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二章 誤入禁地
第八百一十二章 誤入禁地
「他們是不是人我不知道，反正不是鬼也不是魂魄體。」小佑的聲音里儘是畏懼，徹底縮回了傘里。
君霏羽一時無言，不為常人所見，形貌不怎麼像人，又絕不是鬼魂，那麼那些影子會是什麼東西？獨孤冥月卻忽然想到了什麼，一句話點醒了妻子：「或許是你所練的《澄明經》的緣故吧，記得天權先生曾經說過，這心法練到一定重數便能開慧眼。」
君霏羽經他這一點撥，便豁然開朗了，頷首道：「師父曾說，練到九重便可看清一切幻象，但我由於一向荒疏，如今才練到六重，自然達不到那樣的功力，但目力已比往昔要好了不少，大概真是因為這個才看得到那些影子吧。」
說話間，那些影子已是又向前行了不少路，君霏羽繼續悄悄跟蹤，獨孤冥月雖然並不能看到他們，也還是緊緊跟在妻子後面。
那些影子人最後停在了一個破廟前集合了，隨後便有一個年輕女子從破廟中走出，穿著和朱雀十分類似，但又不是朱雀。
君霏羽瞧見那群影子人對女子的發號施令俱是俯首帖耳，想必女子應是他們的上級，只可惜地方比較空曠，君霏羽不方便跟過去，便無法聽清他們在說些什麼了。
眼下至少可以肯定的是，這女子和朱雀應是一夥的，為同一人做事，而那個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這麼好的機會，君霏羽自然不想放過，打算召喚出小白去查探，誰知還沒來得及召喚，便忽然起了大霧，又是一陣大風吹過，風停霧散之時，先前的那些影子人已經消失不見了，林間月色凄清，彷彿剛才的一切並未發生。
這大霧和大風都來得怪異，在此久留絕不是良策，君霏羽便和獨孤冥月先回去客棧休息了。
但有幾個問題仍舊在君霏羽心頭縈繞：這群影子是如何隱匿在這裡的，白天也會出現么？還是他們白日偽裝成普通的百姓在鎮上生活？他們被安排在此地的目的又是什麼？
若是眼下閑暇無事，君霏羽便可留下查個究竟了，但一想到公孫夜的蠱毒隨著時令而發作得越來越嚴重，也只能繼續向斷蛇族封印處，即如今他們的休養之地出發。
淥水以南現下已都是斷蛇族的地盤，原本居住在此地的百姓早已被安排離開，前往他處落戶，以免遭到斷蛇族的欺凌，但背井離鄉究竟並不是個令人愉悅的事，君霏羽和獨孤冥月策馬在街道上，看到百姓們的舊居如今已變成斷蛇族人的樂土，不禁惋惜又氣憤。
君霏羽臨行前便做好了準備，一到了淥水邊，她和獨孤冥月便換作了斷蛇族人的打扮，混在其中倒是沒人能認得出他們，只是由於容貌出眾，還是有些引人注目了。
在這種關頭引人注目顯然不是件好事，君霏羽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立刻給自己「稍作修飾」，獨孤冥月自然也免不了遭到同樣的對待，於是乎，當兩人再次走上街頭時便是兩張黃黑的臉，尋常的眉眼，瞧不出什麼美態。
這樣一來，四下的斷蛇族人再也沒興趣看他們一眼了，唯有君霏羽和獨孤冥月兩兩相望時，看到對方的尊容都忍不住想笑。
幾日之後，君霏羽和獨孤冥月終於悄悄來到了斷蛇族的核心之地，也就是族長和身居高位的族人所住之處。
由於先前來過一次，君霏羽多少還記得點地形和房屋結構，如今這裡與去年相比沒有太多不同，只是守衛多了幾倍，她只得和獨孤冥月加倍小心。
君霏羽依稀記得，在聶琛逼問艷毓的那個密室旁邊似乎有一間鎖起來的庫房，約莫便是斷蛇族的密庫之一了，因此按著記憶照原路潛行過去，幸而記憶無差，果然是處密庫，鎖鑰也不難破壞。
兩人設法引開了守衛，便打開了密庫的大門，又照原樣關好，使得外表看上去沒有太大變化，進去仔細搜查，哪知這密庫里雖有不少寶貝，卻都是些金銀財物，並沒有君霏羽想要的東西。
君霏羽差不多可以肯定，這裡並不是斷蛇族平時儲存珍稀藥物的地方，只可惜外面一直有守衛巡邏，不能動靜太大以免引起注意。
「那位艷毓公主既然昔日是擔任族中製藥的職位，那她的居處說不定能有解藥的方子。」獨孤冥月心中有了個猜測，密語傳音給君霏羽。
君霏羽也是這般認為，打算離開此地，去尋找艷毓的居處，但不經意間卻看到密庫的一角掛著一幅畫，一時好奇便走了過去細瞧。
這是幅山水田園畫，青山腳下有人家，炊煙裊裊，牧童橫笛，應是文人喜歡的那種畫，但很顯然，斷蛇族人很少會有附庸風雅的，他們大多喜歡的是殺伐征戰，羊羔美酒，而不是這種飢不能當食，寒不能當衣的畫兒。
這樣的一幅山水畫，掛在這麼多金銀財寶之間委實是不倫不類。
君霏羽初見這畫時只覺得好笑，但旋即卻是心中一動，想到了什麼，伸手揭開了那幅畫，果不其然，後面竟是隱藏著一個圓形凸起的東西。
她吸了口氣，回身與獨孤冥月對視一眼，心知這必然是個機關，便旋開了那個圓形之物，便發現石壁上果然有一道暗門，此時正緩緩打開，露出一條石道來。
這石道頗為狹窄，僅容一人通過，獨孤冥月毫不猶豫地先走進去，讓君霏羽走在自己後面，萬一有個什麼突髮狀況也好保護，這種關頭君霏羽並沒有和他再爭什麼，總之是二人共進退，又何必浪費時間在這種細節上。
石道里幾乎是黑黢黢的一片，只有不知在多遠外的盡頭處透著微微一點亮光，君霏羽並未打開火摺子，跟在獨孤冥月後面沉住氣走到盡頭，瞧見這裡竟是綠草如茵鮮花盛開的一片天地。
君霏羽正疑惑此地是斷蛇族的什麼地方，獨孤冥月已看清了一側石碑上的兩個大字：「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