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人情冷暖
第二百三十九章：人情冷暖
“是我娘親……”青寶的聲音軟糯糯的。
娘親？！黃七蕊有些驚訝，芬娘竟然有孩子。
不過看著這孩子麵對芬娘的死比其他人都要表現得傷心許多，黃七蕊也覺得她們之間的關係不一般，但怎麽也想不到青寶竟然是芬娘的女兒？
“青寶，別哭了，給你一個果子吃。”黃七蕊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麻花，這是剛才她看見意外發生的時候急急忙忙趕下來，手中的麻花都沒來得及放下，隻好先裝在口袋裏。
“七蕊，你過來……”
宋承顏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黃七蕊身後。
“怎麽了？”黃七蕊不解。
但在宋承顏眼神的暗示下，黃七蕊還是跟著他走到了一邊。
宋承顏看了看青寶，又低聲問黃七蕊：“你是不是對這個女孩子很感興趣？可千萬不要亂問話呀，這還是不是芬娘親生的孩子。”
“不是親生的？”黃七蕊又疑惑了，“她剛才明明說芬娘是她的娘親啊……”
“這……說來話長。”宋承顏又將黃七蕊拉著往一旁人少的地方走了幾步，才放低聲音說，“雖然這種事在花船上不是什麽秘密，但我不告訴你你肯定不知道……”
宋承顏說：“在這花船上啊，一般為了保證花船上的姑娘對花船百分百地忠誠，通常，在這些女子成年之前花船的掌管人都會用一些特殊手段讓她們失去懷孕生子的能力……懂嗎？”
黃七蕊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所以青寶不可能是芬娘的親生女兒。”
“對……”宋承顏說道，“一般來說，為了方便花船的管理，也是為了保證花船的管理者對花船背後的老板的忠誠，一般花船的管理者都是從小被上一代的管理者帶在身邊養大的……”
“你的意思是說……”黃七蕊有些震驚，“你的意思是說青寶是芬娘收養的當做下一代的管理者培養的女孩兒……”
“對……”宋承顏說道，“一般這些被收養的小女孩都會知道自己以後的宿命，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青寶現在好像都快十歲了，芬娘還是沒有告訴她真相，平日裏也禁止船上的人討論這件事情，所以青寶一直以來都被保護得很好，到現在，她都以為自己是芬娘的女兒……”
“原來是這樣……”黃七蕊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宋承顏要將她拉到一邊說這件事。
這時候，宋承顏遠遠地看著青寶歎了一口氣。
“怎麽了？”
宋承顏搖搖頭，歎著氣說道：“要說這芬娘啊，平日裏對船上的姑娘小廝們都嚴厲嚴苛到極點了，所以你看，她今天這樣橫死在船上，都沒有一個姑娘小廝為她掉一滴眼淚……
但是芬娘平日裏對青寶還真的像是親生姑娘一樣，聽說有一次一位客人沒分寸把髒手伸到了青寶身上，芬娘便跟這個客人拚起命來了……後來因為得罪了這位客人，芬娘被‘花深處’背後的老板處罰，不知道是什麽處罰，但是那次，芬娘房中休養了半個月沒有見人……”
黃七蕊有些唏噓，她遠遠地看向還在默默流淚慢慢向芬娘的屍體靠近的青寶，喃喃道：“那芬娘死了以後，青寶會去哪兒啊……”
宋承顏也惆悵地輕輕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大概會被花船背後的大老板接走，或者送到別的船上去、或者等下一任的花船的老板過來繼續養著吧……”
不知為何，黃七蕊覺得有些心酸。
“宋承顏，你知不知道芬娘身邊最親近的人，除了青寶，還有誰？”
“這個嘛，除了青寶，和芬娘最親近的人大概就是冬兒了。”宋承顏想了想說。
“冬兒是？”
“冬兒是芬娘的貼身服侍的丫頭。”宋承顏說完，又補充道，“不過冬兒大概率也不會知道太多事情，因為芬娘對船上所有人都隔著肚皮，除了青寶，她應該不會對其他任何人透露太多她的私心和私事……”
“今晚冬兒在這裏嗎？”黃七蕊問道。
“當然在。”宋承顏隨手一指，“諾，就是青寶身邊那個穿著粉色裙子的丫頭。”
黃七蕊順著宋承顏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如同宋承顏提醒的那樣，看來這個叫冬兒的丫頭和芬娘應該也不怎麽親近，這會兒，她和其他那些姑娘小廝一樣，沒有一點兒傷感的樣子，臉上隻有戰戰兢兢的驚恐和不安，大概是在害怕這件事牽扯到自己身上或者在為自己以後的命運而不安。
“冬兒？”黃七蕊走到那個叫“冬兒”的丫頭麵前，叫住了她。
“這位小姐，你是？”
冬兒將黃七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或許是看她衣著華貴，冬兒對黃七蕊的態度十分尊敬。
但黃七蕊卻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介紹自己，她已經不是縣衙的師爺了，沒有盤問別人的權利，正猶豫著，一旁出現了一道男人的聲音。
“她是和我一起來查案子的。”
“謝斐……”黃七蕊抬起頭便看見謝斐站在她身旁，對冬兒掏出了他縣令的令牌。
看來謝斐也找上了冬兒……
謝斐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是芬娘的貼身丫頭，應該知道芬娘身上的首飾都是從那裏來的吧？”
“這……”冬兒的表情有些為難地說，“雖然我是芬娘的貼身丫頭，但平日裏我也隻是幫芬娘梳頭打扮照顧她的一日三餐，芬娘她不喜歡我們話太多，所以平日裏不該我問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問，至於她的首飾細軟，也都是她自己一手操辦管理，我隻管給她梳頭化妝，別的不管……至於有人送她的東西，我更是不敢過問的……”
“也就是說，芬娘今晚脖子上戴著的珍珠項鏈，你也不知道是她在哪裏買的或者是誰送給她了？”
“那是自然，我不知道……”冬兒繼續搖頭。
冬兒一席話把自己撇了個幹幹淨淨，看來他們想從冬兒口中問出來一點兒什麽是不太可能了。
就在這時，黃七蕊感覺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裙。
黃七蕊一低頭，便看見滿臉淚痕的青寶正在扯自己的袖子。
“姐姐，我知道娘親的珍珠項鏈是從哪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