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阿婆
“這麽小的孩子，你跟他們說這些，他們能明白嗎？”陌尋淡淡的問。
陌凝汐站起身，帶著他們繼續往前走著，“就算不明白，起碼要讓他們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如果放任不管的話，他們很有可能會覺得這些都是被許可的，將來他們或許會因為自己的一時貪念，犯更大的錯誤。”
“沒有這麽嚴重吧，她還是一個小孩子罷了。”
“誠實要從娃娃抓起，懂不懂？”陌凝汐看著遠處炊煙，肚子有些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陌尋低頭想了想，又問，“我看這兩個孩子都長得眉清目秀的，他們的爹爹也應該是個美男子吧，為何從未聽你提起過呢。”
說到這，陌凝汐原本明亮的目光忽然黯淡了下去，“他們的爹……到外地去了，要很久才能回來。”
“原來是這樣……”陌尋看她有些失落的眼神，知道自己有可能戳到了她的痛處，也就沒再繼續問下去。
剛巧到了某個院子外麵，瞧見裏麵一個阿婆正在劈柴，她佝僂著身子，臉上的皮膚鬆垮垮的貼在骨頭上，一看就是上了年紀，她的動作很慢，半天才劈開一塊柴火。
陌凝汐推開門走了進去，柔聲問道，“阿婆，家裏就你一個人嗎？”
劈柴的阿婆抬起頭來，有些發愣，緊接著用沙啞的聲音說，“我老伴還在床上躺著呢，姑娘，你們有什麽事啊？”
陌凝汐上前一步，指了指地上的幹柴，“阿婆，這些柴火都是你一個劈的嗎？”
“對啊……”阿婆擦了擦汗，“我老伴前幾天上山把腳給崴了，所以家裏的活都是我做……”
“你一個人能劈的完嗎？”陌凝汐說。
“不然還能咋樣嘞！”阿婆操著一口地道的方言，“這家裏總得生火做飯啊。”
陌凝汐靈機一動，突然拽著陌尋的胳膊把他往前推了一步，“阿婆，你看這樣行嗎，我這個朋友幫你劈柴，你收留我們在這裏吃晚飯，可以嗎？”
“收留你們吃晚飯？”阿婆抬眼看了看，有些猶豫，“你們這五張嘴，我家裏可沒有這麽多飯……”
“阿婆，我們不白吃。”說著，陌凝汐掏出一錠銀子塞給了她，“這個，就算是我們的謝禮吧。”
阿婆看著銀閃閃的銀錠子，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突然高聲喊著，“老伴啊！這裏有人給了咱們一錠銀子！你快看啊！”
邊說著，邊扔下斧頭跑進了屋。
陌凝汐朝陌尋努了努嘴，“快點啊，劈完這些柴咱們才有飯吃。”
陌尋不可思議的看著她，“為什麽是我啊？吃飯的又不光我一個人。”
“首先，我是一個女士，而且我給了飯錢，其次，花花草草是孩子，難道你要他們做這麽重的活嗎？”陌凝汐笑看著他。
“你這女子，居然要我們公子劈柴！”飛鷹狠狠的瞪著她，好像陌凝汐不是要他去劈柴，而是要他去上刀山下油鍋一般。
“劈柴怎麽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個老婆婆年紀都這麽大了，難道你要她白給你做飯嗎？”陌凝汐雙手抱在胸前，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
陌尋無奈，隻得拿起了斧頭準備劈柴，飛鷹一把奪了過去，“公子，還是我來吧！”
說著，他舉起斧頭，用力朝木頭上一劈，木頭居然被攔腰砍成了兩半……
陌凝汐驚訝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嗤笑起來，“我說，你們兩個不會從來沒幹過農活吧，這柴是要豎著劈成一片一片的，不是從中間砍成兩段，這樣根本燃燒不了的。”
“不就是劈個柴嗎，劈開不就好了！”飛鷹居然還振振有詞。
陌凝汐簡直要被他的天真打敗了，從他手裏接過斧頭，順著木頭的橫截麵猛地一揮，一小片木柴就被劈了下來，她抬起頭說，“看見了吧，要這樣劈才行。”
飛鷹一臉不情願，但還是按照陌凝汐所教的方法重新劈了起來。
剛劈完一根木頭的時候，阿婆滿麵歡喜的走了出來，“我跟我老伴商量過了，你們可以在這裏吃飯，不過我們家沒什麽好吃的菜，你們隻能將就著對付一下了。”
“沒有關係的阿婆，隻要有吃的我們就很感激了！”陌凝汐握著她的手，能明顯的感受到她蒼老的手掌心上，起了一層厚厚的繭子。
莊稼人的一輩子，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忙碌一日，就為了混個溫飽而已。
幾人進了屋，一股濃濃的膏藥味頂上了鼻子，昏暗的燈光下，狹窄的屋子裏隻有一張桌子，和一個黑乎乎的灶台，門口堆著一些泛潮的柴火。
裏麵屋裏，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老婆子，什麽人來了！”
“就是我剛才給你說的，給咱家銀錠子的人。”阿婆端著一碗水小跑著進去，“你看你這腳，都腫成什麽樣了，不是說了讓你不要亂動嗎！”
聞聲，陌凝汐跟了進去，看見躺在床上的老伯，正把一條纏滿了繃帶的腳搭在被子上，繃帶髒兮兮的，上麵還沾了一些不知是什麽的藥草。
他的腳腕腫的老高，幾乎和小腿一般粗了，陌凝汐有些疑惑，不過是崴腳而已，怎麽會這麽嚴重呢。
“老伯，你這腳崴了幾天了？”她上前問。
“得有七八天了吧！”老伯的耳朵似乎不太好，說話都得扯著嗓子，“老了啊！腿腳都不利索了！”
“我能給您看看吧？”陌凝汐也提高了音量，指了指他的腳腕。
老伯有些意外的說，“看你年紀輕輕的，難道也會治病不成！”
“老伯，你不知道，她的醫術可高了。”陌尋借機上前，笑著說，“您就讓她看一眼，保管給您治好！”
“真的啊！那太好了！”老伯激動起來，“我這腳上的藥用了七八天了，不但沒好，反倒更嚴重了！”
陌凝汐剜了他一眼，小聲的道，“你胡說什麽呢，萬一我治不好呢，豈不是白讓他們開心一場。”
“不會的，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