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睡雜物間
和小區保安交代清楚身份,又拿出身份證做了訪客登記,陳陽總算被允許進入小區。
當然,是在一名物業保安的陪同下,來到小區第6棟樓,然後兩人乘著電梯,來到2802室門前。
新華家園的物業管理雖然很好,但也不是每個訪客進來都要保安一路陪同的,主要是陳陽的衣著太土,不像是業主的老公,之前也沒見過,保安不放心才跟上來確認的。
咚咚咚!
房門打開,一個看上去四十一、二歲,盤著頭發、穿著很講究的婦女打開門,看著保安和陳陽,詫異問道:“物業的,你們有啥事?”
保安愣了,忙指著陳陽,充滿戒備地道:“業主你好,這個人說是你的家人,你不認識他嗎?”
陳陽趕緊在發生誤會前叫道:“伯母,我是陳陽,清雪的丈夫。”
蘇清雪的家庭情況,陳陽在來江城之前就已經有所了解,她和父母住在一起,還有一個和自己小妹陳燕同齡的妹妹。
開門的這位,顯然就是蘇清雪的媽媽梁英慧,也就是自己的丈母娘。
“你就是陳陽?”婦女臉色微微一變,上下打量了一眼,轉身冷淡地道,“進來吧,把鞋換了。”
陳陽對保安笑了笑,進門換上拖鞋。
丈母娘坐在客廳沙發上,嗑著瓜子看電視,沒有半點招待陳陽的意思。
蘇清雪沒看見,不知道在不在家。
這時,客廳裏側的門打開,走出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男子,他中等身材,麵相斯文,看見陳陽先是一愣,隨即急步過來,不太肯定地問道:
“你是陳陽,赤道長的徒弟?”
陳陽略有些靦腆地點點頭:“伯父,我就是陳陽。”
同時暗道:看來這人就是自己的嶽父蘇明河了。
實際上他並不是老道長的徒弟,老道長雖然傳授他玄門之術,但曾明言不收徒弟。老道長之所以對蘇明河這樣介紹自己,估計是想讓蘇明河重視自己吧。
“真是佳婿到了!”蘇明河高興地笑道,上下打量了陳陽一番,不住點頭,“不錯,相貌堂堂 ,一表人才,配得上我家清雪。”
陳陽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嶽父對他的態度讓他很欣慰,總算這個家裏還有個歡迎他的人。
“英慧!”蘇明河這時扭頭對沙發上的婦女叫道,“女婿來了,快給倒杯茶。把清雪叫出來,自己丈夫到家了,也不說接一下,像什麽話?”
說完,就回頭對著陳陽說道:“小陳,你跟我來書房。”
陳陽答了聲“好”,跟著蘇明河進了他剛才走出來的那個房間。
“赤道長身體還好吧?”
進入書房,蘇明河將門掩上,轉身笑著問道。
“老道長身體一向康健。”陳陽客套地回答。
依照陳陽自己的判斷,家鄉那個胡子拉碴又嗜酒的道長縱然還不到道家的“無漏真人”境界,也相去不遠了,身體當然不會有毛病。
“赤道長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啊!”蘇明河讚歎了一句,“十年前清雪寒症發作,幸虧道長以金針救治。當時道長曾說,先天的病,難以根治,須得十年後另覓他法。佳婿,現在你到了,我也按照道長的要求讓你和清雪結了婚,以後清雪我可就交給你了,你可要照顧好她!”
說到這裏,蘇明河的臉變得嚴肅起來。
陳陽知道蘇明河擔心什麽,當下保證道:“伯父,您放心,我一定會治好清雪的病。”
蘇明河這才展顏歡笑,故意打趣道:“你還叫我‘伯父’?”
陳陽心道這買賣真虧,自己和你女兒還什麽都沒發生呢,就得先叫一聲“爸”了。但蘇明河在那等著,也隻得開口叫了一聲:“爸。”
蘇明河笑道:“好,好女婿,跟爸出去見見你媽。”
陳陽無奈,跟著出了書房。女婿總要拜見丈母娘的。
客廳裏,蘇清雪已經從房間出來了,娘兒倆正坐在一起看電視。
陳陽叫了聲“媽”,梁英慧輕輕地“嗯”了一聲,算作回應,頭是一點沒抬,好像電視裏的內容十分精彩似的。
對此,陳陽早有心理準備。
從剛才開門的反應就看出來了,丈母娘對自己這個農村女婿不滿意。
蘇明河拿自己妻子也沒辦法,當下衝著女兒蘇清雪喝道:“清雪,小陳都到家了,你還坐著像什麽話?還不快幫小陳收拾收拾,把行李搬到你房間去。”
蘇清雪沒說話,梁英慧聞言一下站了起來,衝蘇明河叫道:“老蘇,你糊塗了吧?怎麽能讓他住到清雪房間裏去?我答應你是因為清雪的病,現在病還沒有治呢!”
蘇明河惱怒道:“小陳和清雪都是夫妻了,為什麽不能住一起?小陳剛才和我保證了,一定能治好清雪的病!”
“那清雪和小陳都還沒什麽感情,不得培養一陣子,急什麽……”
“你個婦人懂得什麽?赤道長明白說了,治這種病必須兩人住一起……哎,我跟你說不清楚!”
“反正我不同意!陳陽是吧,家裏還有你嶽父的書房和一個雜物間,你看你想住哪裏?”
梁英慧說不過蘇明河,轉而把火力對準陳陽。
嶽父的書房肯定不方便住,陳陽無奈地道:“媽,那我住雜物間吧。”
“小陳,你……”
蘇明河聞言搖頭輕歎,梁英慧卻是滿意地點點頭。
“雜物間堆了很多東西,收拾起來也麻煩。”一直不說話的蘇清雪此時突然出聲,聲音平淡自然,“陳陽就和我住一起。”
說完,蘇清雪起身,回到自己臥室。
留下蘇明河、梁英慧、陳陽三人,都是一臉詫異。梁英慧更是直接追到蘇清雪的臥室裏麵,娘倆不知道在裏麵說些什麽。
陳陽在客廳坐著和蘇明河聊了一會天,其間蘇明河問陳陽吃過午飯沒,沒吃就讓你媽再做點。這時陳陽才想起,自己忙了一上午,已經錯過了吃午飯的時間,肚子頓時就覺得餓了。
不過他想梁英慧大概不會專門為他做飯,便推說已經在外麵吃過了。
聊了一會,陳陽便起身,來到蘇清雪的臥室。
敲了幾下門,沒人應聲,陳陽試著擰了一下把手,門竟然沒鎖,一推就開了。
蘇家的房子是頂層的大平層,五室兩廳兩衛,共有三間臥室,一間書房和一個雜物間。
蘇清雪的臥室不是主臥,但麵積挺大,有陽台、衣帽間和書桌、書架。
此時,本應擺在書架邊的書桌,已經被移到陽台那裏,空出了近兩米寬的一塊地方。
“我雖然同意讓你住進來,但約法三章你不要忘了。你的包太重,還在樓下車子裏,你自己下去拿,車鑰匙在書架上。”
蘇清雪坐在陽台邊,手中捧著書淡淡說道,目光都沒有離開書本。
陳陽看了眼空出的地方,就明白了蘇清雪的意思,這是要他打地鋪啊。當下也不說什麽,拿了鑰匙下樓搬自己的帆布大包。
心情不爽,中飯也就懶的去吃了。
晚餐的時候自然多吃了點,吃相又被梁英慧一陣嫌棄。
終於洗完澡,回到臥室,地上已經放了兩床被子和一個枕頭。
現在是五月份,江城的天氣已有點熱,不過室內有空調,倒也不用鋪席子。
蘇清雪穿著黑色薄綢睡裙,敷著麵膜正躺在床上,櫻唇紅潤,體態誘人,脖頸下是大片大片的雪白。
陳陽沒敢多看,趕緊將兩床被子鋪好,又將自己帆布大包裏的東西掏出來,放在書架下的櫃子裏。包裏除了幾套換洗衣物,還有道長送的一塊破舊羅盤,另外就是六雙母親為兒子兒媳做的千針萬線百納紅布鞋,還有山裏的一些土特產。
土特產在白天的時候陳陽就交給嶽母梁英慧了,至於六雙百納鞋,陳陽卻沒有拿給蘇清雪。像她那樣的都市麗人,肯定看不上這土裏吧唧的紅布鞋。
等陳陽收拾好躺下,床上的蘇清雪說了一句“關燈了”,隨後房間陷入黑暗。
陳陽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高中住宿舍的日子。
……
深夜,陳陽估摸著蘇清雪已經睡熟了,便悄悄起床。
蘇清雪的寒症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據蘇明河說,是當年結婚後帶梁英慧去爬梅裏雪山,二人不知道那時已經懷上了清雪,導致蘇清雪先天受寒,落下病根。
這種先天寒症陳陽能治,而且對他來說很簡單,就是利用自己的陽亢體質,與蘇清雪的寒體結合,互補先天不足,恢複正常人的體質。
這需要行雙修之法,大概百日即可。
奈何蘇清雪覺得自己以醫挾婚,對自己心生反感,雖然在蘇明河的逼迫下領了證,但上來就和自己約法三章,夫妻分床,這原定的治病法子便行不通了。
陳陽想了一下午,決定以中醫推拿之法為蘇清雪治療,悄悄渡入真氣,再輔以藥丹,以水磨功夫慢慢拔盡蘇清雪體內寒氣;同時可以借助拔出的寒氣洗潤自己的體質,解決陽亢隱患。
今晚,就是他試驗這種方法是否可行的第一步。
斂氣閉息,躡起手腳來到蘇清雪床頭,蘇清雪是背對著他睡的,很好,看上去已經睡熟了。
陳陽暗自提運起十數年道家坐忘煉養出的真氣,右手張開緩緩伸向蘇清雪的後背,就在這時,原本熟睡的蘇清雪突然轉身,一雙明亮眸子緊盯著陳陽,雪容隱含怒氣,沉聲道:
“你想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