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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上架感言

  距離上一次上架感言,大概過去了四個月罷,上次寫的上架感言我看了一下,果然是寫的和狗屎差不多。


  既然是感言,我就和大家嘮一嘮,嘮啥呢?我看了看很多曆史區的上架感言,大家都是嘮以及平常的東西,那我也就嘮一嘮這個。


  說一下自己寫這樣一本書的目的罷。大概是一年前,那時候我剛剛考上大學,學的設計學專業,就是經常和電腦打交道。


  那個時候啥也不懂,以及看了一本明朝那些事兒覺得天下無敵,經常拿百家講壇閻某人的言論說事兒。


  結果可想而知,被人一頓海扁,我還不服氣,和那人吵起來了,那個人的脾氣不錯,建議我讀一讀南明史、酌中誌、明史、明末農民起義戰爭史、晚明史,還有各種各樣的明人筆記,我才知道明末有那樣的人間慘劇。


  自此之後,我再也沒有看過閻某人的任何視頻。我不否認這個人的厲害,但是我認為,他厲害和他是一個屑人並不衝突。當年掌摑閻某人的一位讀者曾經說過和他交談的三個條件,其中一個就是參加過清史國際研究會……


  嗯,這大概就是這個人的態度罷。不提也罷。我讀明史,尤其是晚明史,感觸最深的,是生活在水深火熱的那些百姓,在那樣的條件下,我根本不敢想象他們是過得怎麽樣的。


  鼠疫,旱災,水災,兵禍,屠殺,一係列的事情,真的不敢想象。


  認識到了這些,我知道,有些人生活在今天這個世界,今天這個和平的國家,真的是一個幸福。


  比如說閻某人,比如說易某人,比如說袁某人。


  他們真的是幸福。


  他們能夠大放厥詞,能夠各種暴論,需要感謝這個法製國家,需要去感謝政府,保護了他們的各種合法權益,保護了他們的人生財產安全。


  我有一本貳臣傳,我感覺這些人和他們沒什麽兩樣,一個是太平年吃救濟糧的走狗,一個是亂世叛國投敵的漢奸,有什麽兩樣?

  皓首窮經無人問,嘩眾取寵天下知。


  講真,晚明,是一個人才輩出的時代,但是也是最讓人感覺憋屈、荒唐、無奈、憤怒的時代,忠誠和背叛,怯懦和勇敢,背叛走狗,忠義堅守,有的人一生短暫,卻光明磊落;有的人壽終正寢,卻遺臭萬年;有的人搖尾乞憐,卻後人不知;有的人背叛反正,卻一世罵名;有的人才能不足,卻力挽狂瀾。無數的仁人誌士,獻身在這樣一場戰爭中。


  有時候我會想,他們究竟是為什麽這樣做?他們是為什麽?後來我知道,很多人憑借著一腔熱血,半縷英魂,把他們的熱血灑在這片土地上,有一個夏完淳,還有千千萬萬個夏完淳;有一個張煌言,還有千千萬萬個張煌言;有一個李定國,還有千千萬萬個李定國。他們不是傻,他們不是蠢,隻是根植在靈魂血脈裏麵的華夷之辨,知道頭可斷,血可流,衣冠不可改。所以——


  張煌言才會寫下:“我年適五九,又逢九月七。大廈已不支,成仁萬事畢。”


  黃道周才會寫下:“史筆流芳,雖未成名猶可法;洪恩浩蕩,不能報國反成仇,”


  夏完淳才會寫下:“三年羈旅客,今日又南冠。無限山河淚,誰言天地寬?已知泉路近,欲別故鄉難。毅魄歸來日,靈旗空際看。”


  夏允彝才會寫下:“少受父訓,長荷國恩。盡心報國,矢死忠賀。南都繼覆,猶望中興。中興望杳,何忍長存。卓哉吾友,虞求廣成,勿齋純如,子才蘊玉。願言從之,握手九京。人孰無死,不泯此心。修身俟死,警勵後人。”


  陳子龍才會寫下:“韶光有幾?催遍鶯歌燕舞。醞釀一番春,穠李夭桃嬌妒。東君無主,多少紅顏天上落,總添了數懷黃土。最恨是年年芳草,不管江山如許!”


  王業泰才會寫下:“世受國恩,義不改節。得死,報君父於地下足矣!”


  陳函輝才會寫下:“生是大明之人,死是大明之鬼。笑指白雲深處,蕭然一無所累。”


  陳邦彥才會寫下:“天造兮多艱,臣之江也滸。書生漫談兵,時哉不我與。我後兮何之?我躬兮獨苦。崖山多忠魂,先後照千古!”


  閻應元才會寫下:“八十日帶發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十萬人同心死義,留大明三百裏江山。”


  史可法才會寫下:“我為朝廷大臣,豈肯偷生為萬世罪人!吾頭可斷,身不可辱,願速死,從先帝於地下。城亡與亡,我意已決,即碎屍萬段,甘之如飴,但揚城百萬生靈,不可殺戮!”


  仁明育才會寫下:“此吾土也,當死此。”


  黃淳耀才會寫下:“弘光元年,七月初四日,進士黃淳耀自裁於西城僧舍。嗚呼!進不能宣力皇朝,退不能潔身自隱,讀書寡益,學道無成,耿耿不昧,此心而已。異日夷氛複靖,中華士庶,在見天日,論其世者,當知予心!”


  楊廷樞才會寫下:“俯仰快然,可以無憾。覺人生讀書,至此甚為得力。留此遺墨,以俟後人知之。”


  瞿式耜才會寫下:“從容待客與城亡,千古忠臣自主張。三百年來恩澤久,頭絲猶帶滿天香。”


  蘇兆人才會寫下:“保發嚴胡夏,扶明一死生。孤丹唯自許,義重此身輕。”


  郭之奇才會寫下:“曾無寸尺酬高厚,唯有孤丹照簡編。萬卷詩書隨一炬,千秋霜管俟他年。”


  朱術桂才會寫下:“自壬午流賊陷荊州,攜家南下。甲申避亂閩海,總為幾莖頭發,苟全微軀,遠潛外國四十餘年,今六十有六矣。時逄大難,得全發冠裳而死。不負高皇,不負父母,生事畢矣,無愧無作。”


  建奴能夠殺的了一個夏完淳,還有千千萬萬的夏完淳,殺完了千千萬萬的夏完淳,還有那些百姓,記錄著他們暴行,還有那些冷酷的文字,還有那些曆史的創造者,他們是看得見的,他們是能夠記住的。


  正如一位女子寫得那樣:“寄語路人休掩鼻,活人不及死人香。”


  這也是我寫這本書的理由,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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