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夜探大牢
“好了，別笑了，趕緊幹正事去吧。”陌凝汐看了看月色，時辰已經不早了。
柳逸軒又拿出一塊腰牌給她，“這個是腰牌，你收好，以備不時之需。”
二人準備好便往大牢去了，門外值守的衙役正在打瞌睡，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一見有人來了，猛地驚醒，跳起來大喊，“來者何人！”
“是我。”柳逸軒雙手背後，擋住了陌凝汐的大半個身子，“我爹讓我到牢裏看看剛抓來的那個犯人。”
衙役糊裏糊塗的揉了揉眼睛，腦子還沒清醒，“犯人？都這麽晚了，縣令大人有何吩咐啊？”
“關於案子的一些細節，我需要來核實一下。”柳逸軒一臉鎮定從容，反倒是站在他身後的陌凝汐，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好在這個衙役並不聰明，忙點頭哈腰的道，“是是是，柳大人一向勤勞公事，我這就帶您進去……”
就在陌凝汐放鬆警惕，以為蒙混過關的時候，衙役突然攔住了她，詢問道，“你是哪一班的，我怎麽沒見過你！”
陌凝汐一下子呼吸凝滯，頭埋的更低了，強裝鎮定的回道，“我……我是王強。”
“王強？王強我見過，不長這個樣兒啊？”說著，衙役舉起燈籠，湊到了她跟前，仔細的看了兩眼。
柳逸軒趕緊一把將陌凝汐拽到身後，語氣淩厲，“此人就是王強，難道你也信不過本公子嗎，王強，把腰牌拿出來給他看看。”
“是。”陌凝汐趕緊把腰牌遞過去。
衙役核查過腰牌，這才徹底放鬆了警惕，側身讓開路，“是小的唐突了，公子這邊請，牢裏燈光暗，我再給您點兩盞燈……”
“不用了，你在外麵守著就行，我很快就出來了。”柳逸軒接過他手裏的燈籠，帶著陌凝汐進入了大牢。
這個地方陌凝汐已經來過兩遭了，可以說是輕車熟路。
重案犯都關在西側的牢房裏，那裏最是陰暗潮濕，走過去就有一股濃重的黴味。
陌凝汐緊跟在柳逸軒身後，一步不敢落下。
到了牢房門外，陌凝汐聽到一陣怪異的聲音，好像是有什麽人在痛苦的呻吟著。
柳逸軒指了指牆根底下正在拚命撓著後背的人，“就是他。”
“這就是來投案自首的凶手？”陌凝汐仔細看了看，確定不是孤鶩才稍稍放心，她皺皺眉，“他看起來好像有些痛苦。”
“這間牢房陰暗潮濕，經常會有蛇蟲鼠蟻，可能是身上招了跳蚤吧。”柳逸軒彎腰撿起一根木棍，往鐵欄杆上敲了敲，“喂，轉過頭來，我們有話問你。”
聞聲，犯人先是一愣，然後緩緩的轉過頭，陌凝汐赫然發現，他的臉上已經被打的滿是傷痕，幾乎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柳城下手真夠狠的，看得出來他這幾天一定經過了嚴刑拷問。
“你叫什麽。”陌凝汐保持著冷靜，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犯人像是很害怕他們的樣子，立刻把臉埋了下去，支支吾吾的哼著，“劉……劉大強……”
“那些人都是你殺的嗎。”陌凝汐又問，同時她的目光在犯人身上四處打量，發現他好像在忍受著極大的痛哭。
“是……是我……都是我幹的……”犯人雙目驚懼，不住的點著頭，“是我，都是我！人是我殺的，你們不要再問了！”
陌凝汐走上前，握住欄杆，一字一句的道，“好，既然人都是你殺的，那我再問你，城外玄真觀的暗室，你知道嗎？”
“暗室……什麽暗室……”犯人渾身顫抖著，他的腳腕被鎖鏈磨破了皮，地上一灘血跡，一旁的稻草堆也是破爛不堪，爬滿了老鼠。
寒風吹來，老鼠淒厲的叫聲讓人脊背發麻。
陌凝汐目光冷厲，反問道，“既然你說你是凶手，你怎麽會不知道暗室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說的我都說了，我是凶手，人都是我殺的，你們把我殺了吧！”說著，犯人突然站起身，直直的朝陌凝汐撲了過來，他猙獰的臉被亂糟糟的頭發蓋著，但那雙眼卻泛著凶狠的目光。
“殺了我吧！你們殺了我吧！”
“凝汐小心！”柳逸軒趕緊把她拉開，生怕犯人凶性大發傷到她。
可陌凝汐卻並不害怕，她退了兩步，冷笑起來，“哼，看來你是一心求死，不過恐怕沒有這麽簡單吧，在你背後指使的人，不會讓你這麽輕易的死去。”
“凝汐，你說什麽？背後指使的人？”柳逸軒大驚，“你的意思是，他的背後還有元凶？”
“當然，背後主使的人給他服下了噬魂丹，才會讓他如此痛苦，不得不受製於人。”陌凝汐淡淡的道，“一旦服下噬魂丹，人就會渾身奇癢難耐，苦不堪言，除非服下解藥，否則隻有死路一條。”
柳逸軒瞪大雙眼，倒吸一口冷氣，“這麽歹毒的手法，究竟誰會想出來！”
“這得問他了。”陌凝汐指了指牢裏的犯人，“現在你有一個機會，說出幕後主使，或許還能活命。”
沒想到犯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倒在地上蜷縮著身子，“哈哈哈哈，我都說了，人是我殺的！是我一個人殺的，沒有人指使我！”
“那你為什麽殺他們！”陌凝汐步步緊逼，希望能從他嘴裏套出一句實話。
但這人好像十分害怕，一個字不肯透露，隻是堅持著這幾樁案子都是他一人策劃的。
“凝汐，你真的覺得他背後有主使之人嗎？”柳逸軒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陌凝汐點點頭，肯定的道，“被殺的幾個人之間並沒有密切的聯係，那這個人為什麽要殺掉幾個毫不相關的人呢，再說他體內所中的噬魂丹又是從何而來，很顯然是有人想讓他頂嘴才用噬魂丹來控製他，所以我想他根本不是凶手……”
“那要不要告訴我爹，讓他重新調查呢……”
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麵衙役高聲喊道，“縣令大人，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了，剛好公子也在裏麵，您小心點，這裏路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