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著迷
144 著迷
府城隍一事結束後幾日，李二嫂也不再追究了，項劍南再次迎來清閑。
這期間朝廷的文書一路發到平安鎮上，張貼在離平安觀不遠的位置，由裴達發負責宣傳——府城隍已換人。
隻是沒引起多少動靜。
大周朝的百姓曆來都不太關心這種事情，在他們看來，廟裏麵究竟供奉著誰哪位神仙，其實和自己無關。
不都一個樣？什麽姓氏事跡，除了燒香跪拜，其他一律不需要知道。
活著的人尚且都認不全，更別說那些已經不存在於陽世中的人了，了不了解的，還能影響到自己日後的跪拜？
府城隍廟，聽名字就很遠。
“這天，真是越來越冷了。”
一大早便覺得天地間湧出一股涼意，裹著道袍從屋裏出來，項劍南看到師傅正在後院中央晨練。
這老道對氣溫的變化比自己要敏感，身姿扭動著，露出裏麵的夾衫。
在自己出來後隻是拿眼睛瞟了一下，隨即一言不發，繼續練自己的拳。
鬆鬆垮垮，看著沒一點殺傷力。
“你這打的是什麽拳？”
總覺得現在師傅所打的拳法跟太極很像，在腦海中搜尋了一遍記憶，項劍南站在一旁沒有直接說出來。
記憶中的大周朝是沒有太極拳這一說的，即使是在原來所處的世界，關於太極拳出現的時間也眾說紛紜。
在沒穿越之前，自己也曾經是個武術迷，對各種拳法都做過比較細致的研究，夢想過能練出失傳的殺人技。
後來因為現實原因，逐漸將夢想放棄，文明社會，填飽肚子最要緊，沒事在網上看點故事，也挺有趣。
“什麽拳都不是，為師是在運氣。”
說話間突然撒開雙腿做出一連串很奇怪的動作，表演完畢，高於安對徒兒的前途感到深深擔憂。
什麽樣的拳法能打出師傅這種意境？我們人宗，修行靠的是悟性！
“沒看出來。”
從台階上下來走到師傅身邊，見老道士瘋癲過後又走向正常，項劍南此時的腦子裏全是尼古拉斯-趙四。
師傅剛才抬腿的那幾下動作和他很像，若是在之前的世界裏，自己一定會懷疑他得到了趙大帝的真傳。
運氣？看起來不是那麽回事。
“小心，為師在運作體內周天。”
對項劍南貿然靠近自己出言進行提醒，口中吞吐緩慢，高於安不久之後臉色隨即變得通紅，猶如關老爺附身一般，紅色一直延伸到脖子深出。
看的原本不以為意的項劍南一時呆住，直到老道士恢複如初，才立馬痛改前非的上前請教道：
“運作體內周天？師父你是不是教教徒兒？”
大意了，之前還以為師傅在自己麵前故作高深，這麵皮一變得通紅，心中那點不屑當場被燒的一幹二淨。
什麽是體內周天，當初傳授自己美婦三十六勢的時候，老道士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在體內的話，怎麽運作？
盡管現在已經是道果二品境界，但若是說起修行這一塊，項劍南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隻能算個新人。
實話實話。
除了偶爾會有點意外發生以外，自己在修行方麵的經驗基本等於零。
簡直可以用一塌糊塗來形容。
缺少指導，得過且過。
想到哪裏就做與之相關的事，新鮮感一過，又迅速將其拋在腦後。
“行，提氣。”
打完收工隨即對徒兒進行指導，雙手摸上他的兩肋，高於安看到小道士似乎想要發笑，立馬瞪了一眼讓其憋回去，隨後耐著性子輕聲說道：
“能感受到體內的氣嗎？很好，為師看到你的表情變了…”
“先驅使它遊遍全身。”
“感覺有點難受。”
不知道自己現在感受到的是不是師傅口中所說，盡量放平心態照老道士的話去做，項劍南說話時覺得胸口很悶。
那種有東西正在凝聚的感覺又出現了，壓得自己開始呼吸不暢。
被師傅捧著雙肋不得不繼續進行下去，雙腳其實已經有些站不穩。
不斷有氣體正通過自己的毛孔往身體裏鑽，匯聚於胸口，讓雙腿因此承受不住，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像是被大石壓著，之前從沒有過的那種辛苦。
“吸。”
見項劍南臉色逐漸變得紅潤，高於安夾緊雙手隻是說道。
他以為自己的指導初見成效，卻不知道徒兒臉色變紅是因為憋得。
眼見他口鼻一起同時用力呼吸，看在眼裏，卻跟著加大了力度。
運轉周天有時是會遇到點困難，徒兒他懶散了那麽久，一開始不能很好的駕馭體內之氣，情有可原。
“吐。”
在項劍南癟著肚子達到極限，嚴格要求，高於安還是等了十幾秒鍾才鬆口，直到徒兒渾身開始發抖，才緩緩出聲示意他將氣息吐出。
這一吐不要緊，意料之外，竟然讓老道士聞到一股久違的味道。
猛的將胸中氣體全部吐出，在高於安發話以後，項劍南立馬口鼻大張拚命呼吸，沒時間在意師傅的反應，不管不顧，先解決自己的不痛快。
剛才的做法差點讓自己昏厥，不過好在一呼一吸之後，胸口的沉悶感也跟著減輕，等到身體恢複正常，卻看到老道士已經閉起了眼。
麵色看著相當陶醉，時不時還聳動著嘴唇，勾出不明所以的微笑。
“為師聞到了一股味道，幾十年過去了，它還是如當初那般醉人。”
“師傅？”
被老道士突然的表現有些嚇到，回想兩人之前做了什麽，項劍南覺得師傅他老人家好像有些重口味。
自己一早起來還沒有洗漱，做出這種表情，是不是因為被熏的，醉人？我項劍南應該沒那麽大的口氣。
“徒兒啊，照剛才的方法再來一遍。”
清醒過來便要求項劍南繼續，不理會小道士驚恐的眼神，高於安說道。
在他的指揮下兩人又重複起了之前的動作，一吐一吸循環了幾十次。
每一次都要間隔一段時間，等老道士沉醉完畢才能繼續。
直到李進翻過院牆闖進後院，師徒二人間的怪異行為才跟著停止。
“兩位道長，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多日未曾出現一見麵就看到兩名道士的奇怪行為，出聲打斷二人，李進忽然覺得很不好意思。
麵對麵，傳功？
兩位道長還真是好雅興…
小道長每一次吐氣，老道長便一臉陶醉，自己進來的時間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