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條件
風九塵將所有話都說的很輕鬆。
錢行不由得轉過身暗中打量著風九塵,他先前是知曉風九塵的武功高強,可在此之前,錢行從未親眼看到過的身手,眼下與之一較高下,錢行這才是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根本就不及風九塵武功的一半。
瞬間,錢行提高了警惕心,也惱恨自己根本就無法時時刻刻的護住薑成鈺。
薑成鈺並未察覺到錢行盯著風九塵看的舉動,她眨巴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先是看了眼定了穴道的錢行,隨即又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風九塵的身上。
“那主人,我就先回去啦。”
薑成鈺的模樣嬌俏可人,風九塵心中再次升起些許異樣的情緒。
但介於錢行在場的緣故,風九塵仍舊是保持著一貫有的淡漠冷靜,輕輕的點了點頭:“回去吧。”
風九塵見識過錢行的武功。
錢行來保護薑成鈺的安危,風九塵也能稍微安心一些。
回長公主府的途中,薑成鈺時不時的轉過身看向錢行,她一路上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錢行見她這般,也不好率先開口多說。
幾經考慮之後,薑成鈺實在是忍不住,她索性是停下腳步來,順勢直勾勾的盯著錢行看。
“錢行,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說。”
薑成鈺就算不用多說,錢行也能夠猜測出薑成鈺心中所想的一切。
他畢恭畢敬的低下頭去,隻是恭敬的行禮:“郡主,您若是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就是了。”
說起爬牆頭一事,薑成鈺臉頰微微泛紅,一時間難免是覺得有些羞窘,不好意思。
“錢行,今日之事,還希望你不要告訴我母親。”
說到底,薑成鈺還是害怕長公主會將她罰禁閉,若真是如此,隻怕薑成鈺短時間裏麵都沒有辦法去見風九塵了。
一想起這些事情,薑成鈺便忍不住越發的惆悵起來。
錢行遲疑了片刻,難得抬起頭望著麵前的薑成鈺,“成鈺郡主,您若是想要屬下閉口不提,屬下也有一個條件,若是您能夠應允,屬下日後絕對不會貿然提起這種事情。”
薑成鈺微微抿了抿唇,還是點頭示意錢行開口說明情況。
錢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將自己心中所想的一切如實道來:“成鈺郡主,您若是日後不再私底下去見安平王殿下,屬下也可以答應您提出的要求。”
不去見風九塵?
與其這樣,薑成鈺寧願被長公主罰禁閉。
她斂了斂眼眸,隻是隨意的敷衍了兩句:“日後再說吧。”
看著薑成鈺抬起腳步進入了庭院,錢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卻也不敢貿然將這些事情告知於長公主的,畢竟不管怎麽來說,薑成鈺都沒有表明態度。
若錢行當真是提起此事,隻怕會惹得薑成鈺心中不快。
待薑成鈺同錢行離開之後,風九塵遣退了所有人。
他不停的翻翻找找,隻為了能夠找到薑成鈺先前送過來的情詩。
原先風九塵隻覺得那詩句肉麻,卻沒有想過這東西會是薑成鈺送過來的,更何況風九塵見過薑成鈺書寫過的字體,她的字體醜的別致,也是風九塵一眼就能夠識破的。
可這一次送來的情詩謄抄的字體娟秀,分明就是薑成鈺用心練習之後的結果。
“早知道就不亂丟了。”
風九塵低聲念叨著,俊朗的麵容中流露出些許懊惱後悔的神色。
好在風九塵並未徹底狠心將東西拿火燒了。
他在一打冊子之中找出來那份情詩。
風九塵輕輕的伸出手去摩挲著上麵的字體,腦海中回想起來的是薑成鈺那一張明媚動人的小臉。
不知怎的,風九塵竟是不願意再去懷疑薑成鈺,他也想要進一步調查這些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何。
他是願意相信薑成鈺的。
風九塵小心翼翼的將情詩收起來,重新在桌案前坐下來,當即開口說道,“來人。”
左乙匆匆趕忙進入書房,還沒有來得及行禮,便聽到了風九塵直接吩咐:“左乙,你且去調查一下,先前成鈺郡主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慈護堂。”
又是成鈺郡主?
左乙顯然是沒有想到過自家主子如此在意薑成鈺。
但左乙根本就不敢遲疑,他恭恭敬敬的點了點頭應允:“屬下這就去。”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之時,薑成鈺便醒了過來。
她緩緩的坐起身來,順勢伸了個懶腰,打了哈欠。
“郡主,奴婢來給您梳發髻。”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說的便是現下的這種情況。
薑成鈺抬起朦朧的睡眼望過去,就看到了匆匆而來的聽奴。
“聽奴,這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嗎?你怎麽這般著急忙慌的。”
薑成鈺不緊不慢的掀開被褥,剛剛穿上鞋子,就聽到了聽奴回話道:“郡主,您難道忘記了嗎?今日三皇子殿下與您要一起去遊湖的。”
遊湖——
聽到這話時,薑成鈺的臉色微微變了變,“聽奴,我身體有些不舒服,你且去同母親說,今日的遊湖就此作罷吧,我想臥床休息半日。”
薑成鈺的話音剛剛落下,便聽到了另外一道聲音響起來:“成鈺,你當真是病了?”
來者自然是長公主。
她一早就意料到了薑成鈺絕對不會乖乖順從,索性是親身前來探望。
見到長公主的時候,薑成鈺哪裏還敢繼續稱病?
她略微尷尬的笑了笑,隻得站起身來:“母親,我並未覺得哪裏不舒服。”
頓了頓,薑成鈺轉過身去聽奴同差遣下去:“聽奴,你過來替我梳發髻吧。”
正當薑成鈺乖順的坐在銅鏡前時,她就聽到了長公主再次開口說道:“今日錢行就不必跟隨著你一起去遊湖了,有雲億在,想來雲億也是能夠將你照顧妥善的。”
錢行不去?那可不行。
薑成鈺絲毫都沒有猶豫的搖了搖頭:“母親,錢行自然是要跟著我一起去的。”
生怕長公主執意要留下錢行,薑成鈺又是特意一本正經的解釋道:“母親,三皇子哥哥身份不凡,若是因為我的緣故遭遇刺殺了,那我心中有愧,也根本就無顏麵對皇帝舅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