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四章、鄭曦熙撒潑
歐明德似乎還在要強,他強撐著身體坐起來,大聲說道:“別喊了,省省體力,哪兒有人?”
“我們不是人嗎?”“獸哥”高聲喊道,“我們來了啊,哈哈!夥計,恭喜你們,還活著!你們再往前走上一公裏,就到酒店了,裏麵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還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覺。”
鄭曦熙和歐明德馬上朝我們所在的方向看過來。
看到我們後,鄭曦熙立刻跪在地上哭了起來,隨即身體一軟,橫著倒在地上——
看樣子,她也沒少吃苦頭。
幾分鍾後,這兩個人和我們的大部隊匯合,朝著酒店的方向而去。
“獸哥”讓我照顧下歐明德和鄭曦熙,我隻是跟在這兩人身邊,看著他們互相攙扶,艱難前行,絲毫也不幫他們。
鄭曦熙知道我其實很恨她,咬著牙也不說一句軟話。
很快,“獸哥”他們幾個就走出老遠,把我們拋在身後。
眼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線,我心裏麵陡然起了個惡念:要不要乘機宰了這兩個貨?出之前那口惡氣?
“你要收拾,就收拾我吧。”歐明德忽然說道,“那時候不救你,是我拿的主意。”
我冷笑道:“歐總,這我不信!你很霸道,但從來不歹毒。”
歐明德哈哈一笑,說道:“什麽霸道不霸道,歹毒不歹毒的。我就是想活,想和她一起活!”
我的臉頓時更加陰沉了:“所以……那時候我的命,就不是命了?”說著,我忍不住伸手去摸別在褲帶上的匕首。
“秦劍秀!”鄭曦熙猛地扯著嗓子喊了起來,“秦劍秀!魔術師要殺人啦!你的人心裏藏著下流的想法,他說一直想得到我,這是個機會!他要殺了歐明德,然後強迫我!”
鄭曦熙一邊喊,一邊猛地躥過來,一把推開我,朝著前麵就狂奔而去。
我萬萬沒想到鄭曦熙會有這手,頓時就是一愣。
就在我愣神的工夫,鄭曦熙已經跑到前麵去了。
而我隻能站在原地,和歐明德互相大眼瞪小眼。
很快,“獸哥”他們回來了。
鄭曦熙還在那裏添油加醋地說著,把我說成個不堪的好色小賊,見她衣服穿得少(的確,她身上幾近半裸)對她動手動腳。歐明德訓斥我兩句,我就要殺了歐明德進一步對她圖謀不軌。
這個女人潑辣起來,還真豁得出去,果然是惹不得!
說到一半,我勃然大怒起來,猛地拔出一直別在褲腰帶上的匕首,衝過去就要捅鄭曦熙。
嚇得鄭曦熙尖叫一聲,往旁邊就逃。歐明德過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說道:“幹什麽?你這算什麽?殺女人?”
此時的我完全失去理智,抬手甩開了歐明德,厲聲大叫:“攔著我,我連你一塊兒宰了!”
歐明德一個橫撲,還想把我整個人連著胳膊給牢牢抱住,卻被我輕輕巧巧地躲開。他肥壯的身軀撲了個空,合撲在地上。
我攆著鄭曦熙就追,追著追著,猛地腳下一個拌蒜,撲地到了,在地上滾了一圈,滿臉是血地坐了起來,卻又被立刻按倒。
“你瘋了嗎?你是不是瘋了?冷靜冷靜!涼快涼快!”“獸哥”一邊說,一邊惡狠狠給了我兩巴掌。
我終於冷靜下來,惡狠狠瞪著鄭曦熙,不再言語。
鄭曦熙胡說八道固然可惡,但我剛才那種做法,根本無助於自證清白,隻會讓別人覺得我心虛膽怯,惱羞成怒。
“獸哥”把我手上的匕首收走,薅著我的褲腰帶往上一提,叫道:“起來!先去酒店裏填報肚子再說!”
說著,他看向鄭曦熙和歐明德,大聲說道:“你們跟著吧,別離得太遠。放心,廢點不會再為難你們。”
說完,他低聲嘀咕了一句:“傻逼女人,心機婊!那個姓歐的也算是條漢子,居然看上她了,還為了她和自己老婆鬧翻,真是瞎了眼!”
這句話一出口,我頓時就覺得心裏頭一鬆:“獸哥”心裏還是信我的!他是信我的!
大概兩個小時後,我們回到了酒店外圍的那個被廢棄的鎮子裏。
此時天已擦黑,我們商量了一下,現在酒店外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進入酒店找食物和其他補給。然後不過夜,直接離開這個名叫忘憂秘境的小鎮。
當天晚上,我、白月、“獸哥”、胖子“加菲”和“雞崽兒”在外麵鎮子裏的一棟破屋子裏休息。
說好了除了白月輪流守夜的,但“獸哥”根本沒睡,整宿就在屋子外轉圈。
我知道,他是生怕再把白月給弄丟了。
到了深更半夜,白月在破屋子的裏間屋把“獸哥”叫了進去,兩人說了一晚悄悄話。“獸哥”時不時傳出幾聲大笑,還有啜泣。
我隻能搬到破屋子外麵睡下,睡得很不踏實。
輪到我值守時,我隻能手上拿著匕首,看著遠處的深坑酒店發呆。
而隔著老遠,歐明德和鄭曦熙在另一間破屋內睡覺。
他們那裏倒是靜悄悄的,這對狗男女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到哪裏都膩味在一塊兒。有幾次,我都有一種衝動:提著匕首過去問問清楚鄭曦熙:為什麽要汙蔑我非禮你。
但最後還是忍住了。鄭曦熙口才太好,關鍵時刻人又潑辣,萬一到時候吵起來,我基本是吵不過的。難道真的動刀子殺人?
到了淩晨,估摸著一、兩點的時候,深坑酒店那邊忽然放出了一陣綠色的光來。
起先是幽幽的光芒,很快明亮起來,到最後,那裏半個天空都被照亮了。
伴隨著光芒,還有一陣陣奇怪的聲音傳來。
類似於哀嚎,又好像金屬與木材的摩擦。
這聲音實在刺耳至極,我根本靜不下心繼續睡覺,連忙站起來,朝著深坑酒店那邊看去。
能夠看到的、並沒有埋在地麵下的部分隻是在放光,也看不到其他的東西。
其餘人也都起來,從破屋子出來,朝那邊看去。
那邊廂,歐明德和鄭曦熙也起來了,朝深坑酒店張望。
所有人的臉上都滿是恐懼與驚異的表情。
這一陣怪聲、怪光,折騰了足足有一個多小時,才平靜下來。
我又看了好一會兒,這才重新睡下。腦子裏亂七八糟想了很多事情,第二天淩晨,才迷迷糊糊算是睡著了一會兒。
我是被“獸哥”拍醒的。
“那對狗男女,跑了!”這是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一愣,朝昨晚歐明德和鄭曦熙睡著的地方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昨晚他倆升起的篝火還剩下一堆餘燼,兩個人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