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九爺，麻煩你了
胡掌櫃已經是渾身發軟，靠夥計攙扶方才勉強站穩。
圍觀群眾和用餐客戶也是嘩然一片，各種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林汐思緒飛快運轉，頓了頓道：“煩請把酒樓所有的菜都驗一下。”
縣令微疑惑，但卻還是讓人去檢驗了。
林汐一來是為了拖延時間，二來這是讓自己大腦運作，看是否能想出什麽好法子。
菠蘿國人見狀，很是不滿，對著縣令道：“你們欺負人，刻意耽誤時間，我回去後一定如實稟告我國國主。”
他在說話，林汐卻在默默打量他，除了發色和那一頭卷，幾乎與天啟國之人無異，為何要陷害活魚館呢？
競爭對手？
林汐一一排除後，覺得沒有可能。
寒血之毒，跟寒血草有關嗎？
如果這樣，那便是與沈君燁有關，可目的又是什麽？
菠蘿國，皇家商隊突然出現在東臨縣，之前完全沒聽說過，看縣令表情，也是什麽都不知道。
這一念頭冒出來，她突然道：“大人，菠蘿國皇商會有相應的信件或是物件證明嗎？”若對方說是普通商隊，她倒是不會這樣懷疑，但皇家商隊嘛.……那還是有待證實。
縣令一怔，捋了捋，道：“沒有啊。”這種不跟衙門或是當地什麽合作，還真沒有任何消息的。
況且，據他所知，菠蘿國是一個很小的國家，靠種植菠蘿出口養活一個國家十幾萬人口。
此番口氣狂妄，並且一口咬定下毒，似乎早有預謀。
想通這一點，縣令突然膽子大多了，衣袖一掃，揮手道：“如何了？”
那邊剛剛檢驗完，畢恭畢敬回答：“大人，這些菜都正常，沒有任何下毒的痕跡。”
聞言，客人們倒是送了一口氣，亦是開始為林汐他們說話。
“這開門做生意，再傻也不會在自己店裏毒死人，除非是這生意不想做下去了。”
“就是，我們隔三差五都來吃一頓，怎麽不見出事。”
“商人，我看是內部出了問題，正好找個借口借刀殺人吧。”
“這點，極有可能。”
林汐也是莞爾一笑，看著菠蘿國一幹人，問道：“為何就他們出事，你們好好的，難道你們沒有吃菜？”
帶頭人臉色一虞，很是自然道：“我們都不吃那道菜，就他們幾個吃，哪裏知道會出事。”而他身後之人則目光閃爍，不置一詞。
縣令道：“那便隨本縣令去衙門走一趟吧。”說著，對著身後的衙役道：“將他們都抬過去，本官要好好查明。”
見狀，胡掌櫃拱手，“還請大人還草民一個公道。”
林汐也是趁機開口，“大人，九爺對毒頗有研究，可否請他幫忙。”
說道九爺，縣令一陣茫然，然後立馬答應，讓人去請他過來。
菠蘿國人冷哼，“堂堂一縣衙，就這點事都要請外人幫忙，也不過如此。”
他這話一出，林汐反倒覺得這案子有點跟過家家一樣，但卻完全找不到下毒陷害的動機。
到了縣衙，自是從廚師和上菜夥計先審問，林汐掌廚，回憶當時情景，條理清晰回答：“如往常一樣，菜炒好我還會嚐一口，這是從事這行業的習慣，每一道菜皆如此，大家都知道，並且有目共睹的。”
所以，這菜第一個吃的是林汐，但她卻安然無恙。
上菜的是楊艾，她也是回憶了下當時的情景，略緊張道：“當時店裏客人已經不多，對方一來就要了包間，並且像是早已分配好，哪個坐哪裏，我給倒的茶水。期間還有幾個人吵吵囔囔的不知說著什麽，反正有起衝突的意思，我就下樓給林汐姑娘說了下，算是催她早點把菜做出來。菜是用魚館的托盤端上去的，在樓下吃飯的客人都看見了，而且我雙手不得空，根本騰不出時間來做這些。”
師爺這時提議，“大人，其實想要查明，隻需分解出這毒藥的成分，然後看哪裏又賣，隻需查出這買賣之人便可真相大白。”
林汐抱拳，“還請大人明察。”
菠蘿國人不樂意了，“你這明顯是包庇，人在她店子了出事的，不但不關店整改，反而處處聽她胡言亂語。”
林汐看著他，道：“為何不是你們同行之間競爭，然後想要嫁禍他人？”
對方一哽，強詞奪理，“要是這樣，為何我們早不下手晚不下手，偏偏這時候下手。”
林汐當仁不讓，“那就要問你們自己了。”
繼而，又道：“明知這麽多人不吃那道菜，結果偏偏點了，而且還全部吃完。倘若真清白，那可否讓大夫用催吐法子，檢驗你們胃裏的食物，是否有那道菜。”
那人氣憤的甩袖，“荒謬，害死幾個不行，還想把我們都滅口對吧。”
林汐還想懟他，結果圍觀群眾一陣唏噓，轉頭看去，竟是沈君燁來了。
縣令朝他頷首，“九爺，麻煩你了。”
沈君燁亦是朝他頷首，“分內之事。”
一句分內之事，足以表明了他與林汐的關係，林汐不由蹙眉，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打趣。
亦是開口道：“九爺，還請檢查仔細些，切莫讓歹人逍遙法外。”然後，瞪了眼與她對峙之人。
沈君燁沒說話，而是去檢查幾具屍體。
繼而，眉頭一蹙，“又是寒血之毒。”
縣令猛地起身，詫異道：“寒寒血……黑白雙煞？”話落，已是麵色慘白。
沈君燁捕捉到詞眼，問道：“大人知道他們？”
菠蘿國人也是莫名，但聲音有了幾絲顫抖，“什，什麽黑白雙煞？”
心中亦是大駭。
沈君燁問道，“你們來的路上可否遇到什麽詭異現象，或是一黑一白如同連體嬰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