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打臉同父異母的校花妹妹1
李思回到願望莊園時跟上次一樣是在白天,不過這次她一進來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大廳中的任務者們打量著這個才做了兩次任務的新手。可是她真的是新手嗎,如果真的是新手,那她真的太厲害了,竟然把條頓的荷魯斯之眼弄消失了。
在這些或驚訝或崇拜或佩服的目光中,李思看到了那個金發碧眼男,也就是條頓。
他的目光陰狠,像一隻怨毒的蠍子一樣盯著李思,然而卻是一隻被清除了毒素的蠍子。
他回到願望莊園後才徹底發現,荷魯斯之眼真的消失了,徹底的消失了。
“這就是把你荷魯斯之眼弄消失的人?”
一個紅發女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興趣盎然的看向李思。
“要不要我幫你教訓教訓她。”女人想幫條頓出一出氣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李思既然可以把條頓的荷魯斯之眼弄消失,也很有可能能把他們的異能也弄沒,她不得不生出警惕心。
條頓卻咬著牙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不用,我自己來。”
上個世界是他大意了,就算沒有荷魯斯之眼,他還對付不了一個小丫頭片子了嗎。
李思在莊園裏轉了一圈,沒找到寧夏和黑石,他們應該是做任務還沒有回來。李思本來還想跟他們打聽一下條頓和他小團體的情況。
上一次見他們的時候,跟條頓在一起的有五個人,這次隻有紅發女人一個,其他人應該去做任務了。
他們這個團體裏,既然條頓有異能,其他幾人也一定有什麽特殊之處。
找不到寧夏和黑石,李思找其他任務者打聽應該也是不可能了,因為她所過之處,任務者自動離她幾仗遠,她在莊園裏,就像投入海中的一顆分水石。
縱然那些任務者看向她的目光是佩服的,但都不敢跟她交談。
李思跟條頓結下了大仇,知道條頓他們團體的無恥和睚眥必報,任務者自然對李思避之不及。
無法探聽消息,李思隻有自己謹慎一點了。於是也不等寧夏和黑石回來了,她也不想給兩人造成麻煩。便去了書架上拿了一個任務進入了任務世界中。
李思離開後,條頓也挑選了一個跟她同一個世界的任務。
李思,這次我定讓你有去無回!
李思醒來時,正趴在桌子上,清晨的陽光透過旁邊的劣質窗簾照進來,刺了一下她的眼睛。
她抬手擋住陽光,還沒來得及查看原主留下來的記憶,她所在的房間門就被敲響了。
“思思,今天怎麽回事,怎麽還沒起?快點,再不起來你就要遲到了。”
滄桑的聲音帶著焦急和幾分不滿從門外傳來,敲門聲也急促了幾下。
李思答道:“這就起了。”
敲門聲才停止,踢踏踢踏的聲音去其他地方忙活了。
李思收拾了下桌子上的幾本書,還有一張用刺目紅線寫著40分數的卷子。
穿上了印著英才高中字樣的校服,李思背上書包打開了房門。
見李思出來,正把兩個包子一個雞蛋一瓶牛奶打包裝好的中年婦女便譴責道:“今天怎麽起的這麽晚,沒有定鬧鍾嗎?你知不知道老師對你的印象已經很差了,上次家長會老師當著全部家長的麵批評你你忘了?你要是下次考試再排倒數就要被開除了,你怎麽還不表現好一點。你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爭口氣啊。”
說著就把打包好的早餐塞進她的書包裏,一邊把她往門口推一邊催促道:“快點快點,早餐在公交車上吃吧。還有五分鍾這班公交就要到了,你要是趕不上這趟就得再等十五分鍾,加上路上堵車的時間,一定要遲到了。”
李思被推出家門,她沒有婦女的焦急,而是慢條斯理的下了樓,去往小區外的公交站牌。
她們所住的是一個破舊的老小區,樓道逼仄昏暗,牆外麵的漆脫落的斑斑駁駁,露出裏麵的白牆,而那一塊塊的白牆也被雨水侵蝕成了肮髒的黃色。
除了那些斑駁,牆上還釘著一條條黑色的電線,那些電線被捆綁成一條比人大腿還粗的黑龍。黑龍緊緊盤繞在一幢幢的七層樓上,像是要把樓給攔腰扼斷一樣讓人窒息。
行走在小區裏,原主殘留的意識讓李思覺得分外壓抑。
到了公交站牌時,那輛原主每日坐的566路公交已經停下又離開了,隻能看見一截車屁股了。
李思便在站牌下麵的長凳上坐下來,一邊吃早餐一邊整理原主的記憶。
原主也叫做李思,母親也就是剛才的婦女,叫做李娟。父親叫做周勇,是李家招的倒插門女婿。隻是現在李娟和周勇離婚了,原主是被李娟撫養長大。
李娟和周勇的離婚並不是正常情況下的離婚,應該說是李娟被離婚。
李娟是家裏的獨生女,她自小被寵著長大,不想起早貪黑的上學,父母也不勉強。那時她父親給機械廠裏開車,母親是紡織廠的工人。反正以後就讓李娟接他們的班,李娟學不學習也不那麽重要。
李娟到了該結婚的年紀時,她是想找個跟她一樣的城裏人的。但是她父母覺得她沒有兄弟姐妹幫襯,嫁個比他們家強的,李娟受了欺負沒人給他撐腰,不如找一個老老實實的農村人,不敢欺負李娟。
周勇就是那個老實人,他開始表現的也確實很老實,李娟嬌蠻,他什麽都順著李娟,也從來沒有怨言。
但是順心的生活沒有過一年,李父在一次運輸中出了事,丟了命。家裏忽然少了主心骨,李母也因此積鬱成疾,更是在一年後查出了乳腺癌,發現時已經是中期,很難再治愈。
治了一段時間,家裏的積蓄就幾乎全部掏空了,李母不願再拖累女兒,跳河自盡了。
短短兩年時間,好好的一個家庭就支離破碎,隻剩下李娟夫妻還有他們幾個月大的孩子。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如果李父李母還在的時候,周勇還有所顧忌,現在兩個能拿主意的都死了,李娟雖然刁蠻,卻是個沒有主意的,傻乎乎的也很好騙,他的獠牙就露了出來。
周勇當初肯給他家當倒插門,是為了李父那個司機的職位。現在他也順利的接了班,上麵也沒有李父李母壓著了,他就把李娟的工資都哄到了自己手裏,在外麵養起了女人。
之後國營變成私企,兩人都沒了工作,但恰逢李娟爸媽給她留的那個老房子拆遷,他們得到了一筆拆遷款。隻是那一筆拆遷款李娟還沒有摸到手,就進了周勇的腰包。
周勇拿著錢一夜之間沒了蹤跡,李娟才意識到周勇卷錢跑路了,她報了警,但警察並沒有接受,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警察也不好幹預。
沒了工作、沒了房子的李娟,隻剩下了懷裏的小嬰兒。
靠著親戚接濟,李娟又一人打幾份工,總算磕磕碰碰的過來了。
她覺得她現在的悲慘人生全是因為自己被騙了導致的,所以她對原主的教育極為苛刻,送原主上最好的學校,給原主找最好的補習班,讓原主多學知識,懂更多的道理,見更多的市麵。這樣她的孩子才不會重蹈她的覆轍,被人騙。
但是她卻從來沒有想過原主的感受,不過在繁重的課業下,原主也算不負母親所望,在學校裏一直名列前茅。中考的時候更是考了A市第一名,眾多學校都向原主拋來了橄欖枝。
在這些學校裏,李娟幫原主選擇了英才高中。不僅因為英才高中是入學京大最多的高中,更因為周勇的女兒周婷婷也在英才。
是的,周勇除了原主還有一個女兒,是他之前養在外麵的女兒給他生的。他卷走了李娟的拆遷款後就帶著那個女人去了外地,後來投資房地產發家,又回到了A市,現在他也算個有頭有臉的富豪了。
所以李娟要掙一口氣,她栽在了周勇手裏,她就要讓她的孩子壓過周勇又生的孩子。
本就已經承受了極大壓力的原主,又被壓上了一座大山。
周婷婷雖然成績一般,比不過原主,但她文藝細胞滿分,鋼琴彈的好,書法練的好,還代表A市與臨市比賽過,並且取得了不錯的名次。
所以李娟就給原主報了很多的舞蹈班鋼琴班,一定要讓原主在才藝方麵也壓過周婷婷。
在李娟看來,原主跟周婷婷的比試,已經不簡簡單單是兩個小孩子的比試,而是他們李家跟周家的比拚。所以原主一定要贏。
原主幾乎上被李娟掰成了幾瓣,既讓她保持在英才第一名的位置,又讓她把鋼琴舞蹈學好,還讓她積極表現,把學到的才藝展示給老師同學看,跟周婷婷競爭下一次代表A市參賽的機會。
原主從小因為繁重的課業,整日的埋頭學習,麵對的又是不理解自己的母親,她已經形成了沉默寡言,不愛跟旁人交流的性格。
她能承受學習的壓力,卻實在承受不了被母親逼著在老師同學們之前表現的壓力。
於是漸漸的,她才藝沒學好,成績也開始下滑。看到她成績下滑,李娟就又加大對她學習的監督,晚上學到十二點才讓睡,早上五點半就得起來練習書法。
在這種喪心病狂的逼迫下,原主開始快速掉體重,經常無緣無故就開始流鼻血。李娟隻以為她的營養沒跟上,給她買了一堆補品,然而越補原主的身體就越虛弱。
就在昨天晚上,她終於熬不住了,臨死前還在書桌上計算數學題,還在擔心明天的月考。
她人死了,卻有著強烈的執念,因而被接引到了願望莊園。
雖然李娟對她施加了各種壓力,但李娟為了給她提供最好的教育,一個人打幾份工,才三十多歲,就已經顯出了四五十歲的滄桑。
在原主沉默的心裏,這個世界上隻有她跟母親兩人相依為命。當她一次次拿回來不盡人意的試卷分數,看到母親一次次的對她失望時,她的內心無比煎熬,她不想讓為她付出了這麽多的母親失望。
李思咽下最後一口包子,呼出了一口氣,把整理這些記憶後的一口鬱結之氣全部呼了出來。
隻是這一口氣還沒有全部呼出來,一滴鮮紅的血滴就滴到了她的手背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鼻血像下雨一樣滴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