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這就破案了
劉小二一口咬定金花不會偷東西，在場所有人又紛紛用一種了然的目光看向他，在這麽多人曖昧不明的目光之下，劉小二的臉又更紅了，像注滿了血。
劉小二垂著頭，從黃七蕊的方向看過去，他嘴唇張張合合，似乎想要說什麽，卻一直沒有出聲。
黃七蕊看出來他是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便忙問道：“你和那個叫金花的姑娘是怎麽認識的？”
得到黃七蕊拋來的問題，劉小二的緊張總算是消逝了一些。
劉小二本來就黑，此刻他的臉和耳朵都紅成一片，整個看看著都黑紅黑紅的。他低著頭說：“我和金花是一個村子的，從小……從小就是一塊兒長大的，但是去年的時候，金花他家裏出了些事情，他爹娘都得病死了，金花就到城裏來投靠她舅舅了。
“從那以後，我和金花就一直沒有見過麵，一直到上個月，我爹娘說我到了說親的年紀了，要給我說媳婦……我……我沒答應……”
說到這裏，劉小二支支吾吾地停頓了下來。
月無妄笑了一聲，說：“你不讓你爹娘給你說媳婦，是不是因為你喜歡那個叫金花的？”
月無妄這一句話又立刻讓劉小二臉上剛剛退下去的紅色又恢複上來。
“你……這位公子你不要亂說……”劉小二說著，淳樸的嘴角露出一個藏不住的笑容。
“好好……我不亂說。”月無妄這會兒倒是不著急了，他好像忘記了自己才是這場官司裏最重要的人，現在倒是顯得像事不關己似的，做起了看客，他湊近劉小二，“你是不是為了找金花才進城的？”
劉小二臉上立刻露出被識破的窘迫，但嘴上還是否認：“公子你不要亂說……我來城裏隻是……隻是為了多賺點錢……”
“多賺錢做什麽，還不是為了娶媳婦嘛……是不是？”月無妄笑嘻嘻地看著劉小二。
劉小二被月無妄的話繞進去，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惹得月無妄笑得更歡了。
“公堂之上，肅靜！”一位衙役在謝斐的眼神示意下維持了現場的秩序。
謝斐問劉小二：“你和那叫金花的女子相識，所以注意到了她扶著月無妄出去的畫麵是嗎？”
“是。”劉小二點點頭，“我看到金花她扶著一個男子，那男子看上去還失去了意識，我就趕緊走過去，問她發生了什麽事情，金花她……她告訴我她扶著的是她表哥，她說他表哥喝醉了……”
“我可不是什麽表哥……”月無妄語重心長地看著劉小二說，“你的小金花在騙你呢，你看他連你這個老熟人都騙，你還相信她不會偷我的東西嗎？”
劉小二這個時候的眼神也明顯地摻雜了很多落寞，顯然他也對自己心中對金花的信任產生了懷疑，但他的嘴角還是流露出倔強：“你們憑什麽這麽說她，我和金花從小在一個村子長大，我最了解她了，她是那種對家裏的牲畜都好得不得了的姑娘，怎麽會騙人，怎麽會偷東西呢？”
說著，劉小二一直怯懦的眼睛裏，看向月無妄的時候，竟然有了憤怒的火苗在跳動。
月無妄見他這幅樣子，有些啞然：“小兄弟，你該不會認為是我再騙人吧……你這榆木腦袋真是不可理喻！你還是趕快放下你對你那個小金花的幻想吧，她就是個女騙子、女賊！”
“你閉嘴！”劉小二眼中的憤怒燃燒到最烈，他對月無妄抬起了拳頭。
月無妄趕緊跳起來躲到了黃七蕊身後：“美人兒師爺，這個人在公堂上行凶，該當何罪。”
“咳……”黃七蕊看著月無妄被嚇成這樣，心中忍不住竊笑起來，她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提醒劉小二：“小二，你收斂一點，這是在公堂上。”
不過小二的膽子也僅僅局限於對月無妄揚起拳頭，在黃七蕊提示他之前，他已經放下拳頭恢複了之前老實怯懦的模樣。
“劉小二。”謝斐朗聲說道，“不管你說的金花有沒有偷東西，現在也得將她叫來協助查案，你知道她的住處吧？”
接著，謝斐又補充道：“你應該知道，就算你不說，在這平福縣裏也沒有我查不出來的事情。”
黃七蕊知道謝斐是怕劉小二會包庇金花，但黃七蕊覺得劉小二不會說謊。
謝斐那個方向看不清劉小二的眼神，但是黃七蕊可以看見，在這個公堂之上，或許劉小二比月無妄更渴望趕快將金花叫到這裏來問個清楚，問清楚他記憶力那個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女孩子是不是真的變成了他不認識的模樣。
果然，在劉小二說出金花的舅舅家的名字以後，衙役帶著人去很快就將金花帶了來。
月無妄看見金花進來，立刻瞪圓了眼睛，黃七蕊看見他這幅模樣，再想到昨天月無妄和這個叫金花的女孩搭訕時那副欠揍的模樣，黃七蕊又舉得十分好笑，心中恨不得讓月無妄多遇到一些這樣的事情讓她樂樂才好，甚至在心底裏希望這個金花姑娘手段高明一些，最好能繼續把月無妄耍得團團轉……
但金花顯然不是黃七蕊想象中那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狠角色，她一到公堂上，案前的謝斐甚至還沒有開口說一句話，這姑娘就已經自己把自己嚇得腿一軟跪到了地上。
金花那顫顫巍巍的背影倒是和剛才的劉小二有些相似，怪不得這兩人從小是一起長大的呢，黃七蕊自顧自地想著。
金花看見公堂上等候著的這幾個人，這些人各個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自然是很快就知道了自己為什麽會被帶到這裏來，或者說她大概在來之前就已經知道自己為何而來了。
她在靠前的地方麵對謝斐跪著，黃七蕊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是聽得出她聲音裏的哽咽和顫抖，像是哭了。
“大人……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做的，是……是有人給我錢讓我去把那位‘月下仙人’騙到手，然後找機會將他迷暈，再……再偷走他的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