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作繭自縛
是上次簽約“頤琳”的負責人,說是他們找的攝影師已經到了,問她什麽時候有時間。
“我在劇組拍戲呢,這樣吧,明後天我……”
張縈正說著,忽然聽到有人在叫,一著急就按到了掛斷鍵。
她也顧不得被掛斷的負責人會有什麽反應了,趕緊回頭往後看,發現他們劇組那個有點胖的攝影工作者大胖捂著腦袋倒在了地上,而他的身邊是一個戴著口罩和墨鏡、身材矮小的女人。
張縈看到他們的同時,殷楚楚也看見了張縈,她猛地驚了一下,看了看對麵好好地站著的張縈和地上被她打暈的大胖,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你是誰!”張縈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
殷楚楚知道自己打錯了人,現在也沒有辦法,在短暫的猶豫後,她就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水果刀,朝著張縈刺去。
“拿命來!”
殷楚楚來勢洶洶,反正事情已經敗露了,幹脆孤注一擲,就算要死也要咬掉她一塊肉!
張縈微微皺眉,身體卻站在原地動也不動,麵對孤注一擲的殷楚楚,她反倒神遊雲外:這人怎麽會在廁所守著,是知道一定會有人來嗎?哦,對了,是今天那個送盒飯的有問題。每天來送盒飯的都是個男的,今天她聽聲音卻像個女的,當時沒多想,以為就是換了個人,現在想想,應該是那份盒飯有問題,幸好她在減肥沒有吃,就好心送給了沒吃飽的大胖,結果反倒害得大胖被這人打暈在地。
“嗖——”
刀鋒擦著張縈的耳邊而過,她微微一側身就躲了過去,殷楚楚一擊不成又換了個方向刺去,卻被張縈一拳擊中了麻骨,吃痛下條件反射般丟掉了手裏的水果刀。
殷楚楚想要去撿,張縈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隻聽一聲響徹雲霄的尖叫,殷楚楚就被張縈扭斷了手:“啊——”
殷楚楚疼得在地上打滾,把被她用棍子打暈的大胖驚醒了。
“發,發生了什麽?”
大胖摸了摸後腦勺覺得有些疼,好不容易爬起來,就被旁邊正在慘叫的殷楚楚給嚇了一跳:“我靠,你誰!”
殷楚楚用沒斷的那隻手抓住他的鞋,說:“幫……幫我……叫……救護車!”
大胖有點兒為難,抓了抓自己的腦袋,迷茫地望向四周,驚喜地看見了張縈:“縈姐,你也在啊,你看她這……”
“報警吧。”張縈麵無表情地說道。
她自認沒什麽對不起殷楚楚的,誰知道殷楚楚那麽嫉妒她,寧願賭上自己的演藝事業也要毀掉她,現在竟然還想綁架,綁架不成還要傷人,要不是她會武功,現在誰躺在地上還不一定呢。
對於這樣無藥可救的人,張縈從不會心慈手軟。
“啊,好。”大胖直接拿出手機報了警,然後捂住肚子又回公共廁所去了。
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警車的聲音由遠及近,到了後半夜,整個劇組的人都被這件突發事件搞得睡不著了。
跟導演說明了情況後,張縈和大胖一起坐上了警車,去當地警局做筆錄。
至於殷楚楚,先送到醫院去了,打上石膏就押送回警局。
***
“頤琳”的負責人被掛電話後,又打了好幾次,都沒有接通,一心急就想到張縈該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於是他又撥打了戰培風的電話,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什麽,你說張縈的電話打不通?”戰培風聽到這個消息比他還著急,連忙問道。
“是啊,差不多半小時前我打電話通知她來拍攝海報,她還答應了,說現在在劇組拍戲,大概要明後天才能過來,可是她還沒說完就把電話掛了,我再打就沒有接通。”
“好的,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找她。”戰培風了解張縈,沒有特殊情況她是不會這樣的,極有可能是出了事。
該怎麽辦呢?
戰培風先是自己打給張縈,但仍是沒有人接。他就打給了戰培青,希望能借助他的勢力幫忙找找。戰陪青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戰培風又找了顧南圖和封悟生,把這件事告訴了他們,於是當天晚上街道上就出現了許多行色匆匆的人,衣著不一,身份不明,但他們尋找的都是同一個人。
戰培風也出去找了,他現在最是自責後悔,想著如果那天他沒有回凰吟影視,而是在張縈身邊陪著的話,可能就不會有今天的事了,唉!
焦急和後悔充斥著他的每一寸皮肉,戰培風不知走了多久,也還是沒找到張縈的蹤跡,但他沒有放棄,仍是一步一步地尋找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電話響了起來,是封悟生打來的。
“張縈找到了,她沒事,現在在鸞峰山當地警局做筆錄,很快就可以回來了!”
戰培風第一次覺得封悟生那富有磁性的聲音是那麽的好聽。
“謝謝!”他真心實意地道謝。
封悟生頓了一下,然後說:“我去通知其他人,先掛了。”
說完就留下了一陣忙音。
戰培風總算停下了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好像劫後餘生似的,又心慌又喜悅,還好還好,她沒事!
……
本來天色這麽晚了,張縈打算找個酒店睡一晚的,但封悟生找到了她並告訴她這前半夜都發生了什麽之後,張縈就知道今夜注定是沒法睡覺了,便答應由封悟生護送回了家。
戰培風和顧南圖也都收到了消息,早早地在她家門口等著,忽地聽到一陣汽車駛來的聲音,兩個人都伸長了脖子往外看。
“是不是縈兒妹妹回來了?”顧南圖跳下台階,走到門口去看。
戰培風也很是心急,跟著他走了過去,發現一輛車停在了他們麵前,然後封悟生打開車門,張縈終於出現了。
“縈縈!”
第一個衝上去的人是戰培風,他緊緊地把張縈抱在懷裏,神色中滿是失而複得的喜悅:“還好你沒事!”
還好你沒事!
他本來有千言萬語要說,但最後見到她,還是隻說出了這麽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