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幽憐作怪
魏胤池眼裏恢複了片刻的清明,一掌將幽憐打在了地上,攏著衣裳就轉身離去。
該死,居然在他酒裏下藥。
雲溪剛好出來透氣,簡簡單單地穿了身白衣,覆了一層淡粉色的輕紗,開門抬眸的那一瞬間與魏胤池墨色的雙眼碰撞在一起。
魏胤池衣衫不整,眼神迷離,雲溪瞥見他的衣領上還有胭脂印,癟了癟嘴就要從他身邊走過。
哪知魏胤池兩手撐在打開的門上,讓雲溪無路可走,隻能往屋裏退。
“你喝醉了,你別過來。”雲溪退了幾步,魏胤池步步逼近。
“雲溪……”他的聲音帶了幾分痛苦,看著他幹淨的雙眸,雲溪心軟了一刻,讓魏胤池抓住了機會,將她抱在懷裏。
許是雲溪身上的冰冷讓他恢複了一些理智,他隻是抱著雲溪,並沒有其他動作。
“別離開我好嗎?”魏胤池抱著雲溪坐在地上胡言亂語,雲溪懶得搭理他,隻顧著想辦法打開他的雙手。
雲溪隻當他喝醉了,可他身上越來越燙,魏胤池感覺身上殘留的那份理智都要被抽離幹淨了。
他將雲溪壓在身下,雙臂鎖住雲溪的手,低頭埋在了雲溪的脖子裏,雲溪感到一陣酥麻,不由地縮起了脖子。
“魏胤池,你清醒一點!你會後悔的!”雲溪掙紮著,手腕已經被握地泛紅了,衣衫也被褪到了肩頭,眼裏委屈的淚忍不住順著眼角,淌進發間。
魏胤池不想聽雲溪大喊大叫,火熱的嘴唇貼上了她的唇,將唇齒之間混著酒香的清冽帶入雲溪嘴裏,不斷索取。
雲溪隻能承受著他的一呼一吸,一狠心,咬了他一口,他身體一頓,又糾纏了一番才離開。
他睜開了眼睛,墨色的瞳發怔地盯著雲溪含淚的眼睛,為什麽要流眼淚?
他吻上雲溪的眉眼,將她的眼淚舔舐幹淨,附在她的耳邊,輕聲呢喃:“你是我的,你隻能是我的。”
魏胤池占有欲作祟,把她抱起,放上了床。
當雲溪以為自己無路可退的時候,魏胤池卻轉身走了,她坐了起來,看著魏胤池離開的背影,手指暗暗抓住了錦被,她不知心裏是愛是恨。
魏胤池將自己鎖在了書房裏,獨自忍受藥性。
幽憐這是給他下了多重的劑量,若不是他還留有一絲理智,雲溪要恨他一輩子了。
他一掌拍在了座椅上,座椅四分五裂,也難解他身上如同螞蟻啃食的酥麻感。
魏胤池進了密室,坐在冰床上運氣將藥性消耗。
也不知道雲溪心裏會怎麽想,雜念叢生,氣息紊亂,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鮮血染紅了半片唇瓣,他舌尖舔了舔唇邊的血,用袖子一把擦去之後便出了密室。
一出書房,幽憐正跪在門口,雙手扯著魏胤池的衣擺。
“將軍,幽憐愛慕將軍,求將軍成全,幽憐願為妾為奴,隻盼日日侍奉將軍身側。”
她楚楚可憐地跪著上前,抱住了魏胤池的腿。
魏胤池緩緩蹲下身來,大手狠狠扣住幽憐的小臉,她被迫抬起了頭,兩眼淚汪汪。
“你也配?”他的手一甩,幽憐就就不受控製地朝他用力的地方倒去,額頭重重地磕在了門上,頓時血肉模糊。
魏胤池再也沒有多看她一眼,扭頭就走。
幽憐盯著魏胤池遠去的背影,眼淚逐漸模糊了視線。
我對你一片癡情,十幾年的相識,你卻為了那個女人隨意踐踏我的真心。
她握緊了雙拳,無助地錘著冰冷的地板,知道鮮血淋漓,她才搖搖晃晃地起身,帶著一身的血腥味走過彎彎曲曲的長廊。
魏胤池恢複清醒之後,立刻去屋裏找雲溪。
雲溪正在屋外倚著柱子發呆,魏胤池在她身後,放輕了聲音:“雲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幽憐……”
“好了,不用和我道歉,我知道你喝醉了。”雲溪轉過身來,皎白的月光落在她身上,整個人都清清冷冷的。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雲溪看他的眼睛不再笑眼彎彎,她看他,同她看其他人都一樣了。
“雲溪,我沒有喝醉……”
他想要解釋,雲溪卻從他身邊走過,他抬手想到攔住她,卻隻是徒有墨發穿過他的五指。
魏胤池轉身追了過去,從背後抱住了雲溪,雲溪嚇了一跳,驚呼出聲。
“雲溪,我一定要說完,我不想讓你對我有誤會,與我有隔閡,今夜,是幽憐在我酒裏下了藥,我才控製不住我自己,對你有所輕薄,嚇到你了,對不起。”
他聲音嗚咽,將頭埋在了雲溪的發間,不停低語:“對不起,對不起……”
這一幕落在遠處的幽憐眼裏,她嫉妒得發狂,憑什麽雲溪什麽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他的偏愛,而她,替他殺人放火,也換不來一句青睞。
雲溪拘謹地抬著手,微微一低頭,就看到了他衣袖上的血跡。
“哪裏受傷了?”她扯著她的袖子問道。
魏胤池勾起了唇角,聽著雲溪關心他的話,他覺得這口血,噴得值得。
“剛才運氣逼藥的時候想起你,亂了我的心神。”
雲溪終究還是沒有狠下心來,他總是三番五次地讓她心軟,叫她無可奈何。
“回去睡覺吧。”雲溪拍了拍他的手。
“還有,將你衣服上沾的胭脂水粉好好擦擦。”
雲溪心裏還是最介懷那抹紅印。
“好,我這就去換身衣裳。”
夜裏,窗外又開始下起了小雨,雲溪這晚睡得不安穩,經雨這麽一鬧,更睡不著了。
敞開的窗戶在風中吱吱嘎嘎,雲溪聽著鬧心,就躡手躡腳地起身想將它關了。
她慢慢站了一來,抬起了一隻腳,跨過魏胤池的身子,她一腳剛過下,魏胤池就伸出了手握住了她的腳腕,雲溪直接被嚇得癱坐在魏胤池腿上。
魏胤池一個翻身,護著雲溪的頭,將她壓在了身下。
“要去哪兒?”他擰起眉頭,下意識地以為她要逃跑,前些日子她不知會一聲就離開的畫麵還曆曆在目。
“我隻是想去關個窗戶。”雲溪結結實實地被嚇得驚魂未定,腳腕處的觸感似乎還在。
魏胤池狐疑地瞧了一眼窗戶,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