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真凶現形

  我倔不過韓國妹,扭頭去看。


  這一看,還真把我嚇一跳。


  後邊哪是我師弟呀,隱隱約約看到好多人頭。


  恐怕是一群偷窺狂吧?

  我咆哮:“TM沒見過人家親嘴啊?看什麽看!”


  人群依然不散,不要臉的程度和我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接著咆哮:“再看我叉你們的眼啊!”


  韓國妹站了起來,勸道:“別罵啦,都是你自己的兄弟!”


  “哈哈哈……”


  這狂笑聲一聽就是玲玲,啥情況呀?


  我站起身責問:“玲玲你跟蹤我們幹嘛呀?”


  玲玲接話:“當然是保護你呀!”


  “保護個屁呀,死在姐姐手裏我都願意!”


  “姐姐才不會害你,自己師弟才會想害你呢,早提醒過你注意安全啦!”


  “你到底在胡扯些啥啊?”


  玲玲不再接話,人群慢慢向我靠近。


  借著月光,我逐漸看清了他們的臉。


  除了鄭軍、虎子等人以外,趙麗和陳浩竟然也在,還有長毛、老四他們也來了。


  我懵了,問眾人:“到底是什麽情況?”


  陳浩回話:“我們也想知道情況,就讓你師弟出來解釋一下吧!”


  “林軍?在哪呀?”


  陳浩指了指離我三四米遠處的一顆大樹。


  定睛一看,還真有個黑影貓在那裏。


  我喝斥:“出來!”


  黑影低著頭,緩緩得走了出來。


  果真是林軍!

  一連串的疑問在腦海中浮現,想來近兩天確實反常的事太多了。


  首先是鄭軍和虎子要如此匆忙得跟我來澳門,而且一向不願與生人來往的虎子卻時時粘著林軍。


  其次是玲玲這回見我又帶人過來,竟然沒一句責怪的話,還非要把我和林軍分開住。


  再次是珠珠莫名其妙出現在澳門,嚷嚷著要大行動。


  最後就是韓國妹破天荒的熱情勁和高調配合我撒狗糧,確實不像她一貫的風格。


  難道種種跡象表明,真的是我一人獨醉眾人皆醒?

  韓國妹再次將匕首塞到了我手裏:“信了嗎?拿好!”


  我隨手丟掉了匕首,雖然此時基本理出頭緒,可情緒上依然不願相信林軍會害我。


  在運動隊我們天天同吃同住,到如今也沒紅過一次臉,讓我實在想不出他為何會害我。


  很希望這裏麵有什麽誤會。


  如果他是害侯哥的凶手,真的很難接受。


  我心情已是沉重,假裝了一個輕鬆:“林軍,你是來偷看我生小孩的吧?”


  林軍低頭不語。


  我心中一震,基本確定了答案。


  看來,麵對現實就在下一刻了。


  我扭頭喊:“長毛,點根煙給我!”


  “嗯!”,長毛從口袋裏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裏,一縷火光之後,續上了一點星星之火。


  長毛跑到跟前把煙遞過來。


  我接過深深地吸了一口。


  有點嗆人,但略有安神!


  我盡量平穩住情緒問林軍:“什麽情況說說吧?”


  林軍長長得吐了一口氣,淡淡得回道:“在緬甸的時候,你開玩笑猜到的事都是真的!”


  “所以侯哥是你幹的?”


  “嗯!”


  人群一陣躁動,隱隱傳出了趙麗抽泣的聲音。


  我狠狠地再吸了一口煙,盡量用平淡的語氣問林軍:“所以今晚我是你的下一個目標?”


  又是一陣沉默不語。


  我再也克製不住自己的怒火,衝林軍嘶吼:“為了錢就什麽都可以幹嗎?你和畜牲還有什麽區別?”


  “啪啪啪”地連抽了幾口煙,將煙頭摔在地上狠狠得踩了幾腳。


  抬頭再問林軍:“誰讓你幹的?”


  林軍依然沉默。


  老四拎起鐵棍走過去,正要抬手朝他的腦袋砸去。


  我忙喊:“等等!”


  老四收手,後退一步。


  我跳下大石,準備上前。


  長毛伸手攔住:“曉傑,別過去!”


  推開長毛的手,我走到林軍跟前問他:“今晚是想怎麽幹掉我?帶刀了嗎?還是打算將我從山上推下去摔死?”


  林軍肩膀抖動了兩下,豆大的淚珠從臉上滾落下來。


  我不知道他的眼淚裏是否真有後悔,或是還有一絲念舊。


  但一切都晚了。


  心亂如麻,憤怒和失望交織著,我半響說不出話來。


  陳浩提醒:“曉傑,你先下山吧,這兒交給我!”


  我抬手拍拍林軍的肩膀:“你的父母我替你養。是誰把你害的?我替你報仇!”


  林軍抬手擦了一把眼淚,嘴裏輕聲吐出兩字:“二胖!”


  人群又是一陣躁動。


  而我沒有一絲驚訝,更多的是一陣心寒。


  轉身衝韓國妹和玲玲招了招手,兩人走到跟前。


  我一手拉起韓國妹一手拉起玲玲往外走。


  走出人群後,有那麽一刻,我停下了腳步。


  忍了忍終是沒有回頭去看。


  回酒店的一路上,運動隊生活的點點滴滴在腦海裏一幕幕地放映著。


  那時候,對未來有很多很多的期望。


  還記得林軍教完我飛膝技巧後,千叮萬囑著絕招不傳第二人,說是錦標賽冠軍除非我拿,別人他都不服。


  不知有過多少次,我們倚窗望月,談論未來。


  我們談過退役後去爭取當教練的名額,也談過再不濟就一塊去開搏擊館。


  隻是我們從來沒有想過,會是今天這樣的“未來”。


  眼淚是混混的恥辱,可今晚卻怎麽也控製不住地滑落。


  擦完!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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