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綠茶不能崩人設(二)
此時的時間點正是某位霸道總裁,為了思念前往國外求學,且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回來的姐姐而將妹妹作為替身困在自己身邊的時候。
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時間點,許多事都已經過去了,許多也都木已成舟。
但姒音並不太在意。
對於她來說,時間進行到什麽地方關係不大,隻要原主還活著,那麽一切都有可能。
忽地,房門毫無預兆地從外麵打開了。
緊接著,一道充滿壓迫力的身影出現在房間內。
姒音感到心髒突然一陣不正常的急跳,這讓她的雙眼半眯了起來。
她知道,這陣窒息般的緊張是來自原主靈魂的戰栗。
原主深深地畏懼著這個男人,這個隨時隨地可以將她父母的事業毀掉,也可以隨隨便便讓她變成一抹殘魂的可怕男人。
是靈魂離開也能影響到身體的畏懼嗎?
真是有趣的反應。姒音斂了斂眸,將桀驁不遜與冷酷深藏於眼底。
她謹記著“大人”的吩咐,以及務必要在做任務時維持住原主人設的要求。
範姒音在姐姐的“光輝”籠罩之下,是一個害羞內向,存在感很低的女孩子,她自然也不能露出破綻。
所以她在男人靠近時,做出了原主會有的動作——露出膽怯的表情並且“情不自禁”地倒退了一步。
她的動作讓鄭廷嘲諷地勾起唇角。
果然“她”是無可替代的,即使是一母同胞的妹妹,除了長得有幾分相似外,根本一點都替代不了她!
想到那個毅然離去,追尋自己理想的女人,鄭廷隻覺得心中一陣酸澀。
都說他是商場上的“奇跡”,在家族企業瀕臨破產時,硬是靠著殺伐果斷的手段將那個失去生機的公司生生給拉了起來。
可即使把公司做到全國五十強又有什麽用?
最終還不是要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遠赴他國?
她是那麽優秀,優秀得讓他連靠近她都會有種被她的光和熱灼燒的刺痛。
可就像萬物都有趨光的本能一樣,他也如飛蛾撲火一樣,深刻地眷戀著那道光芒。
然而她離開了,也帶走了他的心,將一個行屍走肉的他留了下來。
無論是沒有她,還是沒有心,他都沒法活下來。
好在他發現了一抹“餘熱”。
——她的妹妹竟然跟她有幾分相似之處!
這個發現讓他驚喜萬分。
所以即使他心知肚明自己的卑劣,他也依然那麽做了。
用她父母的事業和安危,脅迫妹妹留在自己的身邊。
誰叫他現在沒有心呢?
要怪,就怪範雪音那個沒良心的女人吧!
“把衣服換上,一會兒陪我去參加個聚會。”他冷冷地將帶來的衣服朝她拋了過去,絲毫不在意衣服包裝的堅硬邊角會不會撞痛那個纖細瘦弱的女孩。
姒音眼底冰冷,可惜靈魂所受的重傷不會因為來到一具新的身軀而轉好。
所以,一個原本根本不會對她有任何威脅的動作,還是讓她受傷了。
堅硬的包裝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醒目的劃痕。
說嚴重也算不得嚴重,隻是紅色的劃痕在她過分白皙的膚色襯托下,難免讓看到的人一眼就注意到那一道紅痕上。
鄭廷自然也看見了,但他隻是嘲諷地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半個小時後,我要在車裏看到你。”
就轉身離開了。
這個態度……
姒音眼神暗了暗,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接著,她就在原主的記憶深處,找到了一些被刻意深藏起來的碎片。
原來範姒音竟然曾暗戀過這個男人。
說起來,如果隻看臉和外部條件的話,鄭廷真的可以算是一個優秀的男人。
長得帥,有錢,年紀輕輕就創建和掌控了眾多公司,可以說是非常有能力。
這樣的男人,在小說裏基本都是主角的模板,更不要說當他追逐在範雪音的麵前時所表現出來的深情和溫柔,實在不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女能抵得住的。
不過範姒音是個有些自卑,又被從小教育不能跟姐姐爭搶東西的女孩。
即使她對鄭廷有好感,即使那是姐姐沒有要的男人,她也會把自己那點暗戀深藏在心底。
更不用說她也根本做不到搶男人那種事。
然而她畢竟是個小姑娘,那點小心思在一個常年拚殺在商場中的男人眼中,就像根本不曾隱藏一樣再明顯不過。
也因此,在範雪音離開後,父母為了紓解思念她的心情而讓妹妹穿上姐姐的衣服,打扮成和姐姐有幾分相像的模樣時,鄭廷以為她是故意打扮成那副樣子來勾引自己。
也正因為這樣,才讓他在把範姒音困在身邊當替身時,不但沒有給與絲毫的憐惜,還總是做出一種唾棄的表情,仿佛自己被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了解到這一點,姒音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她第一次來到這樣的世界,對這裏的許多情況都隻能從原主的記憶中了解。
她不知道像鄭廷這樣的思想是不是在這個世界很正常,她隻知道,如果在她以前去過的地方有這樣的事,這樣的人,大概已經被打死了吧?
讓她稍微欣慰一些的,是範姒音並沒有把她的暗戀繼續下來。
在被威脅當作替身,還一再任由其他人欺負她後,少女心中悄悄冒出的一點火花,早在那些鄙視的眼神和冰冷的語言中熄滅了。
在範姒音的記憶中,有一種被稱為“戀愛腦”的現象,姒音很慶幸原主並沒有,不然她的心情可能會更糟糕幾分。
而當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周圍的人怕是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鄭廷所說的聚會,原主的記憶裏也有不少,隻不過全都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
這個自私又殘酷的男人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三番兩次把範姒音帶出去,卻每次都讓她成為自己“狐朋狗友”們的玩具。
姒音實在不太明白自己帶出去的人被當成垃圾對待能有什麽值得開心的,換成是她帶出去的人被欺負,她絕對會百倍千倍地反擊回去。
這個世界不是有句老話叫“打狗還要看主人”。
帶在身邊的人被人一再欺淩,難道打的不是自己的臉嗎?
想不明白,她隻能暫時將這些疑問放到一邊。
為了維持人設,姒音眼神幽暗地看了眼被丟在地上的衣服,沉默片刻後才拿進更衣室。
這個時候,她突然有點明白為什麽“那位大人”一再對她強調要維持人設。
如果沒有這句話,這會兒她怕是已經無法控製自己的脾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