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使者來訪
那夜在陵殿中遇月星辰後,葉小青再不敢在宮中亂串。雪相國因需接待使臣,宿在了宮中,葉小青一並留了下來。過了幾日,便有侍衛來報,雪國使團已入了西風城,向著皇宮的方向來了。葉小青跟隨雪相國身後,上了宮牆,遠遠地看見一隊威武的人馬整齊地走在街道中央。他們人數不多,僅幾十餘人,一水的著銀色軟甲覆身,頭上係著藍色盔纓,跨著白馬,顯得英姿不凡。馬隊中央,護著一輛紅色馬車,車身是紅綢布,車頂上有四隻翹起的角,角尖上掛著紅穗子。一個身著紅衣的少年,正坐在馬車前方,與街上的少女調笑著。街道兩旁的少女將手中的扇子、玉佩扔到馬車上,他也不拒絕,開心地手下。城牆上的隨行官員看見這一幕,紛紛恨道:“雪國男子,實是不守夫道。”
馬車越行越近,雪相國帶著眾人下城牆迎了過去。紅衣少年已等在宮門外,看見雪相國,先拱手彎腰見禮道:“在下雪國使臣風智賢,現特奉國主之命出使鳳國,敢問是哪位棟梁?”
雪相國回禮道:“棟梁不敢擔,雪國丞相雪玉之是也。風大人年少有為,讓雪某不得不感歎後生可畏呀。”
“不敢不敢,雪相說笑了。”
兩人相互吹捧讓葉小青覺得甚是無趣,她抬頭一看,那少年竟是在“她”墳前燒紙的萬靈獸轉世。他黑色的衣物已換成了紅色,顯得張揚而熱烈,臉上怯懦,也變成了沉穩。葉小青隻覺一口老血堵在心頭,一時不習慣他正襟危坐的模樣。轉念一想,萬靈獸畢竟是活了好幾萬年的老怪物,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應付如今這情形怕是再簡單不過。
“風大人請隨本官,一起去拜見女皇。”雪相國笑容可掬地說。
“請容晚生安排一下。”他說完,便轉頭吩咐使團到西風城驛站歇息,他自己則帶著一個身著銀色軟甲的武士入宮。這武士體型修長,以黑巾覆麵,看不清長相。
雪相國有些遲疑,看著武士說:“不知這位先生是?”
風智賢回道:“此乃晚生的家奴,武藝超群,但因兒時一場大病傷了智力,不懂禮數。還請相國不要介意。”
雪相國又看了武士一眼,見他直挺挺地站在旁邊,對於二人的話毫無反應,的確像是智力不靈的模樣,便回道:“自然,自然。”
二人一前一後地往正殿走去,葉小青與眾官員跟在身後,一行人不一會就到了正殿。殿前有一條大理石鋪成的大道,道兩旁杵著石塑的十二生肖像,兩排英武的女侍衛守在殿外。殿前是高高的台階,台階上是柒紅色的殿門,殿門上雕著金色龍鳳。隨著禮官的一聲宣召,眾人入了殿內,以葉鳳為首的官員早已等在殿中。風智賢與女皇見過禮後,又寒暄了幾句,眾人便出了正殿來到花園中。園中的宴席早已備好,除了西風城慣有的菜品外,還外加了幾道雪國的特色菜,以彰顯鳳國對於這次出使的重視。
女皇引著風智賢入了席,那蒙麵武士一開始遠遠地落在人群最後,現正安安靜靜地站在風智賢後麵,倒也沒出什麽茬子。葉小青不時地偷瞄他一眼,心想這人從未說過話,也不曾見他行過禮,莫非真是個傻子不成。或許是感受到她的目光,蒙麵武士抬起眼看了她一眼,他嚴重飛快閃過一絲驚訝,但轉瞬又垂下眼眸。
絲竹之聲漸起,葉霜霜麵覆白巾,抱著一柄薄劍入了宴席中央。她隨著樂聲,展開柔軟的身體,穿刺間劍氣冷冽,一招一式間都帶著殺氣,又可及時收住了鋒芒。將劍的英氣和柔美都演繹到了極致,周圍的官員都高聲喝好,葉王爺更是滿臉得意地看了雪相國一眼。
眼看酒已過三旬,風智賢趁機對女皇說:“女皇陛下,感謝您的款待,但在下出使鳳國,身負將國後葉小青迎回的重任,五百年期限已至還請貴國遵守承諾。”
女皇麵色一緊,麵露難色地回道:“風大人所言極是,奈何我鳳國皇室留有遺訊,不得讓皇室中人藏入異鄉。還請風大人體諒寡人的難處。至於雪國所求,我鳳國可以另行補償,不知風大人意下如何?”
風智賢沉默了片刻,回道:“您的意思是不肯遵守承諾了嗎?雪國臣民中擅靈術者眾多,國主更是法力非凡。而鳳國臣民皆為不懂靈術的血肉之軀,如兩國相爭,隻怕鳳國會損失慘重。幾百年來,我國國主念著鳳國乃國後的故鄉,不忍侵犯。但現在鳳國失信在先,在下不敢保證國主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女皇還未開口,葉鳳先坐不住了。她站起來說:“雪國欺人太甚,居然敢威脅我皇。鳳國女兒也是錚錚鐵骨,哪怕戰至一兵一卒,也不願受此侮辱。”話音未落,一個酒杯便往她的麵門飛奔而去,葉小青看見蒙麵武士以極快的速度將酒杯扔了出去。舞劍的葉霜霜眼見母親有危險,飛身上去推開了她,電光火石間葉霜霜的額頭被砸了個大包,她臉上的麵紗也隨之滑落。
一陣抽氣之聲響起,眾人皆愣在原地,原本囂張的風智賢更是驚得說不出話。好半天他才說了幾個字:“你,你,你……我,我,我……。”
這驚心動魄的情景劇讓葉小青看得津津有味,她一邊吃著佳肴,一邊看著表演,十分享受。突然,大家都呆了起來,她好奇地順著眾人的眼光看過去,隻見地上躺著個柔弱的美人,柳葉眉,櫻桃嘴,竟與她前世的樣貌一模一樣,嘴裏的雞腿突然就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