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瘋癲
柳夫人想要以此籠絡陌凝汐，便提議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我可以幫你找到他，讓他為拋棄你們母子三人的行為付出代價。”
“真的嗎？”陌凝汐故意裝出驚訝的表情，“夫人此話可當真，你真的能幫我找到那個負心漢？”
“沒錯，不管怎麽說，我也是縣令夫人，這點人脈還是有的。”柳夫人微微點頭，信心滿滿。
陌凝汐將計就計，笑了起來，“既然如此，那就拜托夫人了！”
正在這時，丫鬟香兒敲門進來，急急的道，“夫人，大小姐醒了，現在正在房裏發瘋呢……”
“發瘋？”柳夫人一臉鄙夷，皺皺眉，“她怎麽突然瘋了。”
香兒垂著頭，“大小姐方才照鏡子，看見自己臉上的疤痕，所以就……”
“真是不讓人省心。”說完，柳夫人起身看了一眼陌凝汐，“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吧。”
“好。”陌凝汐正想去看看柳恙的情況，就和她一起去了。
到了柳恙房門口，還沒進去，就聽見裏麵傳來發瘋般的慘叫，“你們都給我滾出去！滾出去！我的臉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
柳夫人猛的推開門，大聲嗬斥，“吵什麽！你現在是個病人，就該好好養病，在府裏這樣大吵大鬧，成何體統！”
“娘，娘，我的臉怎麽成了這樣！”柳恙情緒激動，一下子撲過來拉住柳夫人的手，眼睛瞪的嚇人，有些語無倫次，“我的臉！我的臉！我毀容了！”
陌凝汐看了看她的臉，全都是紅色的斑點，從額頭一直蔓延到脖子上，整張臉密密麻麻，看著就讓人渾身發毛。
可是，這似乎不是因為天花留下的，更像是烈性的蕁麻疹。
柳夫人一把甩開她，嫌棄的退了兩步，“你得的是天花，當然會留下疤痕，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你還是接受現實吧，別再吵鬧了。”
“不，不！我的臉怎麽會變成這樣！”柳恙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她拚命的用手抓著臉頰和脖子，在本就發紅的皮膚上抓出了道道血痕，看著讓人觸目驚心。
柳夫人走過去，語氣平靜，“好了，你也別鬧了，我會讓人好好醫治你的，你先冷靜一下。”
說著，她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柳恙的頭發，沒想到柳恙卻萬分驚恐的躲到了床上，把臉深深埋在兩腿之間，渾身發抖，“我不要……我不要……這不是真的，我的臉沒有毀容！”
柳夫人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嘴角抽動了一下，“大小姐有些失心瘋了，找人好好看著她，不許她跑出去惹是生非，再找個郎中給她治病。”
說完，轉身便要離開，柳恙一下子從床上跳了下來，死死的拉住了陌凝汐的手臂，聲音淒慘的哀求道，“我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我的臉，我不能毀容！如果我一輩子都帶著這張臉，那我還不如去死！”
“大小姐，你先起來，你這是幹什麽！”陌凝汐受了驚，趕緊俯身想要扶起她，可柳恙卻跪在地上怎麽都不肯起來。
“我求求你！你要什麽我都給你！隻要你能治好我！”
陌凝汐為了安撫她的情緒，隻好暫且答應，“好好，我答應你，你先起來吧。”
柳恙這才從地上起來，可她一直拉著陌凝汐不肯鬆手，偏偏這個時候下人來報，說柳逸軒有些發熱，請柳夫人趕緊過去看看。
柳夫人趕緊離開了。
在她離開之後，陌凝汐趕緊扶起柳恙，到床上坐下，低聲詢問道，“我問你，在你生病之前都發生了什麽，你有沒有吃什麽東西？”
可柳恙神誌不清，眼神空洞，嘴裏一直念叨著，“不會的……不會毀容的……”
“你清醒一下！我現在需要你的配合！如果你不跟我說出實情的話，我是沒有辦法救你的！”陌凝汐有些著急的搖了搖她的肩膀，柳恙大叫一聲，跑到床腳開始劇烈發抖。
陌凝汐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她是真的瘋了。
離開柳恙的臥房，她正準備去找玄淩商量對策，卻瞧見柳夫人正在花園的角門旁等著自己。
“恙兒怎麽樣了，神誌恢複了一點沒有。”她的神情平淡，一點關心的意味都沒有。
陌凝汐如實相告，“大小姐隻是有些受了驚嚇，過幾天就會好的，她臉上的紅斑也不是什麽要緊事，待會兒我開一劑藥，讓她服下，不出一個月也就好了。”
“你的醫術，我是相信的，隻是……”柳夫人走上前，冷冷一笑，“我並不想讓她這麽快的恢複。”
“為什麽？”陌凝汐不解，柳恙毀了容對她有什麽好處？
“這個你就不用過問了，不管你用什麽辦法，總之我要她的臉徹底毀容。”柳夫人眼神鋒利，咬了咬牙根。
陌凝汐當然不會去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但為了博取柳夫人的信任，讓她對自己放鬆警惕，她隻好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我會照你的吩咐去做的。”
“這就好。”柳夫人滿意的笑了笑，“對了，軒兒有些發熱，這是怎麽回事，他不是已經快好了嗎？”
“我正準備去看望公子呢。”
“好吧，我有事要出府一趟，就把軒兒交給你了。”柳夫人湊到她耳邊，低聲叮囑，“在軒兒麵前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應該清楚，否則我就讓人把兩個孩子送走，讓你見不到他們……”
陌凝汐心頭一顫，狠狠的咬了咬唇角，沒有說話。
進了門，柳逸軒正躺在床上喝藥，見他來了，滿眼歡喜，“凝汐，你可算來了，我正準備讓人去叫你呢。”
“怎麽了，有什麽事嗎。”陌凝汐裝作若無其事的走過去，在他麵前坐下。
柳逸軒滿眼疑惑的詢問道，“我就是想問問你，我生病的這些日子，府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我聽說我爹也病了，到現在還昏睡著，柳恙得了天花已經毀容了，我想去看看我爹，但是我娘說什麽都不同意，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