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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繁華迷眼聖女權皇(五)

  皇宮,朝陽宮,大殿下陽舜的地方。


  陽舜是柳妃所生,柳妃是蘇州人,妙齡早逝,為了紀念她,陽舜將整個朝陽宮都按著蘇州的煙雨風格布局,如今恰是永安的春日,宮中曲折的回廊兩側開著許多梨花,風吹過,是一片簌簌的潔白如雪。


  陽瓊最是喜歡在春日的尾巴上,困在朝陽宮喝一壺梨花酒,微醺中便是一日過去。


  陽舜今日趁著時間尚早,自己鋪了一盤棋,半倚著自己與自己對弈。


  “殿下,權皇轉世晉升在即。”收到寺廟匯報的護衛廷一跟陽舜報告。


  陽舜將手中的棋子放回了棋盂,“之前幻先生說她體內有九幽寒氣……我記得九幽寒氣曆史傳說中都沒有人化為己有,如果她也還尚未掌握或者說並不知情,那豈不是此次晉升危在旦夕?”


  “那是否要派人去看著?”


  陽舜起身搖頭,匆匆穿了鞋,“她如今再晉升就是仙皇,派誰去都幫不上忙。”


  “那殿下去哪裏?”


  “找國師。”


  千年以前,天域尚未覆滅,彼時權皇掌握龍脈,遴選天子,執掌碧落之原;魔君統禦萬靈,掌權冥府之國。而那時的國師,是人間與天域之間溝通的橋梁,曆任都是由碧落之原的權皇在繼位時親自挑選指派,是碧落之原在人間的話事人,形成了人間首屈一指的修仙宗門,曾一度與皇室同尊。


  金輦玉枕、寶馬香車、花雨彩帶、錦幔蔽空、人潮如沸、歡聲如雷,就是形容當時的國師出行的景象。


  能夠想象是何等的風光。


  後來天域覆滅,光明帝隻留下當時皇後母族白氏一脈,封為國師,一直一脈單傳至今。


  國師這個稱謂,早就不是當年被視為神諭的時代了,如果不是魔君出世,國師不過是類似於吉祥物的存在而已,用來在花神祭那樣的場合,露兩手以彰顯繁榮昌盛。甚至為了將白氏掌握在手心,皇室對白氏血脈下了詛咒,凡有子女誕生後,壽不過十年。


  而白氏耗費了六百年的時間,一代代對皇室忠心耿耿,才換來如今可以通過向皇室申請外出。


  如今是國師是名十六歲的少女,名喚白飲,是第九十九任國師。


  白塔建在皇宮之南五裏之外的山上。


  從山腳就有結界,避免外人進入。


  白塔之上,少女一襲淺藍的道袍,負手站在窗口,掌心發熱——白塔周圍的結界正在對陡然變動的力量做出警示。


  “阿飲,你……”站在她身後一步的青年男子見他一揮手散去了結界,欲言又止。


  “驍哥哥,父親說過,人天覆滅近千年,滄海桑田,因果循環。昨日踏進永安的那個人,早已不是權皇轉世沈儀卿。她想做任何事,都不是我能阻止的。”


  白驍何嚐不知道。


  白飲是第九十九任國師,卿幼是第九十九任權皇,滄曳是第九十九任魔君,人間和人天的九九之數齊聚,龍脈出世、改朝換代、天下大亂,已成定局。


  暮色之戰,隻是冥府之國代表天域向人間討債落下的第一把鍘刀,而碧落之原,才是天啟的荊棘暗夜,避無可避。


  “驍哥哥,你看連永安的靈氣都像是被強大的吸引力朝著那邊匯集……上一次收到小黎曳的信,說的還是她晉升仙王上境,不過短短幾日,便已經要跨上仙皇境了。”


  “你可有推算,她何時蘇醒?”


  白飲一笑,“身披霞冠後,落步冥府前。”


  她走回桌邊,正要提筆,挑了挑眉,“大殿下來了。”


  “他來白塔做什麽?”白驍擰起眉。


  也不怪他如此反應,凡是皇室來人,必是有事相求,從無例外。


  他們似乎覺得,是他們給了白氏恩惠,讓他們的血脈綿延千年,所以無論他們向白塔索取什麽,白塔都要傾囊相助,理所應當。


  “國師。”陽舜相較於陽曜,至少還會時不時表示一些感謝,禮尚往來。


  “大殿下今日來此,為何事?”白飲帶上了麵紗,隔著屏風會見他。


  “我今日為九幽寒氣而來。如果體內有九幽寒氣,恰遇晉升,該當如何?”陽舜今天很著急,省去了平時的客套,直接開門見山。


  “九幽寒氣乃是天下至寒之物,如若滲入人體,那在晉升的時候,難逃一死,無可避免。大殿下,九幽寒氣是天堂之眼的伴生物,曆來落入天堂之眼的人,從未有人生還,更不用說生還身負九幽寒氣了。殿下不會是來解夢的吧?”


  陽舜霎時皺起了眉,“毫無可解之法?”


  “是。”


  “權皇轉世,也無可能麽?”


  “什麽?!”白飲第一次當著外人的麵失態,“權皇轉世?卿幼?”


  “不錯。她體內有九幽寒氣,如今她晉升在即,避無可避,這才來找國師,看是否有可解之法。畢竟,如今卿幼是人間能夠對抗魔君唯一的依仗,不能出事。”


  白飲一瞬間皺起了眉,“她晉升哪一個品階?”


  “仙皇。”


  “大殿下,我需要跟你討一道旨意。我要去一趟雲鬥閣,取一朵碧玲花。仙王上境,靈力盡數外溢需耗時四個時辰,如果卿幼是剛開始晉升,那我們還有機會,在她的靈力溢完之前強行暫停,留出些時間我才能與雲鬥閣閣主討論出一個可行的方案。”


  陽舜聽到雲鬥閣卻很是不悅,但卻也隻能點頭應允。


  雲鬥閣按理而言,是魔君勢力,本該與皇室勢不兩立。但是,這個小閣主恰好與白飲相交,而且魔君給雲鬥閣留下了無數典籍,有了這層關係,皇室倒是得到了不少失傳的丹藥秘方和不少寶藏的埋藏地,所以一直以來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有多大的把握?”


  “不過三成,但如果不試,卿幼必死無疑。”


  白飲拿著陽舜的手諭趕往雲鬥閣的時候,出來迎接的居然是七星樓樓主月沉。


  “你怎麽來了?”


  “小黎曳呢?他在哪兒?我找他有急事。”


  “他還在睡呢!你能有什麽急事?不會又是來騙他的藥方的吧?”


  “我今天沒功夫跟你貧,權皇轉世都在聖女大賽上露過麵了,怎麽小黎曳將她看得那麽重要卻毫無反應?他到底怎麽了?”白飲說這就要往裏衝。


  月沉攔住她,“我說,他看得重有什麽用?他們兩注定是敵對的,趁這時候斷了念想不是更好?免得以後糾纏不清。再說了,是我強製他休息的,今天準備我要給他動手逆轉舍身咒,你別添亂了!”


  白飲直接一掌轟過去,“讓開!他再不醒,卿幼可要死了!”


  “發生什麽了?”月沉飛身讓開她的攻擊,因為知道她從來不會亂開玩笑,瞬間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讓開了道路。


  “卿幼體內有九幽寒氣!他沒跟你們說?”


  “九幽寒氣怎麽了?”剛出來的燕熾聽了歌尾聲,看他們兩如臨大敵,疑惑地問道。


  月沉擦了菜額上的冷汗,“你知道?”


  “知道啊,之前少爺跟卿幼姑娘在天折山的時候沾上的。沒有什麽異樣啊。”


  “你要害死我了!!”月沉抱住頭哀嚎一聲。


  難怪昨天黎曳回來的時候,不惜要攪亂整個永安,也要將卿幼帶回來。他早知道卿幼體內有九幽寒氣,也早知道卿幼即將晉升,所以才急著將人帶回來,放在自己身邊,說不定他早就想過該怎麽在晉升的時候幫到卿幼了……


  要不是白飲來得及時,要是等黎曳醒來的時候,卿幼已經死了,那這小祖宗絕對會讓整個皇室陪葬,不惜玉石俱焚……


  月沉敲了敲自己的頭,一陣後怕,追著白飲奔進了黎曳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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