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九王爺饒命

  明德一怔，急忙恭著聲走向門口，畢恭畢敬又焦急道：“九王爺，皇上，皇上他——”


  他話未說完，沈君燁已是放下手中翻動的動作，大步朝外走去。


  沈離看著那疾馳般的背影，不由搖頭嘀咕：你真不適合在這朝堂。


  打戰是他，治病是他，朝堂平亂還是他，隻要一回來，就不得歇息。


  如果說他看上林汐，還不如說他是依戀那份安逸。


  金華宮，沈君焱的寢宮，沈君燁給他初步診斷完，眯眼問向一旁戰戰兢兢的明德。


  “本王昨天離開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在他的印象離，皇兄是很少酗酒的，因為他身體不允許。


  明德一個驚顫，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哀求道：“九王爺，您勸勸皇上吧，這都持續一段時間了，咱做奴才的勸也沒用啊。”說著，竟是哭了起來。


  對於別人他不說，但明德是覺得信得過的。


  微微一歎，沈君燁平緩了口吻：“起來說話。”


  明德吸著鼻子起身，沉吟片刻才道：“應該是上個月中旬吧，皇上就迷上了酒，從小飲盡興到現在的酗酒，奴才能說的都說了，能勸的也都勸了，沒有一點效果，每次喝完就從城牆上掉下來，然後就呼呼大睡到翌日辰時後才上朝。”


  說著，低泣起來，“這次，這次卻嚴重了，怎麽也叫不醒，醒了就摸著肚子說到處疼，奴才沒辦法這才膽窗刑部……”剩下的就沒必要說了，因為才去瞬息就被發現了。


  沈君燁握了握拳，而後鬆開，平複後道：“知道了。”說著，就在一旁開藥。


  不過片刻的功夫，將藥方遞上，“立馬去熬藥。”


  明德哪裏敢耽擱，急忙俯身接過藥方，回了句：“是。”就匆匆跑了。


  他一走，沈君燁便從衣袖掏出一個藥瓶，到處幾顆黑色藥丸喂沈君焱服下。


  一盞茶的時間，沈君焱咳嗽了兩聲，然後睜開了眼睛，一見沈君燁，不由有些心虛：“九弟。”聲音低低沉沉的，沙啞至極，說完還不適的蹙了蹙眉。


  沈君燁就坐在床弦，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半響，沉聲道：“酒好喝嗎？”


  沈君焱一滯，閃爍著眸子，尷尬的笑道：“這，這不是第一次過頭了嘛。”


  沈君燁就這樣看著他，不說話。


  沈君焱被看的心裏發毛，投降般求饒：“就這一次，下不為例好吧。”說著，孩童般撒嬌起來：“你，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害怕。”


  這個不假，他誰都不怕，就怕沈君燁。


  怕他丟下他不管，偌大一個朝廷，沒有沈君燁，他真的管不過來。


  聞言，沈君燁終於教訓起來，“你不止是我皇兄，更是一國之君，你肩上擔的是天啟國無數百姓的性命，是一個國家的盛衰。”


  沈君焱斂著眸子，即使不說話，沈君燁也能感受到他此刻心情的沉重和壓抑。


  而沈君燁隻是點到為止，起身，離去前毫無波瀾道：“想要救自己想救的人，就必須讓自己強大，你若不強大，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欺負她。”


  話落，大步流星離去。


  話裏藏針，使得沈君焱一震，驚詫的看向他，卻隻有翻飛的一絲衣袂。


  兩刻鍾後，明德端著煎好的藥過來，小心翼翼道：“皇上，這藥您趁熱喝。”


  一直發呆的沈君焱方才回神，接過藥看了眼道：“昨夜？”


  “如往常，從城牆摔下來就睡了。”明德低眉順眼說道，見他喝下藥才放下心來。


  “哦。”沈君焱淡淡的哦了聲，便閉上了眼睛，不知在想什麽。


  明德也沒敢再打擾，端著空碗悄悄退了出去。


  沈君燁回去的路上，又看到了聆玉，不過這次是被幾個宮人欺負，全身都濕透了。


  她蹲著身子高抬著下巴，目不斜視的繼續清理著腳下的花草，不哼不鬧，好似一尊木偶。


  沈君燁大手一揮，幾個宮人直接飛出幾米之遠，落地的同時紛紛吐出鮮血，見是九王爺，個個心驚膽寒，爬起來磕頭求饒，“九王爺饒命，九王爺饒命。”


  沈君燁冷眼看著幾人，聲若寒鐵，“若還有下次，定不輕饒。”


  “是，是，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幾人匍匐在地，驚恐不已的回答。


  沈君燁冷哼一聲，也不看麵無表情的聆玉，闊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