出彈簧刀,惡狠狠地朝周龍身上紮去。
關鍵時刻,周龍頭腦無比冷靜。
一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並順勢一掌拍在混混的手背,將彈簧刀拍落。
但手臂還是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淋漓!
痛!
但若退縮了,心裏會更痛!
二人扭打在一起。
一發狠,周龍撿起身旁的板磚。
“噗!”
板磚重重拍在混混後腦勺上。
混混應聲而倒!
三麻子和另一名混混瞪大了雙眼,一時間看懵了。
“殺人啦!!!”
過了片刻,另一名混混才大聲叫喊起來。
“他沒死!”
周龍探了下混混的鼻息,冷冰冰地說道。
周龍雖然情緒激動,但理智還在。
下手有分寸,這一板磚不致命。
“老虎,有話好好說,你先放下板磚。”
三麻子謹慎地退了兩步。
“再給我三天時間,我保證籌到錢還你。”
周龍麵無表情道。
“一天!”
“最多再給你一天!”
“否則就不是我來討債了!”
“金爺會親自帶人過來。”
“還有,別想著逃跑,我隨時派人盯著你家。”
三麻子豎起右手食指,搖著頭說道。
“好!”
“一天就一天!”
“一天後,我還你錢!”
周龍深吸一口氣,說道。
“哈哈哈”
“一天後,讓你老婆洗幹淨等我!”
三麻子獰笑著走了。
蘇玉榮從床下鑽了出來,手裏拿著菜刀,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周龍,唇白如紙,麵如死灰!
“你的手……沒事吧?”
她雖然恨他,但看到他為了她,受傷流血,心不由的軟了。
“一點小傷而已,包紮下就好。”
周龍淡笑著搖搖頭,用力撕下一塊布條,簡單地將傷口包紮好。
“玉榮,我要出去一趟。”
“我真心求你,千萬別做傻事,就再相信我最後一次!”
“一天後,我一定湊夠還賭債的錢!”
周龍看著蘇玉榮,極為認真地說道。
“你去哪籌錢?又去賭博嗎?”
蘇玉榮皺緊了眉頭,懷疑地看著他。
“不是。”
“我發誓!再去賭博,我就天打五雷轟!”
周龍誠摯地看著她,眼神無比溫柔。
蘇玉榮愣了一下,這個眼神,她見過,心底深處,藏著的那個人,便經常用這種眼神看她。
但隨即,她自嘲的搖了搖頭,怎麽會將眼前的人渣跟那個人聯係在一起呢?
盡管他今天表現得跟以往很不一樣,可幾年來的折磨,深深刻在骨子裏,豈是三言兩語就能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