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守城煙的循循善誘
原本以為解決好了的事情,誰知道卻又突然爆發成了大事件。
孫漢子沒想到工人一怒起來不可收拾,就提出看縣裏能不能派幾個警察維護下秩序,有些工人已經開始,對保安部人員找刺了,昨天那個大個子王大奎檢查工人出門的拎包,都被人找事給打了。
姚琳也怕丹水汽車零部件公司事情鬧大了無法向上級交代,於是就電話公安局長派幾個有經驗的警察同誌去維護一下必要的秩序,可是公安局這段時間都在忙於掃黃打黑,這些都需要有經驗的老同誌,於是,就擅自做主派了幾個剛從警校畢業分配來的學生去了。
有道是‘初生的牛犢不怕虎,’可是‘初生虎崽就更是威猛了。’,這天,也活該要出事,平常,門衛上的保安,有退伍軍人,但也有些是從工廠裏幹活的工人選拔的,或者有點關係的,和工人倒也常開些玩笑,畢竟是一廠子的。
可是,這天,秦海軍和一個工人,走近廠門,看見一個帶槍的警察站在大門口,秦海軍心裏有點懼乎道,‘錢道貴真能耐,把警察都弄來看大門了,這下我們再維權就要被抓起來。’
另一個年青工人叫張強的血氣方剛,大模大樣的,“不就一破警察,有啥好怕的?我們維護自己的權益,他還敢開槍不成,”
警察看了他一眼,懶得計較。
這下,張強更得意了,真走上前,衝小警察叫囂,“這是我們廠大門,你站這兒你牛逼啥,趕緊回你該待的地方。”
“別妨礙我執行公務。”年輕警察也壓不住火了,“否則,對你不客氣。”
本來這事,到這裏就應該結束了,廠裏陸陸續續上班來的人也多了。張強和秦海軍都快走到車間大門了,這小子就是作死,想著,泄泄剛才警察吼他的憤,大叫道,“看門狗,你有槍,敢朝老子開槍嗎?”
許多看熱鬧的眼光投向了那個警察,原本是兩個警察一起執勤的,可是另一個警察去吃飯去了,這下子,惹火了那警察,拔槍就衝了過去,本來是想嚇唬嚇唬他,沒想到,這手一抖,槍還真響了,這下,那張強可就嚇破了膽,拚命的跑,跑到車間的樓頂想躲起來,警察也楞了一下,忙把槍收起來,關了保險,邊追邊解釋槍走火了,沒有要開槍的意思,可張強已經被嚇懵了,以為是追他還要打開槍打他。就蹭蹭的跑到機加二車間樓頂轉角朝那邊機加一車間樓頂轉角跳過去,那樣警察地況不熟悉,就抓不到他了。這兩樓的中間本來也不寬,也就三米遠的距離,平常輕輕一跳就過去了,有時兩個車間的人圖方便,也常走這捷徑。估計是太緊張,結果腳下一絆,張強當場跌下去摔死了。
這下,剛開開的大門口,又被堵上了。工人的情緒徹底給爆發了出來,還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亂,跑到公路上堵車去了。警察全都出動了,糾紛進一步升級。
處理結果,警察局長降級,新警察開除,丹水集團孫漢子停職,一切交給宋遠程主持工作,對死去的工人賠償一百多萬,此事才算平息下來。
姚琳這次教訓後,感覺到這件事的背後,應該有隻無形的手在操控,私下讓暗警查查看是誰主謀的,雖然是為了維護權益,可是,姚琳還是想知道這人是誰?
王峰一直都在暗處,兩人的見麵也都是單獨的,自然,暗訪後,秦誌高就走在了姚琳的視野。姚琳讓警察守住秘密,此人沒有違法,不要去驚動,對誰都不要講,他會找秦誌高談話。
秦誌高事後為了張強的事,在經常見麵的小餐館裏跟王峰大吵了一架。
“你知道派條子的事,就讓張強故意挑桖警察,對不對?別說沒有,那天金雨鳳和她們影樓員工在這兒聚餐,他看見你和一個工人匆匆從這裏出去,準備給你打招呼,你都沒注意。”秦誌高厲聲質問,,“違法的事不能幹?你這樣會害了你,報仇那也得走正道。”
王峰起身把包廂門鎖上,“別給我提什麽正道,人間正道是滄桑,正道,你找人運出去的是什麽?馬無夜草不肥,人無外財不富。況且那件事,是警察追著殺他,又不是他殺警察,都找不到我們身上來。”
“可是,那是一條鮮活的人命。”秦誌高痛心疾首時,同時,心裏一凜,“你要挾我。”
“沒有的事,我們倆關係,永遠都不會。你別介意。”王峰走上前拍了拍秦誌高的手臂,“我也很痛心,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那樣,我隻是讓他挑桖一下,把世態擴大,再次引起工人們的憤概,繼續罷工,直到孫漢子下台。”王峰心情也不太好。
“結果呢,孫漢子下台了,宋遠程坐上去了,你還不是沒坐上去。”秦誌高隨口嘲諷,沒有想太多。
“這已經前進了一步,孫漢子和錢道貴是一條心的,我就是讓他們裂開才行,”王峰冷冷一笑。“有了裂痕,我才能查清楚當年的一些事,當不當權是第二步,況且現在也不是時候,風浪過後再說。”
與姚琳的會麵是在五龍溪,姚琳開車邀請秦誌高一起那裏陪他釣一會兒魚。秦誌高當然也不是笨人,知道姚琳肯定找他是為了丹水這場風波的事,但自己心裏是為了維護工人權益,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宋遠耕按姚琳的要求為他們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直到要談事,就走開了。秦誌高為姚琳展開釣魚器具。
“秦誌高,自從上次在這裏釣魚,我們相識,都感覺你是一個天資聰慧、了不起的青年。”姚琳甩出魚鉤,魚漂在靜靜的湖水漂浮。“可是,再聰明的人,那得行的正,坐得端,我作為過來人,這人生雖不是如履薄冰,但也需步步謹慎,因為這世界上的誘惑太多,一步踏錯,雖不是致命,但也可能無形成了一把枷鎖。時刻都讓你不得安生,惶惶不可終日。”
“謝謝,姚書記提醒。”秦誌高雖麵上尊敬,但心中有些不服,他認為自己沒幹錯事。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姚琳掏出了煙盒來,遞給了秦誌高一根,秦誌高忙點上火,這才看清是最普通不過的本地煙廠生產的‘守城煙’
“知道這為什麽叫‘守城’煙嗎?”姚琳樂嗬嗬的看著秦誌高,秦誌高搖搖頭,“不太清楚,據說是新中國成立後的本地煙廠,一個叫姚守城的新任縣高官給取得名字,意在保護從國名黨手裏得之不易的城池。不過,也有人說他,沽名釣譽,把自己名字可以的印在煙盒上。”
“有守護這來之不易城池的意思,沽名釣譽則沒有,但是它還有更重要的一層意思。”姚琳吞雲吐霧看向遙遠的山峰,沉默了一會兒,“當時,經營這個煙料的是一個地主,他沒有坑害過農民,所以也沒有處理,後來,他聽說了要建煙廠,就給這個縣高官送了幾根金條,想給這個廠子供煙葉,縣高官答應了他,但是把金條退給了他,說道,這煙名就叫‘守城’煙吧,我們每個人都要守好自己心中的那一片淨土,不去害人,也不能沒守好被人害。”
“這種傳聞沒聽說過?我父親也是老煙民,他就給我講了這些。”秦誌高好奇姚琳是從哪裏得來的。
姚琳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因為姚守城,他是我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