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西墨會不高興的。
而宋城墒顯然是沒有想到竟然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一時間竟然有些愣住了。
而看到宋城墒這個樣子,再聯想一下剛剛他說的那些話,簡沐晴也失去了原本的耐心,覺得宋城墒所謂想要說的事情,也不過就隻是來求她複合罷了,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是真的關於顧西墨的事情。
“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說完,簡沐晴就拿起了一旁的手包,越過宋城墒就朝著門口走去。
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宋城墒轉身,喊住了正要開門的簡沐晴。
“簡沐晴!那你知不知道顧西墨為什麽會跟你結婚,在這種時候,這麽突然的就跟你結婚了?”
簡沐晴握住門把的手一頓,沒有打開那門,卻也沒有轉身去看宋城墒,像是在等著宋城墒自己繼續說下去。
宋城墒得意的一下,上前了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簡沐晴,繼續道:
“你是不是不知道?”
簡沐晴仰頭看著他,依舊是沒應話。
“那是因為顧老爺子說過,隻要顧西墨找一個合他心意的孫兒媳婦的話,顧家將來就會交給他去繼承。”
宋城墒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著,可是那笑意卻是未達眼底。
“從最近顧西墨的行程跟他所接觸的事情來看的話,顧老爺子應該是已經漸漸地把事情都交給顧西墨了。”
“晴晴,看來你這個孫媳婦,顧老爺子是滿意的很啊。”
心像是被什麽利器一下又一下的戳穿著,鮮血直流,可簡沐晴卻不能說現在的她有多難過。
是啊,她怎麽就會忘了這件事呢,她怎麽就能因為最近跟顧西墨的關係緩和不不少而忘記了他們最初結婚的目的是什麽呢?
“晴晴,你說說,這樣的男人,怎麽能配得上溫柔善良的你呢?”
宋城墒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滿是心疼,那說話時候的語氣,也是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晴晴,跟我在一起吧,你看看我們從前在一起的時候,不也是好好的嗎?現在不過是將生活恢複到那個時候的模樣而已。”
簡沐晴輕笑,應道:“可是宋城墒你大概不知道吧,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宋城墒愣了下,不過瞬間,他的的眼底就充滿了震驚。
這件事情是他好不容易才打聽出來的,簡沐晴怎麽可能會知道呢?
像是看出了宋城墒在想什麽一般,簡沐晴繼續道:“從我們決定結婚的時候開始,我就已經知道了一切,不然你以為我怎麽會這麽順利的拿回明達集團?”
“怎麽可能,你不是在洛家的幫助下才拿回的明達嗎?”
宋城墒一著急就直接說出了心裏的話,完全是忘記了他最初的目的是什麽。
裝可憐,裝神情,不斷地認錯,去求簡沐晴的原諒,繼而借助現在的明達集團,還有簡沐晴背後的洛家,來幫助他的家族,把企業擴大化。
可是剛剛他下意識的醫生驚呼,就在無意間已經把他所有的目的都暴露了出去。
簡沐晴雖然一開始就已經知道宋城墒接近自己的目的不單純,可是剛剛宋城墒那一聲驚呼,還是讓她覺得受傷。
利用。
一個兩個的全部都是在利用她!
顧西墨不過是利用她來得到他想要的,現在的宋城墒也是,不過是看上了她存在的價值,於是也開始一步步的接近她,想要利用她。難道她存在的價值就隻剩下被利用了嗎?
“挺好的,我就喜歡坦坦蕩蕩的說話方式,不用讓我再去猜你究竟在想什麽,又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簡沐晴說著,轉過身,走回到椅子上坐下,雙手環胸,直視著宋城墒的眼睛,繼續道:
“宋城墒,如果你打從一開始就跟我這麽坦白的說話,或許我還真的就願意聽你說了。”
頓了下,簡沐晴又補充道:“不過,如果你想跟我們公司合作的話,麻煩先找我的秘書預約一下時間。”
宋城墒回頭看著簡沐晴,沒說話。
“至於你剛剛說你想跟我結婚這件事情,其實也不是不能考慮,除非你能做的比顧西墨還要好,更能讓我看見你身上能夠被我利用的價值,別說是結婚了,就算是要給你生個孩子,我都可以考慮考慮。”
宋城墒居高臨下的看著簡沐晴,突然覺得這樣的簡沐晴很陌生,陌生到似乎不曾認識過她。
從前那個單純得如同一張白紙的女孩去了哪裏?
可是宋城墒忘了,生活在那樣的一個家庭裏麵,就算是想要保留住最初的那份天真,也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不是嗎?
見宋城墒隻是盯著自己看著,並沒有要繼續說什麽的意思,簡沐晴又一次的站了起來,緩聲道:
“宋先生,如果你沒有其他的事情要說的話,我就先走了。”
說著,已經越過了宋城墒打開了包廂的門。
剛踏出去一步,就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簡沐晴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緩聲道:“對了,真的是很感謝你中午的款待,下次有機會的話,我跟西墨請你吃飯。”
說完,簡沐晴就踩著高跟鞋離開了,絲毫不在意愣在原地的宋城墒。
怎麽會,怎麽會!
知道簡沐晴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他的視線裏,宋城墒還是不敢相信,也不知道要如何去的相信,簡沐晴已經完完全全的變了一個人。
“顧西墨!總有一天,我會把你今天從我身邊搶走的,全部奪回來!”
而另一邊的簡沐晴,上了出租車之後,就直接癱倒在後座,那些之前一直都被她忽略了的事情,在這個時候的,被宋城墒用血粼粼的方式,將傷口揭開,露出那原本就十分猙獰的傷口。
“小姐,去哪?”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簡沐晴一眼,緩聲問著。
去哪?還有哪裏可以去?
曾經,她天真的以為那別墅就是她跟顧西墨的家,以後會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地方,可是現在……
回簡家嗎?可是那裏也早就已經沒有了她的容身之所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