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告別

  沈鹿正思索如何慶祝,突然收到師父的傳音符。


  “你們二人速來一趟藏書閣。”


  師父的聲音從符咒裏傳出來。


  顧晨冷峻的臉龐一緊,疑惑道,“師父從來都沒有這樣,莫非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沈鹿收起嬉笑的表情,麵容一冷,“我們快走。”


  兩人使用飛行符,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兩人本以為會見到師父嚴肅緊張的臉龐,推門一看。


  兩人愣住。


  大師正悠閑的躺在軟榻上啃著雞腿,見到二人的身影,啃雞腿的手一頓。


  “來的這麽快啊!”


  沈鹿一頭霧水,上前問道,“不是師父你讓我們速來的嗎?”


  顧晨在身後默默的點點頭。


  大師轉轉眼珠,“好像有這麽一回事。”


  顧晨看著啃雞腿的師父,詢問道,“師父,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大師啃完雞腿上的最後一口肉,然後將骨頭順著窗戶扔了出去,拿手帕將手上的油擦幹淨。


  回答顧晨的問題,“沒什麽大事。”


  沈鹿有些急躁的說,“師父你的真是嚇壞我們了,還以為出事了呢!”


  大師不顧沈鹿暴躁如雷的模樣,遞給顧晨一張紙。


  顧晨看著手中的紙,上麵隻標注了一個地址。


  有些不懂,抬頭看向師父。


  大師站起身子,看著顧晨內心有些觸動,眼神流露出一絲複雜,令顧晨有些心神不寧。


  “顧晨,你來這裏多久了?”


  “師父,你糊塗啦?顧晨在這裏已經有半年了。”沈鹿在一旁氣呼呼的說著。


  大師歎息一聲,“原來有半年之久了,時間過得真快。”


  顧晨沒懂對方的意思,但看著大師的模樣又仿佛明白了什麽。


  果然,大師背過身子,看著窗外,輕聲道,“如今你的法術學有所成,甚至已經超過了沈鹿,我已經沒什麽能教給你的了,你走吧。”


  顧晨眼眶慢慢濕潤,輕輕呢喃一聲,“師父——”


  沈鹿表情一愣,“師父,你再說什麽?”


  明明今天還討論要如何慶祝顧晨第一次打贏她呢,怎麽就改成吃散夥飯了?


  大師的背影堅定不移,對沈鹿的疑問不為所動。


  “我知道你心係你困在組織裏的朋友,如今你學有所成是時候去救他們了。”


  顧晨看著師父的身影,知道對方說的有道理,但是半年的相處已經讓他將對方和沈鹿當做家人一般。


  他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會離開,隻是當離別來臨的時候卻那麽倉促和不舍。


  顧晨的沉默和師父的冷淡讓沈鹿有些無措。


  “你們已經決定好了?顧晨你真的要走了?”沈鹿拽著顧晨的胳膊問著。


  顧晨眼眶通紅,慢慢的點頭。


  沈鹿雙手一鬆,嘴唇緊緊的抿在一起。


  “那張紙上是我打探到你朋友所在的位置,那個組織讓你的朋友去完成一個極為困難的任務,顧晨,他們需要你的幫助。”


  大師轉過身子,盯著顧晨的眼睛叮囑道。


  顧晨咬著牙,緊盯著紙上的地址。想起那個惡毒出賣他的組織,眼眸鋪滿了恨意。


  “師父,為什麽你不出手呢?你出手的話,加上我們和顧晨,那個組織肯定完蛋了。”沈鹿抬起頭,眼睛充滿希冀的看著窗口的身影。


  豈料大師搖搖頭,“我有我的理由,不能直接出麵。”


  “可是——”沈鹿還想勸勸師父。


  顧晨直接打斷沈鹿,“既然師父有自己的理由,那我們就不應該為難師父。”


  隨後,顧晨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眼眸一暗,“而且,我想親自毀掉那個組織。”


  沈鹿不說話了,小嘴一癟。


  大師思索一會後說道,“雖然我沒辦法出麵,但是沈鹿可以去協助你。”


  沈鹿一聽,眼睛一亮,隻要不讓她無聊就行,立刻答應道,“師父英明,師父你真好!”


  顧晨一驚,感激道,“謝謝師父!”


  大師衣袖一甩,對著二人說道,“你們倆可是我的親傳弟子,出去後可不能給我丟人。”


  顧晨和沈鹿紅著眼眶,點點頭。


  “行了,你們兩個收拾收拾,把驅魔的工具帶上,符咒準備齊全,明天準備出發。”大師將兩個人攆出去。


  等兩人走後,隻聽屋裏傳來一聲歎息,輕的仿佛沒發生過。


  “隱身符,爆炸符,飛行符,這些是必備的,得多準備些。”沈鹿邊走邊說,“幸虧你現在畫符的速度提高了,我們兩個人可以多畫一些。”


  沒有聽到身後人的回答,沈鹿疑惑的看向對方。


  隻見顧晨眼神恍惚,不知在想些什麽。


  沈鹿腳步一停,低頭沉思的顧晨沒注意,直接撞了上去。


  “好痛!”沈鹿被撞了個踉蹌,不小心扭了下腳。


  “抱歉,你沒事吧!”顧晨一驚,看向沈鹿不好意思道。


  沈鹿一個治療符將扭到的腳脖子治療好,皺著眉頭道,“你從師父那出來就一直心不在焉,你在想什麽?”


  顧晨眨了眨眼,慢吞吞的開口道,“我隻是好奇師父的事,覺得他很神秘。”


  沈鹿靠在橋的木頭上,將知道的告訴對方,“師父一直很神秘,這麽長時間我都沒見過他的麵容。”


  顧晨驚訝的看向對方,不可思議道,“連你也沒見過師父長什麽樣子嗎?”


  沈鹿撓了撓頭,誇張道,“何止是長相,姓名也不清楚呢,拜師後就一直叫他師父,自己的事情也不說,有時候我問起來,他總是沉默。”


  “那個麵具就仿佛長在師父的臉上似的,吃飯睡覺都不見他摘下來。”沈鹿回憶著之前自己調皮搗蛋的時候偷偷溜進師父房間時發現的事情。


  顧晨抬頭像藏書閣的方向看去,輕聲道,“也許師父有自己不能說的苦衷和理由吧。”


  沈鹿也明白,說道,“我當初也是這樣想的,其實,師父就是師父,無論他長什麽樣子姓什麽叫什麽都不重要,不是嗎?”


  “信任一個人不就是要相信他的一切嘛!”沈鹿笑眯眯的看著顧晨道。


  “所以,你就不要再愁眉苦臉了,你的朋友也是這樣相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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