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女鬼
聽陳子山這樣說，黃七蕊和謝斐都有些詫異：“現在你們蘭苑不需要幾個學員擠一間房間了嗎？”
陳子山笑著說：“這些年來，蘭苑在平福縣也算是紮穩了腳跟，三年前我們買下後後麵那一進院子，所以現在算是不用讓學員們四個人住一間屋子了……”
說起這些，陳子山臉上頗有自豪之色。
黃七蕊心中思量了一會兒，還是不願意就此放棄任何線索，便依然要求要去當年他們四人住的那間房間裏看看。
陳子山沒有再做推脫，親自帶黃七蕊和謝斐去了那間房屋。
曾月媛本來也要跟去，但曾月媛一出門迎風就咳嗽了起來，陳子山便以保重身子為重勸她先回去休息了。
陳子山一人提著燈籠走在前麵，黃七蕊和謝斐一路跟在他身後。
一路上，陳子山盡顯地主之誼，他一路一直在說他做了班主以後，蘭苑這些年的改變，還主動邀請黃七蕊和謝斐以後來聽戲。
“謝大人，黃姑娘，你們下個月十五要是有時間可以來蘭苑聽我們的新戲，戲本是根據現在市麵上最受歡迎的話本《如玉傳說》改編的，我們的演員為了這出戲磨了半年，絕對值得一看……”
陳子山傾情推薦，但黃七蕊心中掛念著破案的事情，沒有仔細去跟他閑聊，謝斐也是隻禮貌性地回了幾句。
幾人一路穿過了一排房子，陳子山指著旁邊整整齊齊的亮著燈的田字格窗戶說：“這些屋子就是現在蘭苑的演員和學徒們住宿的地方，那些名角住的地方還更好一些……”
黃七蕊順著望過去，有些亮著燈的窗戶裏還隱約可以看見人影，她指著其中一個窗戶說：“那間屋子的人在幹嘛呢？跳舞嗎？”
“這是一個學徒在練基本功……”
“哇……”黃七蕊心中感歎道，“都這麽勤奮嗎？這都入夜了還在練功。”
說著，前麵的陳子山突然停住了，他轉過身，指著旁邊一間黑黢黢的小屋，說：“就是這裏了。”
“還請姑娘幫忙拿一下燈籠。”陳子山將燈籠遞給黃七蕊，抬起手解開了門上拴著的繩子，“這個屋子平時都是放一些雜物，所以也沒有上鎖……”
說著，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黃七蕊迫不及待地提起燈籠照進去。
光線之下，迎麵而來的就是一股陳舊的味道。
屋子不算狹小，但是因為擺滿了雜物，已經看不出來屋子原本的布局。
黃七蕊隨手在一個廢舊的屏風上摸了一把，上麵已經落了厚厚一層灰，她說道：“這屏風不還是好好的嗎？就閑置了嗎？”
陳子山說：“去年的時候，我給整個戲班的老舊道具都換了一次血，這裏的東西都是那時候淘汰下來的，這些道具太過老舊，在舞台上不夠亮麗，就很久沒用了……”
黃七蕊在屋子裏到處看了看，發現這裏果真如陳子山所說，擺滿了雜物。
“那個時候，我們四個人睡的是一個大通鋪，幾張木板床擺在一起，大概就在那個位置。”陳子山指著屋子一邊說。
接著，他又指著屋子中間說：“我記得中間放了一個小桌子，我們有時候會坐在這裏討論戲本……那個時候條件的確是有些艱苦，趙士和關浩他們倆堅持不下去也情有可原……”
聽著陳子山的話，黃七蕊看著眼前這個雜物成堆的屋子，已經沒有辦法還原這間屋子十年前的所有布局，看著屋內厚厚的灰塵和蛛網，黃七蕊心中想在這裏找到線索的念頭總算是熄滅了。
看過這個房間沒有找到線索之後，黃七蕊就一直在心中發悶，沒有開口再問什麽，當她和謝斐被送出蘭苑之後，黃七蕊還是一直悶著頭。
“怎麽？找不到線索就受挫了？”謝斐走在旁邊，聲音悠悠地傳來。
黃七蕊咬咬嘴唇，反問謝斐道：“大人，你懷疑陳子山嗎？我覺得他肯定與這三個人的死亡脫不了幹係，而且他手腕上的傷也很可疑，但是現在什麽直接的證據都沒有……”
“難道黃師爺破案一直是靠直覺的？”
謝斐一句話將黃七蕊的嘴巴堵得死死的，她歎了口氣開始自己與自己生悶氣，腳下的步伐跟著謝斐，心中卻一直在想今晚與陳子山的談話內容……
突然，黃七蕊撞上了謝斐結實的脊背。
“怎麽了？”黃七蕊看著前麵止步不前的謝斐，摸著額頭問道。
“你看……”謝斐指著前麵。
黃七蕊抬起頭，這才發現他們沒有回縣衙，而是走到了反方向。
黃七蕊看著不遠處的青梅渡口，怒氣衝衝地說：“大人，你不認識路就不要亂帶路好不好，這青梅渡口和衙門根本就是兩個方向嘛……”
牢騷還沒發完，黃秋日忽然看見渡口上有幾個人影，那邊還隱約地傳過來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鈴鐺聲。
黃七蕊皺皺眉頭，說：“這是在幹什麽呢……”
說著，她見謝斐已經先一步走了過去，黃七蕊聽著滲人的鈴鐺聲，也趕緊跟了上去。
走進了才發現這幾個人聚集在渡口上，四個人圍城一個圈，每人手中拿著一個鈴鐺，圍在一起轉著圈圈，口中還念念有詞……
“喂，你們在幹什麽呢？”黃七蕊喊道。
這時，從旁邊的樹影中忽然跳出來一個人，組織道：“姑娘，那邊在作法，千萬別貿然上去打斷啊……”
“作法？”黃七蕊皺眉問道，“做什麽法？”
那不成是為關浩和趙士超度的？
那人一臉緊張兮兮地將黃七蕊拉到一旁，低聲說：“兩位，我們到一旁來說，千萬別打擾到幾位大師了……”
將黃七蕊和謝斐兩人拉到遠處之後，那人才鬆了一口氣說：“這幾天這渡口不是接連死了兩個人嗎？附近的人都覺得是十年前死在這兒的那些女鬼來索命了，我們這才找了幾位大師來作法……”
“什麽十年前，什麽女鬼？”黃七蕊有些摸不著頭腦。
“哎，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打聽那麽多做什麽，趕緊回家好好呆著吧，聽說女鬼最喜歡上你們這些年輕姑娘的身體……”
那人說的話聽得黃七蕊背後一涼，她努嘴看向謝斐，壞笑了一下說：“要是女鬼的話，更喜歡我旁邊這個才對吧……”
謝斐沒有理會黃七蕊的玩笑，板著臉從腰間掏出了令牌，對那個人說：“我們是衙門裏出來查案的，你剛才說什麽十年前的女鬼，仔細跟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