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睜著眼睛說瞎話
徐桂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說快嘴劉發神經，可是他剛剛睡著自己也稀裏糊塗的做了剛才那個夢。
過了幾個晚上，徐桂又作了這樣的一個夢境：——
有一胖一瘦兩個孩子在爭執。
“二虎子，我告訴你，要是遇著賴頭他一定會砍下你全家人的腦袋。”
“黑狗你別嚇唬我，我才不怕他什麽賴頭，狗頭。”
“二虎子，我不是嚇唬你，我告訴你十多年前賴頭就在西瓜灣砍下了秦家人的腦袋。”
“傻子才會相信你。你以為我不知道，十多年前秦家被滅門是雞公山上的土匪黃麻子幹的。聽我爸說，黃麻子被砍頭示眾了。什麽賴頭砍了秦家人的腦袋。屁！”
“你爸懂個屁。其實不是黃麻子滅的秦家，這事我爺爺最清楚，因為我爺爺親眼看到的，就是賴頭滅了秦家。不相信的話你回去問我爺爺。”
“你說你爺爺親眼看到的？那怎麽又不去抓賴頭？”
“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警察。反正就是賴頭把秦家滅了。”
徐桂很好奇，走過來問道：“娃娃，你們在爭點什麽？”
胖孩子說：“我講我爸說秦家是被雞公山上的土匪黃麻子滅的，二虎子講我爸懂個屁。我爸怎麽懂個屁？阿叔一定曉得那個時候的事，你來評評理，是不是雞公山上的土匪黃麻子被抓來砍頭示眾了？”
哦，這個瘦點的孩子叫二虎子，胖孩子叫黑狗。徐桂從來沒見過二虎子跟黑狗，他們怎麽會爭執這些事情呢？
還沒等徐桂答話，二虎子又馬上說道：“你爸就是懂個屁。那天晚上秦家被滅門，我爺爺就親眼所見。”
“你吹牛逼。”黑狗說道。
二虎子很不服氣：“我不是吹牛逼，我講的都是實話，不信你就去問我爺爺。”
“去就去，我還不信呢。”黑狗也十分倔強。
“走。”二虎子更倔強。
這兩個孩子一邊爭執，一邊走了。
可是不一會就傳來一個壞消息，村口的水塘裏有倆個孩子溺水身亡了。徐桂跑去一看，這兩個孩子就是二虎子跟黑狗。這兩個孩子身上有好多的傷痕。這是怎麽一回事啊？剛才這兩個孩子還活蹦亂跳的，怎麽不一會就溺死在水塘裏了呢？
徐桂問大家：“這兩個孩子一個叫黑狗一個叫二虎子，有人知道他倆是誰家的孩子嗎？”
在場的人都搖頭說，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
不一會有人說道：“剛才我還看到這兩個孩子在村子裏玩耍，怎麽一會就溺死了？是不是讓鬼魂纏上了跑到這水塘裏？”
接著又有人說道：“這兩個孩子水性很好的，早上我還見他倆在水塘裏玩水，我看肯定是撞著鬼了。大家看，屍體上有好多挨鬼打傷的痕跡呢。”
這時候來了一幫子警察。領頭的警察說：“就是這兩個兔崽子，他們一個叫黑狗，一個叫二虎子，城裏的珠寶店就是被這兩個兔崽子搶劫的。”
徐桂上前說道：“你們搞錯了吧，這兩個娃娃隻不過才七八歲怎麽可能把城裏的珠寶店搶劫了呢。”
“怎麽不可能？”領頭的警察說道，“其實他們都不是孩子，都是成年人，而且還是雞公山上落網的殘匪。”
徐桂說道：“你們這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這兩個明明還是娃娃，你卻說是成年人，是雞公山上的殘匪。”
領頭的警察冒火了，兩眼瞪著徐桂：“老子說是成年人就是成年人，是雞公山上的殘匪就是雞公山上的殘匪。你不服對嗎？”
徐桂說道：“不是我不服，在場的人都不會服。你明明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領頭的警察冒火了：“好，那老子這就說真話。把這個人給我抓起來。”
一幫子警察撲向徐桂，把徐桂五花大綁的捆了起來。
“放開我，你們這是幹什麽？”徐桂莫名其妙。
領頭的警察說：“你不是說老子睜著眼睛說瞎話嗎，老子這就說真話了，你就是搶劫珠寶店的匪徒。”
“我是搶劫珠寶店的匪徒？你這是信口雌黃，冤枉好人！”徐桂大聲地吼道。
領頭的警察也吼道：“老子說你是搶劫珠寶店的匪徒你就是搶劫珠寶店的匪徒。不服氣是嗎？”
“不服氣！”徐桂大聲回道。
“老子冤枉你又怎麽啦？你拿石頭去砸天。”領頭的警察手一揮，“把他帶回去。”
“慢著。”這時人群外麵有一個聲音說道。
大家回頭望去，隻見說話的是一個影子，沒有肉身，那影子的模樣好像是一個女人。那個影子一晃就來到了領頭的警察跟前。
“你到底是鬼還是人？”領頭的警察嚇得倒退了幾步。
“你說我是鬼我就是鬼，你說我是人我就是人。”那個影子說道。
“你是鬼，你肯定是鬼。”領頭的警察兩腳開始發抖。
那個影子說：“你說我肯定是鬼那我就肯定是鬼。你發什麽抖，從來沒見過鬼對嗎？”
“沒見過，從來沒見過。”領頭的警察嚇得尿褲子。
“這回你算是見著鬼了。”那個影子說道，“趕緊把水塘裏那兩個孩子的屍體撈上來。”
領頭的警察對手下說道：“聽到沒有，趕緊把水塘裏的屍體撈上來。”
那個影子說道：“我不是叫他們，我是叫你。”
“叫我，你是叫我，叫我下去撈？”領頭的警察戰戰兢兢地走到水塘邊，“可是，可是我是一隻旱鴨子啊，下到水塘我就會變成一具屍體了。”
“變成一具屍體有什麽不好？”那個影子問道。
“我不想死啊。我求你了，前輩放過我吧。”領頭的警察跪地求饒。
那個影子發出一陣笑聲。
“前輩你笑什麽？”領頭的警察問道。
那個影子說道：“好，這回我可以放過你，可是不會有下回。你給我記住。”
“記住，我一定記住。”
“你帶著你的人走吧。”
領頭的警察帶著手下的人連滾帶爬的跑了。
“前輩，我還挨綁著呀。”徐桂說道。
那個影子說：“我不是給你鬆綁了嘛。”
徐桂一看，身上的繩子沒了。他趕緊說道：“謝謝前輩。”
那個影子笑著說：“我不是什麽前輩，我們是從小在一起玩的夥伴，你不記得我了？”
徐桂納悶了：“我們是從小在一起玩的夥伴？你能告訴我你是誰嗎？”
“你猜吧。”那個影子說。
徐桂想了一會：“你是阿霞大少奶奶對嗎？”
“徐桂你還記得我，我心裏很高興。”接著那個影子歎下氣，很悲哀的說，“可是你是知道的，十多年前我已經死了，我們全家人都死了，死得好慘啊！”
“你真的是阿霞大少奶奶！”
“我們是陰陽兩個世界的人。我沒有了肉身，隻還留下一個影子而已，你是見不到我的，可是我還能見到你們。我在那個世界裏想你們這些夥伴的時候我會回來看你們的。我經常看到快嘴，也看到江二，他們都很好。我為你們感到高興。真的。”
“謝謝。哦，對了，快嘴說你的孩子還活在人間，對嗎？”
“快嘴都跟你說了？”
“秋生當真是你的孩子嗎？”
“徐桂，請原諒，你問的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
“為什麽？”
“因為這個世界太邪惡，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受到惡人的傷害。”
“傷害你們的惡人黃麻子不是被斬首示眾了嗎，你還擔心什麽？”
“徐桂，你太天真了，想的太簡單了。”
“難道不是嗎？”
“徐桂，我跟你說了這麽多，我也該走了。”阿霞大少奶奶向水塘招了招手，“孩子們上來吧。”
水塘裏的那兩具屍體一下子變成了活蹦亂跳的兩個孩子。他們來到徐桂麵前說道：“徐桂叔，再見。”
徐桂愣住了，因為二虎子跟黑狗突然變成了林秋生跟小米。
徐桂醒悟過來的時候，隻見林秋生跟小米隨阿霞大少奶奶飄然離去.……
徐桂急了，大聲地喊道：“秋生你們回來！——”
一聲驚呼，徐桂從夢中醒來。
快嘴劉問道：“你又作惡夢了？”
“我怎麽會作這種奇怪的夢呢？”徐桂喃喃道。
快嘴劉說：“你不是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嘛，作了個什麽夢，告訴我，我幫你分析一下。”
徐桂把整個夢境說了一遍。
快嘴劉沉思了一會，說道：“徐桂，你說那個賴頭會不會是馮興？”
徐桂搖下頭：“不會的，賴頭怎麽會是馮興呢。”
快嘴劉說道：“小時候馮興橫蠻，愛耍賴，大家在背後都說他是賴頭。你還記得嗎？”
“記得。”徐桂想了想，又說，“你懷疑秋生是阿霞的孩子，我在夢境裏問了阿霞，她說她不能回答我這個問題，她怕自己的孩子受到惡人的傷害。”
快嘴劉沉思一會：“其實她已經告訴你了，看來我的懷疑是對的。”
“她告訴我了？”
“還有，按你這個夢境來說，看來滅秦家的凶手可能真的不是雞公山上的土匪黃麻子，應該是那個叫賴頭的人。可是你又不相信那個賴頭是馮興。”
“這畢竟是個夢，不能當真的，不要瞎猜。”
“我認為我不是瞎猜。你想，為什麽秦老夫人的鬼魂一定要索馮興的命，理由隻有一個，那就是馮興做了傷天害理的事。”
“無憑無據，不要瞎猜，免得給自己惹來麻煩。睡了吧，還過兩個鍾頭天就亮了。”
“好吧，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