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文字獄
皇帝皺了皺眉頭,心想又來這一套。
活佛影,我以為抬頭瞟了沈向晚意,心想看看又來了又來了。
王將軍則是皺著眉頭,第一次見沈向晚哭,這樣一個小姑娘楚楚可憐的。大滴大滴的眼淚就這麽往下掉,看著還怪讓人不忍的。他們幾個大男人針對一個小姑娘,此時他感覺自己有點不是東西。
“誰要搶那座荒山了?不過是。春天了,那黃山上杏花開放,聽說風景格外的美。小女和幾個好友上去遊玩。卻挨了打。現在還要不也額銀子,被別人告氣不過而已。”網將軍說話的語氣。比剛才確實是軟了下來。
“陛下您看,我說了那不是荒山,那是我的安身之所,王將軍卻一直在強調荒山,不是想奪了那地方又是什麽?”沈向晚委屈地抽泣道。
“那不是荒山,那是你的私產,你可有證據!”王將軍質問道。
“當然有……”
於是沈向晚說著便從腰間掏出一疊紙張來,然後在貼在胸口放了片刻,顯得異常珍視的樣子,然後才放在地方一一擺放出來。
“陛下,這張是地契,整個十裏坡杏花林是我的地方,上麵有輿圖,多大麵積,占地多少都寫得清清楚楚,就連周邊的村子也是依附在我的十裏坡杏花林的。”
“這個是我父親當年賞賜十裏坡杏花林的詔書,上麵還蓋著玉璽,有我父親的紅批……”沈向晚看著那張詔書眼淚大滴大滴的滾落下來,如一顆顆的珍珠一般。
皇帝於心不忍了。
這女孩子的確是什麽都沒有了,父親死了,母親和弟弟這一輩子估計是見不到了,外公也走了。
“陛下,如果說,前朝的地契房契都不作數的,我這十裏坡杏花林我也就不要了,都給王將軍就是了,別說是他的女兒在我取水的泉水處浴足,那就是沐浴也沒什麽不可以的,畢竟,這地方屬於王將軍了。”沈向晚一臉悲情地說道。
王將軍感覺到這話是將他推向了不可回頭的深淵。
“我說了,我沒有要搶你十裏坡杏花林的想法,你這女孩子這麽總是在說這個!”王將軍氣憤地強調。
“陛下,聽說京城周圍好多的好莊子都換了主家,王將軍就新近買了一個莊子,很不錯的!”沈向晚道。
王將軍頓時炸毛了,“沈向晚,你在亂說什麽,那莊子我是按照市場價買的。”
沈向晚此時提到他的莊子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何況,他新買的莊子看著光鮮亮麗,可背地裏究竟是怎麽回事,別人不知道,他自己還能不知道。
皇帝似乎也聽出來一些意思,“沈向晚,你又想說什麽?”
“陛下,民女想說,民女的外公走的時候在京城外給民女留下了一個莊子,可那莊子的收成民女從來也沒有用過……”
沈向晚一臉傷心難道,眼眶紅紅的,可憐的不能再可憐了。
“那莊子的收成一部分接濟之前李府的下人,一部分則是換成銀錢送給了我外公!”
“外公回了漢中,多少年都沒回去了,不知道成了什麽樣子……”
“好了,說正經事……”皇帝打斷沈向晚在期期艾艾中的長篇大論。
“那莊子有很多人在打主意,想要買去!”
“還有,京城裏的兩家鋪子也是那個樣子,好多人都想搶了去!”沈向晚道。
“好鋪子自然是有人想買的,這很正常……”皇帝語氣冷淡道。
“可是,陛下,王將軍故意這麽做,可不是想要買了我的十裏坡杏花林嗎?”沈向晚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皇帝。
“沈向晚,你這小姑娘,怎麽總是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要買的十裏坡杏花林了?”王將軍氣得不行。
“那是因為我先發製人,不然也會像周家一樣,被王將軍扣上一個什麽帽子,送進大牢,然後奪了人家的鋪子,奪了人家宅子,田產……”沈向晚厲聲道。
王將軍臉色漲的通紅,“沈向晚,你,你血口噴人,這件事情你必須要說清楚……不然,你就是誣告,我要告你,告你……”
皇帝盯著沈向晚,此時似乎才回過味道來,沈向晚故意將事情鬧得這麽大,原來根本就不僅僅是為了自己那個取水的池子。
皇帝目光移向王將軍。
“陛下,”王將軍跪下去,“陛下,這件事情與臣無關,臣隻是買了周家的莊子和鋪子,但都是按照市場價買的,沒有便宜半點!”
“沈向晚,這件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皇帝看向沈向晚問道。
“周家老爺,周大人之前是戶部的郎中,去年被人舉報說是對陛下不敬然後就被下了大牢,周家的家產被沒收,最後都進了王將軍的手中。”沈向晚說道。
王將軍赤紅著眼睛盯著沈向晚,“這,這……是他自己犯罪下了牢獄,我才買的他的宅子和莊子!”
“對朕不敬……”皇帝沉吟著看著王將軍。
王將軍磕頭道,“陛下,陛下,這件事情真的與臣無關,臣是從牙行買的,牙行給臣介紹之後,臣覺得合適就買了。”
“陛下,是沈向晚血口噴人,陛下要給臣做主。”
“沈向晚,周郎中對朕如何不敬!”皇帝看向沈向晚問道。
他新上位兩年,天底下對他不敬的人自然很多,但是他不是暴君,隻要不鬧出太大的事情,他不會追究。
“陛下,周郎中在幾年前做了一首詩,而這首詩中有關於老虎的描寫,有的人就覺得這是對陛下的貶低,說陛下不適合坐在皇位上,隻適合做武將!”沈向晚道。
“這隻是一首詩而已,陛下,這是文字獄!”
皇帝死死地盯著沈向晚。
王將軍額頭汗珠一顆一顆的滲出來,低著頭不敢去看皇帝。
文字獄向來是曆朝曆代的冤獄。
“沈向晚,你覺得朕是昏君嗎?”皇帝冷聲問道,目光如刀一般盯著沈向晚。
“陛下自然是明君,可下麵的這些人未免都是名臣!”沈向晚輕聲說道。
“京城中好的鋪子就那麽些,城郊好的莊子也就那些,還有,京城裏好的宅子也就那麽幾個!”沈向晚道。
“胡大人,周郎中的案子是怎麽回事?”皇帝看向胡府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