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狗眼看人低
陌凝汐咬著牙狠心將食盒蓋了起來，嘴裏默念著，眼不見為靜，眼不見為靜。
好在從廚房出去的時候夜璨已經將碗筷都收起來了。
陌凝汐要減肥，但也不會虧待他們，為了自己少受點折磨都是自己找吃一點，然後才端出去的。
“我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去找個酒樓碰碰運氣吧。”
陌凝汐對夜璨說著。
夜璨點了點頭，抱著兩個孩子，陌凝汐則是拎著食盒，昨天趕出來的牛車還沒有讓人趕回去，是以一家四口今天便是坐著牛車出門的。
鎮上最有名的便是天香酒樓，陌凝汐首要的選擇便是這天香酒樓。
到了酒樓門口，陌凝汐皺了皺眉，一個穿著小二模樣的人正對一個乞丐拳打腳踢的。
“臭乞丐，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豈是你這種人能靠近的.……”
“我自己進去就好，你帶著孩子在外麵等我一會。”陌凝夕側頭看了看夜璨。
都說一家店的服務態度可以看出來一家店的前景，雖然陌凝汐並不覺得這句話是真理，但卻是不想讓兩個孩子受了驚嚇。
夜璨明白陌凝汐的想法，將馬車停在一邊便示意陌凝汐早去早回。
“你們掌櫃的呢？”
陌凝汐徑直朝店小二走了過去，開口詢問著，也算是替那個半死不活的乞丐解了圍。
店小二陰沉著一張臉，顯然是不滿陌凝汐多管閑事。
“你要是來吃飯了進去自己找個位置，隻怕是裏麵吃一頓就是你一年的收入了。”
陌凝汐本來也沒指望店小二會給她找來掌櫃的，她隻不過是發了發善心給那個乞丐解個圍罷了，畢竟若是再這樣打下去恐怕那人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陌凝汐越過店小二徑直走了過去，天香樓的前台站著一個中年男人，身上穿著錦衣華服，眉宇間透著精明，隻一眼便能看出來這人便是天香樓的掌櫃。
陌凝汐並沒有第一時間將鹵肉拿出來，而是朝掌櫃的走了過去。
“掌櫃的，我這裏有筆小生意想同你談一談，不知道掌櫃的是否方便。”
天香樓掌櫃挑了挑眼角，上下打量可陌凝汐一番，不耐煩地說著。
“你當天香樓是什麽地方，什麽阿貓阿狗都能來談生意？”
陌凝汐皺了皺眉，她今天雖然沒有穿新衣服，但也是穿得幹幹淨淨的，雖然說不上富貴但至少看起來也不是窮苦人家。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既然出來談生意陌凝汐自然也會穿得得體一些。
隻是沒想到就算如此也是被人看低了。
“掌櫃的…誒這不是那個死肥婆嗎？我不是說了你要吃飯找個地兒坐下來嗎？”
店小二顯然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看著天香樓掌櫃那明顯不虞的臉色，諂媚地說著。
“掌櫃的，這就是一個窮鬼，還說要來找您，我看她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看看我們天香樓是什麽地方。”
天香樓掌櫃顯然被店小二說的話取悅到了，點了點頭摸著那短短的山羊胡冷哼了一聲。
“哼，你既然知道就別讓那些阿貓阿狗進來。”
陌凝汐皺著眉頭打算走出去，可店小二顯然不打算放過她，伸出手便打算將她推出去。
陌凝汐手裏拿著鹵肉盒子，就算是要躲也是來不及了。
眼看著那雙手就快到眼前了，一雙節骨分明的手便將店小二的手一把抓住，夜璨板著臉站在陌凝汐眼前。
哪怕是一身粗布麻衣，看起來如同尋常的鄉野村夫一般也擋不住他原本的風采。
店小二被嚇了一跳，等到看清了以後便掙脫了夜璨的手。
“呸，又來一個窮鬼，還真當我們天香樓是什麽人都能來的地方了？”
天香樓掌櫃更是不爽，招呼著店裏的打手便想要將兩人趕出去。
陌凝汐拉著夜璨便往外麵走了出去，她可是看過了，天香樓裏的打手少說也有十個八個，雙拳難敵四手，夜璨再厲害她也不敢賭，更不想夜璨在這裏受傷。
陌凝汐拉著夜璨回到了牛車邊上，氣喘籲籲地將食盒放在牛車上，有些挫敗地坐在牛車上。
兩個孩子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娘親，在看到夜璨也是一臉的不愉快，有些不明所以。
“先歇一歇吧。”
夜璨將掛在車頭的水壺遞給陌凝汐，哪怕陌凝汐不拉他他也是打得過那十個人的，哪怕是天香樓的打手一擁而上也不是他的對手。
隻是陌凝汐將他拉了出來他也不想反抗罷了。
陌凝汐點了點頭，灌了幾口清水，心裏的火氣才是下去了幾分。
原本就看出來了天香樓怕是狗眼看人低的，隻是沒想到竟然會一言不合就動手罷了。
隻是不知道這鹵肉還有哪裏能吃得下了，實在不行陌凝汐也就隻能在店裏頭自己賣了。
夜璨看著街尾那一家有些破舊的酒樓，微微眯了眯眼，心裏有了主意，將陌凝汐的食盒拿在手裏，牽著牛車就往街尾走了過去。
“去哪？”
陌凝汐有些疑惑。
“汐兒，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讓一家垂危的酒樓死而複生吧。”
夜璨含笑對陌凝汐說著，畢竟她的菜肴哪怕是放在京城也是無人能及的。
陌凝汐點了點頭，順著夜璨的視線看著那家破舊的酒樓，眼神一亮明白了夜璨的意思。
既然這鎮上最好的酒樓看不上她的鹵肉，那她自己弄出來一家看得上的就是了。
想到這裏陌凝汐腳下的步伐輕快了不少。
等來到那家酒樓麵前，陌凝汐才發現這家酒樓倒是有一個好聽的名字。
聚香緣。
這酒樓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看裝潢便知道怕是比天香樓更來得久遠一些。
隻是酒樓裏頭的氛圍卻並不是很好，寥寥無幾的幾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客人，一個有些瘦弱卻滿臉堆笑的店小二，還有一個愁眉不展，看著賬本抓耳撓腮的掌櫃。
陌凝汐剛抬腳走了進去，店小二一甩毛巾便走了過來，樂嗬嗬地招呼著。
“客官裏麵請。”
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擦拭著一塵不染的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