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郝帥的立場和想法
郝帥這次要處理的單子很大,上千萬的生意額,而且還是他升職以後最重要的一個單子,這個單子處理的好不好,總部的那些高管們都盯著呢,而且職場如戰場,一切都看你的工作能力,根本就沒有什麽人情可講。他承受的壓力很大,而且男人們通常都不習慣傾訴。
郝帥這次出差之後就開始馬不停蹄的著手處理這個單子,和客戶單位的主要領導人聯係。隻是對方領導人的態度含糊不清,並沒有一個很明確的答案,他郝帥還是沒有摸清對方看重的重點是什麽,對方的底線是什麽。問題還在於,自己競爭公司的負責人也一直都虎視眈眈的盯著這單生意,自己如果盯的不緊,或者下手不夠快不夠狠的話,就可能會在激烈的競爭中被淘汰。商場如戰場,而且瞬息萬變翻臉無情。
哈爾濱這邊分部的資源他是可以充分利用的,而且分部也會給予他各個方麵的支持。他對客戶進行分析時包括對方領導人的性格,對方公司的行事風格,對方公司的需求和公司關注的重點,都詳細的進行了分析。整整的半個月,他每天最多也就休息五個小時,隨時都保持緊繃的狀態,甚至對方領導人的爸爸生病在床了,他都查出來了,並且不著痕跡的做了很多事情,希望給對方留下點兒印象和好感,這也就是所謂的感情投資。當然感情投資隻是起到一個輔助的作用,談生意關鍵還是找到平衡雙方利益的最佳平衡點兒,作為提供商品和服務的一方,你要最大限度的提供對方的需求,這才是問題的關鍵。同時,價格因素也很重要。他們做銷售的,能給的價格都有一個可以浮動的區域,報價要了解對方的實際情況和心理動態,報價太高沒有競爭力,報價太低的話利潤點兒太低的話,不光是公司賺不到錢,自己的提成也會大大的減少。郝帥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些事情,他根本就是拿命在拚,拚自己的未來拚自己的房子拚自己未來幸福的小家庭。
其實,當男人在全力以赴的拚自己的事業和前途的時候,他們是會暫時的忘記兒女情長的。當然,並不是說他們就不看重感情了,而是男人們往往更理性,更懂得工作需要專注,他需要在適當的時候做適當的事情。
他在閑暇的時候也會想念文靜,也很想很想的,隻是他是一個相當理性的人他不想讓兒女情長影響自己在事業上前進的步伐,因為在北京這樣一個繁華的都市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幸福的小窩需要相應的物質基礎,因此郝帥把他事業的每一步都看的很重要,每一個提升自己的機會他都要全力的把握。因此,這次他相當的專注和拚命。
可能是因為郝帥的真心打動了對方領導的負責人,也可能是因為郝帥幫助對方解決了一個很棘手的問題,總之這個單子最終是拿下了。在分部和同事們慶祝的時候,郝帥覺得自己很放鬆,但是他也沒想到自己會突然在分部的同事麵前暈倒,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經發燒了。
他被同事送到了醫院,他整整在醫院裏昏睡了倆天才慢慢的醒來。他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渾身都是疼的,守在旁邊的同事說他女朋友給他打電話了。不過,他想想自己馬上就要回去了,就沒給文靜回電話。他心想:有什麽事情等回去再說吧,反正在電話裏也說不清楚。
北京這邊的情況是這樣的—
黃蓉拎著一堆熟食,什麽豬蹄啊,雞翅啊,火腿腸,牛奶,豆幹,鬆花蛋等等各種好吃的東西。然後突然有人從身後拍了她後背一下,黃蓉轉身一看,發現是張斌。黃蓉馬上把自己手中的東西都轉移給了張斌,頓時都覺得自己輕鬆了許多。
張斌一看黃蓉買的這一堆東西,除了吃的就沒有別的了。
“您是打算豬蹄就著雞翅吃嗎?”張斌打趣的問道。
“對啊,這種吃法有創意吧?”黃蓉嘻嘻的笑著說道。
“真是太有創意了啊!對了,你今天有事情嗎?要不我請你們吃飯吧。我知道西單商場附近有一家新開的小飯館,菜的味道很好,環境也超有創意。”
“好啊,但是你不能隻請我一個人,我們三個人可是一體的啊。”
“好啊”張斌爽快的回答道,心中不禁竊喜,心想我就是想見文靜啊。
黃蓉又習慣性的眨巴眨巴自己狡黠的大眼睛,心想小樣的,就你那點兒小心思甭想逃過我黃蓉的法眼,我黃蓉可是蕙質蘭心,聰慧通透的女子!
不過她心裏想的是反正文靜現在也挺難過的,興許人多熱鬧的話還能幫她轉移一下注意力啊。
黃蓉和張斌倆個人開著車去了西單商場附近的胡子老爹,這家就是張斌強力推薦的很有個性的餐廳了。
黃蓉四處瞅瞅,發現這家餐廳也算是鬧中取靜了。裏麵的布置很是與眾不同,都是沙發似的,而且還有幾處是秋千似的,情人可以在這裏邊蕩秋千邊吃飯,由此可見飯店的創始人應該是一個還比較浪漫的人吧。
黃蓉坐定之後,就開始給文靜打電話。
“文靜啊,我是黃蓉啊,我西單商場附近的胡子老爹飯店裏麵等你和豆豆,你倆火速的給我趕來。”
“我說黃蓉啊,你能否說的詳細一點兒,西單商場究竟怎麽個附近法啊,那裏四通八達飯店林立的啊!”豆豆在旁邊嚷道。
“這樣啊,豆豆,你知道那個西單圖書大廈吧?你和文靜就在那個圖書大廈的門口等我好了。”張斌結果黃蓉手中的電話然後說道。
“好啊,張斌您真的是太體貼了。”
掛下電話後,豆豆就拉著文靜和自己一起往胡子老爹飯店趕。先是做二號線然後倒一號線,一出地鐵口就開始給張斌打電話。
原來張斌把黃蓉一個人丟在了飯店裏,早早的就在西單圖書大廈的門口等著了。大老遠的張斌就開始衝豆豆和文靜倆個人擺手,豆豆蹦蹦跳跳的就迎過去了,文靜心裏不高興但是又不想掃大家的興,他隻是很尷尬的衝張斌笑笑。
“喲,文靜,今天怎麽這麽酷啊!”看著穿著黑衣黑褲咖啡色靴子的文靜張斌打趣的說道,其實張斌看見文靜心裏很忐忑甚至都有一些緊張。
“嗬嗬,你還是那麽英姿颯爽啊!”文靜也笑著打趣道,但是很明顯的張斌感覺文靜的笑並不是發自內心的很是牽強。
到了胡子老爹酒店,豆豆和文靜坐一邊,黃蓉和張斌坐一邊。也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巧合,張斌看好對著文靜做。張斌感覺自己不經意間的一抬頭就可以看見文靜閃動的睫毛,倆個人近在咫尺,可是文靜的那顆美麗的少女春心卻不曾為自己而緊張過。
“來,文靜,你先點菜吧。”黃蓉把菜單遞給了文靜,文靜很隨意的點了一個鮮榨木瓜汁和一個雞肉套餐。
“文靜,想點什麽就盡管點啊,可千萬別給我省錢啊。”張斌開玩笑似的說道。黃蓉敏銳的看出了張斌對文靜的緊張,張斌看似輕鬆調侃的外表之下其實是陪著十二分的小心想哄文靜開心,雖然現在文靜都已經是貼了郝氏標簽的人了,但是張斌就是舊情難忘依然對文靜深情款款,情意綿綿的啊。
嗬嗬,文靜笑的極度勉強。
黃蓉和豆豆的確是不客氣的點了自己愛吃的東西,也不管吃得了吃不了,反正也不用她倆花錢啊。黃蓉的想法就更是讓人啼笑皆非了,這小子家裏那麽有錢,我要是不幫他花點兒錢,他的錢沒準兒就多的發黴了呢!
文靜雖然是不高興,但是還是保持了克製極力的配合大家的情緒。
“文靜,郝帥給你打電話了嗎?”豆豆似乎是無意的問道。
黃蓉一聽豆豆這個家夥,心想你個笨蛋,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郝帥這小子要是給文靜打電話了,文靜還會這麽無精打采,鬱鬱寡歡的嗎黃蓉從桌子下麵伸出腳就踢了豆豆一下,豆豆馬上心領神會,領導了黃蓉的意思,馬上開始轉換話題。
“文靜,你嚐嚐這個蘑菇,好吃的不得了!”豆豆很是生硬的轉換了話題,然後開始給文靜夾菜,看著豆豆的殷勤,黃蓉心想這孩子還沒有笨到不可救藥的地步啊。
“我自己來吧,豆豆。”文靜有氣無力的說道。
“對了,文靜,哪天我開車帶你們去一個好地方吧。密雲縣的雲蒙山,那裏風景不錯空氣也很好。”張斌提議道。
“好啊。”文靜淡淡的笑著,她關鍵是不想掃大家的興致。
黃蓉看著文靜微笑時的牽強和無奈,心裏在想本來把文靜叫出來是想哄她開心的,可是她卻那麽辛苦的配合大家對她的關心,還真是為難這個孩子了。也許當一個人真正傷心難過的時候,我們身為好友的是應該盡量給她足夠的空間的,這樣她起碼不用強顏歡笑啊。黃蓉突然間開始覺得自己和豆豆也許熱心的過頭了,也許今天叫文靜出來就是一個錯誤,自己今天幫人的方式錯了,沒有站在文靜的立場考慮文靜真正需要的是什麽,現在的文靜最需要的就是空間。
這一頓飯大家都吃的很壓抑,因為文靜的不快樂。
最後臨走的時候桌子下麵有很多紙條,是以前吃飯的顧客留下的一些祝福的語言和美好的願望。桌子旁邊的地方放著酒店裏準備好的紙張和筆。
豆豆寫的是:文靜,你一定要快樂起來哦!
黃蓉這個家夥寫的更是火藥味十足:你要是不能給我們文靜幸福和快樂,我黃蓉就滅了你!
張斌寫的是:為什麽我愛的人不愛我?為什麽我愛的人那麽不快樂卻是為了另外的一個男人?
文靜本來是不想寫的,但是黃蓉卻堅持讓她寫。
文靜的滿腦子裏麵都是郝帥,她想都沒想就寫下了:愛一個人好難!這句話也的確就是文靜當時心情的真實寫照,她真的發自內心的覺得愛郝帥愛的好辛苦!
最後結賬出去,張斌開車送大家回去。
文靜坐在張斌的旁邊,黃蓉和豆豆坐在後麵。張斌邊開車還邊注意著文靜,文靜卻一直都麵無表情的坐在那裏,臉上的表情很木然。他張斌所清楚的文靜原本是一個很活潑麵部表情很豐富很自然的女子,現在卻斯人獨憔悴,然而憔悴的對象卻不是他張斌。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語,到家的時候大家也隻是都悄無聲息的下車了。
文靜下車後就一個人往家走,也沒有理會黃蓉和豆豆。黃蓉和豆豆使了個眼色,讓豆豆趕緊跟上去,現在文靜是非常時刻,她們還是很小心的在從各個方麵保護和照顧。
張斌對黃蓉說道:“文靜這一段時間就辛苦你倆照顧她了,我是幫不上什麽忙了。”
“其實,你已經幫我們挺多的了。你請我們吃飯還送我們回家,這不就是在幫我們嘛!”
“你可真會說話,我要回去了。”
“好,你路上小心點兒,拜拜。”
黃蓉和張斌揮手道別回到家裏的時候,文靜已經躺下了。
豆豆做了一個很無奈的表情,倆個人湊在一起也沒敢大聲的說話,甚至開始用手機打出來給彼此看。
黃蓉開始在心裏怪郝帥了,都是這個混小子惹的禍,真的不是我們文靜的錯啊。
其實,一旁的文靜並沒有睡著。她知道這一段時間黃蓉和豆豆這兩個人都陪著小心哄自己開心,可是她真的是很不開心啊!
淚水無聲無息的流下來,即使對郝帥的思念洶湧澎湃她依然不願意主動給郝帥打電話。因為她始終覺得如果郝帥想著她的話會主動給她打的,那既然他都懶得給她打,她就是主動給郝帥打了也沒有意義。她的驕傲不允許他給郝帥打電話,可是她對郝帥的思念和在乎又讓他很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