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 或者 死

  沈簇在朱砂唇上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


  淡淡緋紅浮上朱砂臉頰，她羞怯地看眼沈簇，輕輕地笑開。


  沈簇靜默地凝望朱砂，此刻，沈簇的心跳飛快，緊張情緒比朱砂隻多不少。


  “你臉紅了。”朱砂羞澀地瞄眼沈簇，故意使壞似的點出來。


  “有嘛。”沈簇眼神變得且驚怯，且慌張，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手是摸不出什麽來的。


  事實上，他不僅紅了臉，連耳朵尖尖也泛著朱砂化開了一般的朱紅顏色。


  這是沈簇的第一次親吻。


  在洞房花燭夜，親了下嬌豔美麗的新娘子，他心尖尖上的人。


  “你要不要再親我一次。”


  才碰到唇瓣，便感覺羞怯不已，緊張之餘，幸福的滋味灌滿心田。


  “我還能再試一次？”


  “今晚，試幾次都沒關係。我是你的了，沈簇。”


  “十一姊姊，昨晚睡得好嗎？”


  “天太冷了，我掙紮了好一會兒，才從被窩裏爬出來的。”


  “我那姊丈是不是每天給十一姊姊暖被窩？”


  “噓——小孩子家家，不許胡說。”


  “你在看什麽啊，沈簇？誰給了寫信了嗎？”


  “兄長來信。”


  “轉眼泱兒快七歲了。”


  “可我現在還不想要孩子。”


  “我們什麽時候。”


  “等我們回去，兄長又要嘮叨，又要舊事重提了。”


  “泱兒五歲了，泱兒想要個弟弟。”


  嫂嫂在逃難路上。


  “你嫂嫂在逃難。大夫說，她可能以後都無法再生育了。”


  “如果我和。”


  “你同泱兒說，讓泱兒今後娶妻納妾，生養十幾個孩子，過繼幾個給你。”


  “父親，你說什麽？”


  “怎麽奇奇怪怪的。”


  睡在娘家。


  “十一姊姊是楚王正妃，陛下的皇嫂。北夷一個王爺公然向陛下討要他的嫂嫂。耳光扇到陛下臉上來了，陛下怎麽能不僅咽下這口氣，還幫著北夷人來威嚇嫂嫂。”


  “因為陛下要保住半壁江山，做北夷人的兒皇帝。”


  “大將軍本來可以乘勝追擊，將所有失地收複回來，把北夷趕回他們那塊苦寒荒僻的地方去。”


  “但是陛下怕啊，怕大將軍駕長車、踏破賀蘭山闕，迎回太上皇。他的皇位保不住了。”


  “陛下不該姓鄒，陛下該姓顏宗。”


  “噓——”


  “隔牆有耳，即使是在家中，話也不可亂講。”


  “沈簇。”


  “沈簇，顏宗若望來要人。”


  “是不答應，那。”


  “要麽乖乖和親，要麽去死。”


  “朱砂，我不想你去。我寧肯自己去死，我也不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