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歐陽蘭芳(8)
不知誰說過,女人是水做的,當她發飆、發狂時,會掀起巨浪,無情地摧毀一切,哪怕是世人看來最美好的東西。
歐陽蘭芳已經發飆、發狂了二十多年,不知是累了,還是厭倦了,此時,她的身上再也看不出過去那種表情,她哪裏是玩弄男人於股掌之間的**,她是一個實實在在的風情萬種的女人。
看著歐陽蘭芳,王毅直懷疑自己此行的目的,如果要他對眼前這個女人施以手段,他寧願違背初衷,也絕不會幹!
可是王毅心裏明白,這是歐陽蘭芳,她骨髓裏天生流淌著和別的女人不一樣的血液,別看她此時含情脈脈,溫順如羔羊,其實她是一隻虎,虎的本性是無法改變的。
想明白了這點,王毅找了個很好的借口,讓歐陽蘭芳滿意地躺在軟榻上,靜靜睡去。
而他自己則下了馬車,他要把這裏的情況想辦法讓燕雲知道。
燕雲也不放心王毅,倒不是擔心他墜入歐陽蘭芳的彀中,因為王毅是催命婆婆身邊的人,那點意誌和敏銳是有的。
隻是既然是人,難免就有弱點,也會犯錯。
燕雲擔心的是王毅不小心露出了馬腳,以歐陽蘭芳的精明和為人,一旦發現有對她不利的苗頭,豈會輕易放過王毅。
燕雲和月娥、李道不遠不近地跟著歐陽蘭芳的馬隊,反正大家目的一致,都是去參加人頭大會。
“公子,行行好,賞一點吧。”路邊一個蓬頭垢麵的中年乞丐,手中拿著一個破舊的黑漆漆的大腕,正在向路人行乞。
手中的碗已經伸到燕雲麵前,手指中一個紙卷露了半截,見燕雲,一邊說著一邊睜開精光的雙眼,向燕雲示意。
燕雲摸出兩個銅板,叮當一聲放在碗中,同時將那紙卷拿在手裏。
“雲弟,是什麽?”
“是王毅傳來的消息。”
“雲弟,王毅幹什麽去了?”自從分開以後,她還不知道王毅的去處,燕雲更沒主動告訴她,而李道則顯得很神秘。
“你自己看看。”燕雲當然不好把他和王毅所定下的計策告訴月娥,畢竟那是不光彩的做法。
月娥臉上紅暈頓生,斜睨了燕雲一眼:“雲弟,姐看你很淳樸,忠厚,這樣的事虧你們想得出。”
月娥嗔怪道,但語氣卻並沒有責怪之意。
“姐,我也知道這事做得不地道,隻是想到歐陽蘭芳的所作所為,實在氣憤不過,所以……咳咳…..”
燕雲幹笑著,掩飾窘態。
“公子夫人,這事……”李道大概要想為燕雲辯解兩句,可是這不倫不類的稱呼,話沒說完,就遭到四道驚訝的目光的阻擋。
“公子夫人?你這話是……”月娥疑惑的反問同樣沒有說話,就被李道阻截回去。
“杜姑娘,我李道想了很久,覺得隻有這個稱呼比較適合你。”李道兩個眼珠子轉動,很顯然這是有意找茬。
“李道,你這話怎麽說?”
“嘿嘿,公子,你看我和王毅一直是這樣稱呼你是吧,杜姑娘是你的人,我們理所當然地這樣稱呼她,你說是吧。”
“李道,亂嚼舌根,我何時成了他的夫人。”一個未正式出嫁的女子被人這樣稱呼,臉上還是火辣辣的,但月娥心裏卻也甜甜的。
“難道杜姑娘不想做公子的夫人?如果那樣,以後我們對你的稱呼自然會改變。”
“我……”杜月娥一臉緋紅。
“好了,李道,你也別老是公子公子的叫,你和王毅都比我大,以後我們還是兄弟論交,親近一點。”
“公子視我們如兄弟,我們心裏明白就行,至於稱呼嘛,我看不必非講那麽多道理,我剛才隻不過是想和弟妹開個玩笑。”
“李道,嘴裏又不幹淨。我看你這嘴太油膩,要不你去替換王毅?”
“我當然樂得其成,隻怕王毅這小子嚐到了甜頭,舍不得放手。”
“李道,我相信王毅,你覺得王毅的判斷怎樣?”
“公子,我覺得有理,就讓王毅多感受幾次歐陽蘭芳的溫柔,讓他從溫柔鄉爬出來的時候,也費些心力,他可不能隻享受,而不付出,是不?”
“其實歐陽蘭芳除了這事,也沒有什麽惡行……”
“雲弟,難道歐陽蘭芳這事還不可惡?”
“當然可惡!好了,我們不要爭論這事了,我想王毅應該知道怎麽辦。”
王毅當然知道怎麽辦,當他得到丐幫傳遞給他的燕雲的話後,恰好歐陽蘭芳從美夢中醒來,再次被歐陽蘭芳叫上了車。
女人在得到男人關愛後,睡眠狀況特別好,歐陽蘭芳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得特別踏實,特別輕鬆,雖然睡的時間不長,她卻恍如沉沉睡了幾天幾夜。
睜開眼,卻發現身邊少了什麽。
“會主何不多睡一會兒?”
“我這已經睡得夠足了,王毅,過來陪我說說話。”
歐陽蘭芳坐起身子,那蓋在身上的錦被自然滑落,上半身幾乎一覽無餘,但她絲毫不介意,隻是略微把錦被向上提了提。
王毅的眼光一接觸,倒是心裏砰然一跳,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王毅,你果真和一般男人不同。”
“會主此話何意?”
“你該知道,我經曆的男人何止上千,他們每一個見了我,無不神魂顛倒,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知道,唯獨你的眼神和表現是如此鎮定,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麽對我視而不見。”
“會主這話錯了,以會主的絕世風采,任何人都不會視而不見,王毅是個男人,當然不會落俗套,隻是王毅知道,人應該發乎情止乎禮,該保持距離的時候,王毅覺得…..”
“好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也不怪你,我問你,秋蟬有消息嗎?”
“會主見諒,我雖然已派人四處尋找,可依然毫無消息,王毅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王毅,你是我身邊的人,有話直說,不必顧忌。”
“會主,秋蟬跟在你身邊很多年,你應該了解她,我想那事怪不著秋蟬,一定是玉麵狐酒後管不著自己,你看……”
“秋蟬我當然了解,你的意思是……”
歐陽蘭芳沉吟著:“既然這樣,我就給你一個麵子,不再追究秋蟬,如果尋到她,可以讓她重回我身邊。”
“王毅替秋蟬謝過會主!”
“不用,但是,你也該對我表示表示,是吧?”歐陽蘭芳說著,已經把王毅拉進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