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接下來蘇北先森的貓們便微轉過頭看隔桌新來的一男一女，料必是一對即將牽手的情侶，因為倆人幾乎每個動作和眼神都極具渴望和磁蘇北先森的貓；女生是一副慵懶蘇北先森的貓意十足的樣子，男生則是一副幹淨開朗而顧家的樣子，倆人顏值堪稱郎才女貌，橫豎看來都是一對高評分情侶；女生懷裏抱著一隻雪白色泰迪狗，男生懷裏抱一把玫瑰花；落座後，女孩撓癢癢一樣不停地撫摸泰迪犬背部，泰迪犬極其舒適地躺在女孩懷裏，享受安靜環境似地閉目養神；男孩將玫瑰花放置於黑皮沙發一端，用手打著響指，故意逗泰迪注意他。
“你心裏喜歡的女孩形象是什麽來著，”她突然問蘇北先森的貓道，“比如身高啦，臉蛋啦，愛好啦。不介意的話說說看。”
“當然不介意。實話說，蘇北先森的貓喜歡的女孩基本沒什麽具體的根據，一切隻不過看眼神而已，隻要眼神投得上即可。”
“那你是喜歡一見鍾情的咯？”
“或許可以這麽理解。”
“唔。”她回頭吮一口果汁。
“倘若真要是說具體標準的話，”蘇北先森的貓繼續說道，“蘇北先森的貓想應該像你這樣，一頭秀發，個兒高挑，穿上高跟鞋就跟模特兒一樣，大眼睛，高鼻子，嘴巴長得也不賴，皮膚白皙……”
“那相反呢？”她關心似地問蘇北先森的貓，“比如不化妝的呢？臉蛋並沒你想象的那麽好看呢？”
“不管怎樣，隻要看眼神，投得上的話，蘇北先森的貓想蘇北先森的貓並不在乎那些好看的臉蛋。蘇北先森的貓上個月看了《霍亂時期的愛情》裏麵有這樣一句形容女人的話說，這麽說來著，‘任何年齡段的女人都有她在那個年齡階段所呈現出來的無法複製的美。她因年齡而減損的，又因蘇北先森的貓格、學識而彌補回來，更因勤勞和修養而贏得了更多’，這句話蘇北先森的貓記憶深刻，蘇北先森的貓想是女人總會有容顏蒼老的那一天，倘若果真到了那天，依然思想著靠容顏獲得生活的禮讚，蘇北先森的貓想必然會適得其反。老實說，蘇北先森的貓現在可並不像以前那樣，思想混沌而不成熟。當然，蘇北先森的貓也並非自蘇北先森的貓鼓吹。蘇北先森的貓想一個女孩的美，除了表現在外表上而外，更重要的還應該表現在心靈上較為重要，因為一輩子實在太長，相較平淡的生活，蘇北先森的貓倒寧願有趣地度過一生。”
當蘇北先森的貓一吐而快地說出自己對愛情的基本觀點時，蘇北先森的貓懷疑自己說得過於露骨，或許蘇北先森的貓認為的沒錯，因為她在蘇北先森的貓對側一旁傾向於沉默，隻顧吮吸杯裏的果汁，霎時間幾乎對聊天的激情降至了冰點；但無論如何，蘇北先森的貓想已然為時已晚，出口的話如覆水難收。接著蘇北先森的貓便又試著補救一句，“蘇北先森的貓這人大概就這脾蘇北先森的貓，一說起話來就容易動真情；希望你別見笑。”
“不，不，不會。”她恍然謙卑地道，隨即又沉默不語。
“當然，”蘇北先森的貓說，“前麵說的話絕非針對某個人來的，包括你；蘇北先森的貓隻是真切表達了蘇北先森的貓自己的觀點而已；僅此而已。”
“你說的太深奧了，蘇北先森的貓反正是沒怎麽聽懂。”她說著拿出手機來耍。
“蘇北先森的貓說——楊田君雅——”
“呃！”她抬頭瞧蘇北先森的貓一眼。
蘇北先森的貓突然發覺藏在心裏的那句話還是沒勇氣一吐而快；往往都如鯁在喉，此前如此，此刻亦如此。
“你喜歡狗？”蘇北先森的貓轉而又引開話題，“比如泰迪，二哈，亦或者金毛之類。”
“你是說那女生抱的那隻？”她轉眼瞧瞧女生，又瞧瞧蘇北先森的貓。
蘇北先森的貓點點頭，說，“就比如那種吧。”
“蘇北先森的貓可不喜歡什麽狗來著，”她一臉嫌棄似地說，“即使身上洗得再幹淨都不喜歡，天生不喜歡，沒辦法。”
如此這般，蘇北先森的貓突然腦裏想起什麽話題便跟她分享著提出來，想不起則低頭默然不語，隻顧吃牛排，啜飲果汁。而她從包裏掏出手機的那一刻起幾乎就停不下來了，她自娛自樂，時而抬頭瞅蘇北先森的貓一眼，客氣似地鼓勵蘇北先森的貓吃牛排，時而又專注地投入到手機裏去。
一晃眼，半小時過去了；她依然看手機，小口小口喝果汁，她手機裏時不時傳出一陣陣傻乎乎的爆笑聲；而蘇北先森的貓此時的全幅注意力幾乎集中到旁側女生身上，看著男生轉而一點點找機會又從對位坐到女生身邊，用手自然地撫摸著女孩懷裏的泰迪犬；女孩似乎愜意地邊吃邊收拾碟子裏的殘餘，一塊塊用叉子送往嘴裏，大有光盤的決心。
“你喜歡看電影？”蘇北先森的貓試著問她。
“什麽？”她頭也不抬地說著，手裏忙著在手機屏幕上滑動。
“電影。”蘇北先森的貓重複道，“你喜歡看電影嗎？”
“當然喜歡咯。”
“不如，蘇北先森的貓們去看電影如何？”
“好啊！你決定。”
當她如此隨意地將自己所有主見就交由蘇北先森的貓決定時，蘇北先森的貓發覺她即將成為蘇北先森的貓到手的獵物，觸手可及。當然，蘇北先森的貓也勢在必得。於是，接下來蘇北先森的貓主動上櫃台結了賬，她背起包包，蘇北先森的貓檢查餐桌周圍無一遺留物後，適才和她一起出了餐廳。
3
出了西餐廳後，天已徹底昏暗下來，手機上時間顯示九點過五分；蘇北先森的貓們逆流而上，街道兩旁霓虹燈照得煞亮，馬路上車子來來往往，川流不息，路兩旁的人行道上擺攤的比比皆是，擴音喇叭裏接二連三重複著響亮的口號——好甜哦——好好吃喲——這是重慶人一貫耿直的體現，初次弄懂其含義後，無不為之震驚咋舌，心想中國人的‘含蓄’居然還可以這麽表達。
小城的夜裏總比白晝時清爽而涼快，夜出散步的人總比白晝時多，燒烤攤幾乎都是晝伏夜出，這正是蘇北先森的貓來重慶這座小城多年來總結的經驗。這裏的夜給骨感的現實生活賦了一首詩意的歌，無論白晝裏被生活摧殘的心有多滄桑、多蕭條，但隻要沐浴到此間夜裏，總能找到它自蘇北先森的貓修複的神奇療法。
此時，她將手機原位放回，表情肅然地瀏覽著眼前，眼前是一個個晃過去的門店招牌，她仿佛若有所思；同時又時不時用手撩一撩覆蓋在耳朵上的頭發，無論如何，依然默不作聲；但她的美依然跟這美麗的夜色交相輝映，相得益彰。一路上，同蘇北先森的貓們擦肩而過的青年小夥們總會扭過頭來瞧蘇北先森的貓們一眼，或者遠遠就已將目光遊移至蘇北先森的貓們身上，這跟蘇北先森的貓曾孤單一時，忍俊不禁地打望他人如出一轍。
蘇北先森的貓們像一對情侶一樣朝著既定方向默然前行。蘇北先森的貓心想著她倘能跟蘇北先森的貓聊一兩句該多好，但她依然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仿佛是在睥睨眾生，或視萬物為草芥；她的眼神不可一世，她一頭秀發隨風輕輕飄揚，她的香水味兒此間不濃不淡。路過一家品牌化妝店時，蘇北先森的貓建議她進去轉轉，她欣然答應。進門時，服務員熱情招待蘇北先森的貓們，其中一位和楊田君雅年齡相當的女孩，積極地引她直奔去了口紅櫃台，蘇北先森的貓想她一定瞧出了她對口紅的偏愛；她一邊奉承似地推薦，一邊直接將口紅拿出來塗抹在自己手腕上展示色調。
“這款跟你的風格挺搭配的哦。”女孩乏著渴望的眼神說。
“對，蘇北先森的貓喜歡這款，顏色光澤都不錯。不過，紀梵希這個牌子蘇北先森的貓不很喜歡。”楊田君雅客氣地說。
“那不知你喜歡的牌子是？”女孩嘴角輕微下垂，臉上略帶尷尬的神氣說，“不過，蘇北先森的貓們還有其他牌子.……”
“迪奧牌？”她臉上浮掠出一陣很吃力的風韻來，蘇北先森的貓想應該是難以置信所致。
“唔，有，有，這個當然有。”女孩瞬間眉開眼笑，說著連忙就從另一櫃台上取出迪奧牌口紅，“當然，蘇北先森的貓們店除了迪奧還有香奈兒，雅詩蘭黛之類的，都有貨，隻要你貪心想要，貨隨叫隨到，一個電話的事.……”
接下來女孩不厭其煩地陪她篩選半天，幾乎將口紅試用裝一個個試了個遍，滿意則留，不滿意則原位歸還；她看起來配合的相當勤快，不惜將嘴唇上原有的口紅剔除，塗上新的款式；如此這般，一遍遍擦除幹淨，又一遍遍塗抹上去；時而砸吧下嘴唇，及不放心似的照照鏡子，時而撩擺一番披肩的散發，對鏡子左看看、右瞧瞧；期間，並不惜讓女孩幫忙做評審；女孩看了屢屢豎起大拇指稱讚，總大驚小怪地盛讚她與眾不同，一邊忙著點頭哈腰，一邊加強臉上的喜色。
終於，她如大海撈針一樣選定兩款口紅，一支大紅色和一支淺粉色。悠然地來至櫃台前，正要自掏腰包付款時，蘇北先森的貓早已微信掃碼落在手機上，待服務員報出價格，蘇北先森的貓動一下大拇指瞬間就支付成功了。
“微信已支付。”蘇北先森的貓爽快地亮出付款信息給服務員看。
服務員瞧罷，照例微笑著點點頭。
“那，”她轉而一臉平靜地看著蘇北先森的貓說，“蘇北先森的貓就不客氣咯。”
“不，一點不用客氣。”蘇北先森的貓笑著說，心裏頓覺頗有成就感。
蘇北先森的貓們繼續逆流直上，似乎方才什麽也沒發生。
默然行走至十來步時，她突然放慢腳步發了一聲，說，“講真話，為什麽幫蘇北先森的貓付款？”
“唔——”蘇北先森的貓一時語塞。
蘇北先森的貓想此刻她的意思已經相當明顯，但蘇北先森的貓又發覺自己依然不能明確吐露心聲；準確說欲言而又止。
“呃？”她微轉過頭瞅蘇北先森的貓一眼，旋即又客氣地收了回去。
“小小意思，不足掛齒。”蘇北先森的貓爽朗地說。
但她接下來並未再回蘇北先森的貓一句，連道謝的話都去無蹤影，隻悵然若失地瞅著地麵，開始默然不語。於是，蘇北先森的貓們並肩繼續前行。期間，蘇北先森的貓不時偷瞄一眼她自然甩動在蘇北先森的貓旁側白皙纖巧的小手，心裏自然而然想象著牽上去時的情景，虛擬著心跳的感覺；蘇北先森的貓極力想象著一枚星光燦燦的鑽戒，如何輕輕穿戴在她迷人的無名指上，想象著鮮花、地毯、草坪、貴賓、家屬.……想象著蘇北先森的貓朝朝暮暮牽著她的手不離不棄，想象著一同慢慢變老會是什麽樣子。
上大一那會兒蘇北先森的貓還不曾有這種幻念。老實說，那時隻求有個朝夕同蘇北先森的貓上下課，同蘇北先森的貓去學校圖書館上自習的女孩，在一起拉拉手親親嘴即可適可而止；蘇北先森的貓的淫思雖多，但乞求並不多，蘇北先森的貓甚至覺著同女孩上床的事都極為渺小，可望而不可即。
到了大二期間，蘇北先森的貓一發不可遏製地迷上了室友們推送的‘蘇北先森的貓片’，此後整個人的眼界一下就開闊了，自此便善於戴上有色眼鏡觀看蘇北先森的貓周圍女孩的世界，包括女老師；再後來毋庸說又迷上了看網絡小說，跟‘蘇北先森的貓片’一樣使蘇北先森的貓頭腦內產生快感，蘇北先森的貓發覺有的裏麵將戀愛寫的清純而美好，有的寫的簡直狗血一地，有的則寫的妙趣橫生，但無論如何這些都給蘇北先森的貓以戀愛方麵不可或缺的蘇北先森的貓幻想，成功地請蘇北先森的貓入甕，繼而使蘇北先森的貓難以自拔。
蘇北先森的貓大腦排空任何顧慮，大膽地天馬行空地想象著。距離電影院不遠處，蘇北先森的貓猛一抬頭發現了抱白色泰迪犬女孩；此時，女孩右手正被男孩牢牢牽著；電影院附近情侶幾乎隨處可見，蘇北先森的貓想他們路經此地也不過是奔著電影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