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差點
男人搖搖欲墜,似乎下一刻就要摔倒。這裏的人都當他是個乞丐。男人走到一個煎餅攤位,央求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尷尬和羞恥。
煎餅攤的阿婆將剛才剩下的半塊煎餅包起來給他,“拿去吃吧,可憐見的……”
男人結了煎餅走了幾步,又微微轉身向著向下的階梯,順著橋墩的方向往下走,去了橋下的河岸邊。
隨即那男人蹲在河岸邊大口吃著煎餅,然後連連咳嗽了幾聲,隨即又彎腰下去在喝了幾口河水,艱難的將還沒有咬碎的煎餅咽下去。
橋上路過幾個頑皮的小孩從上麵吐了一口痰下去,“臭乞丐,你喝呀,連我的痰一起喝下去。”
旁邊蹲著的一個等活兒的漢子站起來抓住一個孩子狠狠地踢了一腳,“壞東西,滾……”
幾個頑皮的孩子拉著那個被踢倒的孩子撒腿就跑,跑遠了還不忘回頭過來罵那個那個漢子兩句。
剛才那乞丐吃完了煎餅,艱難地順著階梯又爬了上來。
沈向晚看著男人那張炭黑的臉,眼眶不禁有些濕潤,然後臉上綻放出笑容,隨即眼淚奪眶而出。
暖暖驚詫地看著沈向晚,“小姐……”
“這位小姐怎麽這等心軟,乞丐京城到處都是,你哭什麽,實在不忍給他兩個銅板,他能活幾日了。”冰粉張阿婆說。
沈向晚站起來,將一隻手伸進那隻還剩下半碗冰粉的碗裏轉動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走向那個乞丐。
乞丐低著頭艱難地上橋,忽然見一道淡藍色的身影擋住自己的去路。
他躲避了一下,以為是自己頭昏眼花差一點撞到了人。
可是,那淡藍色的身影卻隨著他的躲避也挪動了腳步。
男人抬眼想擋住他的人看去,他看到了女子的裙角和露出來的半身繡鞋。
“姑,姑娘……”男人極度虛弱,聲音顯得非常沙啞虛弱,幾乎讓人聽不清楚。
暖暖早已經站起來,此時就站在沈向晚身邊。
她很好奇。
周圍的人也很好奇,這麽漂亮的姑娘往常遇到這種髒兮兮的乞丐躲都躲不掉,這位姑娘怎麽還上趕著湊上去。
有些腦洞大的甚至開始聯想,這個男人是不是逃婚出來的,故意扮作乞丐掩人耳目,而這位女孩子則是新娘子,是出來抓她逃婚的丈夫。
此時終於找到了。心中不禁感慨這麽好的女孩子,如謫仙一般,怎麽就不對自己情根深種。
“向晚小姐……”有一個人還是認出了沈向晚,小聲嘀咕了一句。
沈向晚的名字如秋雨中的雷,又悶,又響。
很多人沒見過沈向晚,可聽說過沈向晚的傳說。
沈向晚沒有說話,而是將沾了冰粉的手嗯在了這個男人的臉上,然後另外一隻手提住男人的領口,隨即那隻摁住他臉的手在這個男人的臉上用力轉動起來。
周圍看熱鬧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粗暴,太殘忍了。
向晚小姐,果然是向晚小姐,舉手投足都透著不凡。
沈向晚看著被她磋磨出一點本來麵目的臉,哈哈大笑起來。
那男人驚懼之下想逃,可身子太虛弱,發著高燒,剛才咽下去的燒餅還沒有轉化成動能,無奈,有心無力。
沈向晚大笑完,盯著這男人的臉,距離很近,差不多隻有幾寸……
周圍看熱鬧的人以為沈向晚要親上去。
暖暖心跳的飛快,盯著沈向晚微微嘟起的紅唇,心想,如果她家小姐親上去,她以後還怎麽麵對這麽好看的嘴巴。
“找了你好久,終於找到你了。”沈向晚忽然用低沉的聲音說。
那男人隨即瞪大眼睛,滿是驚恐,然後人就暈厥過去。
“抬回去!”沈向晚回頭看向不遠處水木。
水木,……
壓力好大,因為此時耳朵裏聽到都是這樣的話語:哎呀,向晚小姐當街槍男人了,還是個乞丐。
男人被向晚小姐嚇暈了。
向晚小姐一定是思春了,因為沒有人敢娶,所以隻能當街搶一個乞丐回去。
哎呀,以後不能上街了,我長得這麽好看,萬一被向晚小姐搶回去做了男寵可怎麽辦?
刹那間,沈向晚當街搶男人做男寵的事情在京城蔓延開來。
他是四品帶刀侍衛,竟然淪落到幫人搶男寵的地步……
暖暖覺得更可怕,因為回去的路上,沈向晚看著躺在馬車廂裏昏睡的男人一眼不願意挪開,而且還不時地咯咯輕笑。
詭異,實在是太詭異。
暖暖覺得後背發冷,想著將來十裏坡杏花林到處都是男寵會是神馬模樣。
她要不要跟隨小姐也委屈一下自己。
暖暖想到這些臉頰紅熱。
“小姐,你是喜歡他哪裏?”暖暖問。
“哪裏都喜歡……”沈向晚回答。
暖暖,……
一個髒兮兮的乞丐,渾身散發著臭味,哪裏都喜歡,隻能是真愛了。
既然是真愛,那就不是男寵。
暖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十裏坡杏花林有一個男主人也沒什麽,恰好可以和水木作伴,兩人一起放羊,劈柴,喂馬……
“殿下,”三皇子顧廈的貼身小內侍如川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說,“小的聽說半個時辰前,向晚小姐從金水橋搶了一個乞丐帶回了十裏坡杏花林。”
顧廈放開一個小宮女的手轉頭看向如川,“搶人,還是個乞丐……”
“嗯,”如川連連點頭,“就是這樣……”
顧廈表現出了饒有興致的表情。
“而且傳言說向晚小姐差一點就親上那個男人……”
“親上……”顧廈興奮的尖叫,激動的好像自己馬上要去圓房。
“嗯,親上,就差這麽一點點距離……”如川用手指筆畫著距離,差不多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顧廈哈哈哈的大笑,在地上轉圈圈。
“那後來,後來怎麽樣?”顧廈迫不及待地問。
“後來向晚小姐去了醫館讓大夫給那乞丐診脈,還去了成衣鋪照著那個乞丐的身子買了衣服……”
“買了好幾套,從裏到外,還有褻褲……”如川臉上露出一副殿下你懂的表情。
“好,好……二哥,哈哈,二哥……”顧廈叫著出了宮殿,去找他二哥顧闐。
如川緊跟其後。
“街上傳言向晚小姐思春,不敢有人娶,所以搶了一個沒有身份的乞丐以解思春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