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大破苗疆(1)
洛歌不急不緩地喝盡一壺酒,漫不經心道:“等著。”
蕭將軍一愣:“等”還等啊。
“等。”
“”
好吧,軍師說啥就是啥。
蕭將軍又看了一眼洛歌手中空空的酒葫蘆,適才轉身離開。
洛歌隨意將酒葫蘆收起,而後帶著池淵走向東秦南疆一帶的長城。她站在邊關城牆之上,遙遙看著沙場的方向。
前方黃沙漫漫,隱約有一片黑影。
那是諸國聯盟軍隊所在的方向。
看著那烈陽燦燦,洛歌忽而微微眯起眼睛:“阿九以為,他們要多久才會解散聯盟”
“試問天,天不知,我也不知。”池淵亦是看著前方,微微一笑,“不過蘇蘇若是願意,我們可以推波助瀾一把。”
“何解”
“雖已是十月,南方天氣依舊炎熱如斯,該是吃刨冰的好時節呢。”
洛歌和池淵同時莞爾一笑。
看來,想到一塊去了。
她搓了搓手,緩緩祭出一顆天藍色的珠子來。
苗疆軍營。
前些日子天氣不算得好,如今天氣晴朗,萬裏無雲的,幾個雜役兵便受了將軍旨意,背了糧草出來曬著。
“你們聽說了麽”
“聽說什麽”
“昨兒夜裏,咱們沼澤地裏的那隻大妖,死啦”
“死了”
“死了。”
“怎麽死的”
“被人殺的。那身子今兒早上被我們苗疆人看到的時候,都成齏粉了。”
“說到今早,我又想起來一樁事咱們大半的糧草,昨兒夜裏都被劫走了。聽聞帶頭的那小哥,他養了多年的蠱蟲也被劫走了。”
“我也聽說了,可把那小哥心疼壞了。”
“是啊,養了那麽多年,都是一滴血一滴血喂出來的。”
“”“”
雜役兵們聊在興頭上,絲毫沒有注意到天上悄然而來的墨雲翻滾。
“滴答”
有一滴水從天而降,滴到一個雜役兵臉上,瞬間冒出滋滋的聲兒。
那雜役兵齜牙,伸手抹了一把臉。
抬頭看著天上,天上又滴下一滴水。
這水還不是正常的透明色,是隱隱約約的綠色兒。
“誒,你的臉怎麽開始腐爛了”有一個雜役兵看到那廝的臉,不由驚奇地開口。
雜役兵疼得倒抽冷氣,一手捂著臉,一手胡亂揮著:“是酸雨,是有毒的酸雨快收糧草,快收糧草”
聽罷他的言語,雜役兵們大驚失色,忙開始手忙腳亂地收糧草。
可是他們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這倏然而來的雨水。
這可不,那雨似是夏日驟雨一般的,來勢洶洶,很快便將這一片覆蓋了。
酸雨落地,腐蝕了將士們的鐵鎧,更是以最快的速度將那些糧草腐蝕了個一幹二淨。
將軍正營帳裏和其他幾位古國的將軍探討進攻一事,聽聞外麵傳來的喧囂之聲,不免皺眉,眼底滑過一縷不悅。
他正要出去詢問出了何事,忽而有一個傷**加,麵目全非的雜役兵跑進來,跪在地上哀嚎道:“將軍,將軍不好啦外麵下酸雨了,咱們的糧草,都,都被腐蝕幹淨啦”
“什麽,你再說一遍”
“外麵下了酸雨,咱們的糧草都被腐蝕幹淨啦”
“下了什麽”
“酸雨”
“腐蝕了什麽”
“糧草”
“誰家的”
“咱們,咱們家的”
“咱們家的什麽”
“糧草”
“糧草怎麽了”
“被酸雨腐蝕幹淨啦”
那雜役兵說到後麵,嘴皮子微微抽搐起來。
將軍直覺一陣天旋地轉,忙同著其他幾位將軍跑到營帳前看外頭。
酸雨已經有了停下的趨勢,隻是外麵的將士俱是慘不忍睹的。
那些鐵鎧,都被腐蝕了個幹淨,看上去就像是逃荒過來的人。
有一片異樣的氣息蔓延過來,將軍抬眸往前看去,直覺眼前一陣發黑。
那裏有一大片黑漆漆的東西那是,那是他家的糧草啊
“混蛋玩意兒誰他娘曬的缺了心眼兒的王八蛋子”將軍暴躁地大吼起來,眼睛都紅了。
雜役兵顫抖了一下。
不是您授意的麽。
幾位將軍麵麵相覷,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凝重的神色。
苗疆糧草沒了,他們自己的將士又沒有了鐵鎧。如此再上沙場大戰,分明便是自取滅亡。
看來,這一仗是打不得了。
他們微微頷首,心頭齊齊做了一個同樣的決定。
這廂,洛歌收了水靈珠,叫天氣又變回晴朗模樣的時候,便回了軍營去補覺了。
而池淵,仍是站在城牆之上,目光清冷幽深地看著前方廣闊的那一片沙地。
又翌日。
南方諸國大軍鳴金收兵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東秦軍營。
將士中上上下下俱是興奮激動起來。
看來這一仗,怕是結束了。
苗疆大軍孤立無援,又沒有了糧草,暗中支撐數日,便灰溜溜地打道回府了。
彼時,一直吩咐蕭將軍以逸待勞,養精蓄銳的洛歌終於下了第一道進攻的軍令。
悠揚的號角聲從沙場上吹了起來,遙遙地便傳到了正在撤軍的苗疆大軍耳畔。
東秦軍進攻了
那可是四五十萬的鐵騎啊,他們都是步兵,還隻有十幾萬,這可如何是好啊
苗疆大軍們未聞人而懼其聲,心頭恐懼到了極點,那腳下步伐也出了差錯,竟是出了大亂子。
有好些步兵走得快了,竟然不慎踩到了前方的人,直直將之踩死了。
“撤,快撤若撤不了,就把蠱蟲都丟出去”將軍站在戰車之上,冷聲指揮。
一想到自己的蠱蟲,他心頭便有了計較。
忙吩咐一隊士兵,將全軍的蠱蟲紛紛集結,而後用投石車投向東秦大軍的方向。
那一日,陽光燦爛,秋風烈烈,旌旗飄揚。
那一日,漫天各色各樣的蠱蟲從天而來,場麵之壯觀,為古今一絕。
隻是將軍算錯了一點。
那便是東秦大軍的軍營中,有一位身著墨衣的少女。
少女用木靈珠煨湯,率先叫東秦大軍們人手一碗喝了下去。
於是當那些蠱蟲落到他們身上的時候,隻是一下便慘叫一聲,化作了齏粉散開。
而東秦大軍,勢如破竹般衝過漫天黃沙,一路直直來到了從未抵達的沼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