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生氣
鳳離默默的站在圈外,也不主動上前搭話。
南謹行看她臉色不好,心裏直發虛。
選妃宴上他故意弄傷了自己,鳳離還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今天雖說受傷不是他本意,但小姑娘心疼他,舍不得他受傷,肯定要說他的。
他對傅長老說了聲“我沒事”,就顛顛的走到鳳離身邊,堆起笑臉:“咱們先走吧。”
鳳離盯著他的傷不說話。
南謹行的眼神飄忽,道:“沒事,就是破了點皮。”
吳詩詩笑眯眯的道:“這傷真的不要緊,我記得上次武林大會比這嚴重多了。”
薛長老也湊熱鬧:“是啊,宗主不怕疼,往年好幾次差點沒命,他連哼都沒哼過一聲。”
傅長老插嘴道:“確實,依我看,不用包紮都行,馬上就能好。”
鳳離:“嗬。”
一個字就讓南謹行頭皮發緊,惡狠狠的瞪著多嘴多舌的一幫人:“閉嘴!”然後他又對鳳離賠著笑臉:“咱們先回去吧,不然多讓人笑話。”
明宗一眾人都縮到了一旁。
鳳離也覺得自己不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下他的麵子,緩和了態度道:“還是請傅長老替你包紮下再說。”
南謹行趕緊示意傅長老上前。
傅長老簡單的替他上了止血藥,綁了繃帶,道:“這裏條件簡陋,等回去再好好治療。”
鳳離向傅長老道了謝,又對吳煙道:“表姐,你要再玩會兒還是跟我們一塊兒回?”
吳煙正要答回去,就聽得南謹行道:“剛剛有人找你表姐有事,咱們還是不打擾他們為好。”
鳳離一聽便知是王望,也不反對,點頭道:“好,表姐,那你玩得開心。”
吳煙:“······”
你們兩人禮貌嗎?
她扯著鳳離,衝著南謹行道:“景宗主,你受傷了自有人照顧,幹嘛非得讓我表妹一起?我說過了,我表妹已經跟人定了親,馬上就要大婚了,而且他們兩人感情很好,你沒有機會的。”
吳詩詩捂住吳煙的嘴,道:“煙兒,我確實找你有事,咱們逛逛去。”說著就把她拖走了。
吳詩詩正愁沒辦法彌補自己讓鳳離誤會南謹行的事呢,就得了這麽個好機會,隻要她能讓吳煙不去打擾小兩口,也許還能求得南謹行的原諒,免得他把某人發配得遠遠的,害她天涯海角的找人。
南謹行一眼看透吳詩詩的小心思,也不點破,隻跟在鳳離的身旁問道:“要不要坐馬車?”
鳳離顧念著他的傷,點頭道:“好。”
南謹行立刻讓人去安排,還回頭對吳長老等人說了句:“剩下的事麻煩諸位了,我先去養傷。”
連“養傷”一詞都出來了,眾人自然得安慰幾句。
待到馬車過來,鳳離向眾人行了個禮,道聲“失陪”,便上了馬車。南謹行則是連個眼神都沒給被扔下的人,陪著小姑娘走了。
兩人直接回的晴雨院。
鳳離吩咐明天替南謹行拿套衣服來換,讓鳳紅鳳玉準備些水和自帶的藥來給南謹行清理和上藥,這才和南謹行進了屋。
南謹行偷偷覷她,揚起笑容:“好阿離,來坐,咱倆說說話。”
鳳離一聲不吭的坐下,忽然驚覺不對:“你不在我眼前裝了?”
南謹行腦子一轉,便知道她肯定是忘了昨晚的事情,歎道:“你以後還是少喝些酒罷!”
鳳離疑惑道:“我喝酒跟這件事有什麽關係?”
她重又繃起臉:“你別想轉移話題!”
他無奈,道:“昨晚你喝多了,我送你回來的,你跟我說第一次見麵就認出了我,你真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使勁想了想,遲疑道:“我真說了?”
“嗯,還巴著我不讓我走,我沒辦法才卸下易容,讓鳳紅和鳳玉進來伺候你。後來她們給你擦頭發,你不願意,鬧了好一會兒,最後非要我抱著才肯睡覺。”
鳳離的氣勢弱了些,嘴硬道:“我不記得,自然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結合鳳玉今天的話,她知道南謹行沒說假話。
南謹行急了:“你要是不信,就把鳳紅和鳳玉叫來對質。”
一說到這個,鳳離又來氣了:“你還說,昨天為何占我便宜?你知不知道今天鳳紅和鳳玉是怎麽看我的?”
南謹行理直氣壯的道:“沒辦法,麵對你,我把持不住。”為了驗證這句話,他還特意起身親了她一下。
鳳離推開他:“少油嘴滑舌!”
他“嘶”了一聲,鳳離忙道:“怎麽了?我打到你了?”
南謹行立刻裝委屈:“沒事,我扛得住。”
鳳離的氣都被心疼給壓下去了:“你什麽時候能多顧著點自己呢?今天明明不用受傷,非要逞能好麵子,讓人家三招,現在傷了手,可高興了?”
門外,鳳紅猶豫半晌,才敲門道:“小姐,水和藥來了。”
“進來吧。”
鳳紅和鳳玉這才推門進去,將水盆和藥擺在桌上。
鳳離道:“你們在外麵等著,有什麽事我再叫你們。”
鳳玉鼓足勇氣,道:“小姐,要不還是讓別人來吧。您有婚約在身,不好與景宗主單獨相處,萬一別人知道了,怕是要說閑話的。”
鳳離擺擺手:“沒事,在明宗的地盤上沒人敢說什麽的。”
“可是······”
鳳紅截住鳳玉的話頭,道:“小姐說得是。”說完就拖著鳳玉走了。
鳳玉不解:“你不覺得小姐這樣做不太好嗎?萬一安王殿下那個醋壇子知道了,可有得鬧呢!”
鳳紅歎口氣,道:“公子都不說什麽,你就少操點心吧。咱們是暗衛,沒有資格管主子的事。”
鳳玉一頓,不再吭聲。
南謹行悄悄的問鳳離:“你們私底下都這麽說我的嗎?”
“說你什麽?”鳳離沒反應過來。
“醋壇子。”
鳳離噗嗤笑出了聲:“你不是嗎?”
他想反駁,但好不容易看到鳳離的笑臉,他又不想反駁了,隻笑道:“沒辦法,我想要你的眼裏隻有我。哪天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可就活不了了。”
“那你還天天作死?!剛剛他們說你以前生生死死好幾回,可見你本就不是個看重自身性命的人,倒還怪上我了。”鳳離邊說邊脫下他的外袍,想要給他清理傷口。
南謹行遲疑了一下,按住她的手,道:“我自己來吧。”
鳳離白他一眼:“你一隻手能行嗎?”
他很堅持:“我真的可以。”
鳳離直覺不對,把手裏的毛巾摔進盆裏,沉著臉道:“到底是你自己來還是我來?”
那架勢,仿佛隻要南謹行說句自己來,她就能把他掐死。
南謹行慫了,弱弱的道:“麻煩你了。”
“把上衣脫了,反正你要換衣服。”
南謹行的手緊了緊,磨磨蹭蹭的解下腰帶,脫去深衣和上身的中衣。
鳳離看著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一時失了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