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皇帝家眷
沈向晚點了點頭,好東西必然是要被人爭搶的,這宅子留在他這一個孤女手中,必然是個燙手的山芋,也不知道將來有多少人會奪搶。
不過沈向晚並不擔心,誰來搶她的宅子,她就咬誰一口。
再多的話李洛也沒多說,照顧好自己等等的這些廢話一句也沒有說。
沈向晚又上去抱了抱自己的外祖父,李府上下全部離開京城,之後在京城,沈向晚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沈向晚出了書房,在院門口就見到了舅舅李同治。
“見到外公了?”李同治看著沈向晚笑著說。
沈向晚點點頭,“見到了,外公老了許多,瘦的皮包骨頭,我看著心疼。回去的路上舅舅要好好的照顧外公,把外公喂胖一點。
家裏的廚子沒打發吧,不行,再雇一個好廚子,回到漢中再把他打回來,多給些銀子就是了。”
李同治笑著點點頭,“嗯,這些舅舅都知道,不用你操心。這是房子的地契,房契,那三間鋪子不錯的,都在最繁華的街道上,每年流水很大,那些管事你抽時間見見他們,我都給他們交代了。”
“那些都是曾經我們施恩過的人,對我們是絕對忠誠的,對你也一樣。”
沈向晚點了點頭,“謝謝舅舅!”
“謝什麽?我可是你舅舅呀!”李同治伸手在沈向晚纖瘦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
“你一個人留在京城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嗯,我知道,舅舅放心,舅舅去過十裏坡,知道我日子是怎麽過的,我不會虧待自己的。”沈向晚笑著說。
“過不下去了,想親人了,就去漢中找我們。”李同治說著眼眶紅了。
“嗯,知道,外公和舅舅在哪裏,哪裏就是我的家。”沈向晚說道。
李同治連連點頭,眼淚從眼眶裏滑出來。他趕緊轉頭擦拭了眼淚又,安頓了沈向晚幾句。
沈向晚與李同治告辭,離開了太師府。
在太師府的大門口,沈向晚看了良久,然後上了馬車。
“小姐,我們發財了。”暖暖看著那些房契和地契,滿眼冒金花。
“我倒是沒發現你這麽財迷!”沈向晚狠狠的在暖暖額頭上點了一下。
“你是不知道我們私底下多犯愁嗎?都不知道,冬天來了我們要吃什麽?要拿什麽過冬呢?”暖暖說道。
“我們的日子那麽緊巴巴嗎?怎麽可能,前段時間剛剛訛了那麽多銀子,不可能花完呀!”沈向晚看向暖暖說道。
“自然是不可能花完的。那人沒有遠慮必有近憂啊,得想的長遠一些,我們坐吃山空,遲早這些銀子會被吃完的。”暖暖說道。
沈向晚笑了,這一世日子多好過。上一世那才叫什麽都沒有呢。哪裏有這些房產和地產,哪裏有訛來的銀子,他和暖暖就在這十裏坡杏花林挖野菜,吃了多久才扛過苦日子?
慢慢的,她給村民診治簡單的疾病,然後釀出來的酒賣出去賺些散碎的銀子,日子慢慢的才好過下來,那一年冬天,那才叫真正的難熬呢。”
所以,沈向晚這一世根本就沒為生計發愁過。何況這一世有這麽多人幫忙,釀了那麽多的酒,有果酒,有杏酒,明年春天再釀杏花酒拿出來賣,吃喝一點問題都沒有。
“好像是炒開心果的味道。”沈向晚說道。
水木勒住馬車,心裏想,這都能聞得到……
他已經不用沈向晚吩咐,隻要沈向晚說出這話來,他就知道沈向晚要買吃的。
水木跳下馬車,買了開心果,還買了另外幾樣幹果,塞進馬車裏。
“木頭,你真不是木頭了,都知道舉一反三了。”暖暖看到好幾樣幹果,笑著說道。
“水木哪裏是木頭了?傻丫頭,人家細心,聰明的很。”沈向晚笑著說。
暖暖和沈向晚一邊吃幹果,一邊調笑水木。水木隻覺得自己臉頰發熱。
都說這女娃不好惹,動則就調笑你。
沈向晚自然不會隻買幾樣幹果,還買了幾屜包子,還買了炒栗子,各式各樣的炒瓜子兒,還有各式各樣的點心,還有烤地瓜。
反正是街上能聽到的吆喝聲,能聞到的味兒,她全部都買了,又塞了滿滿一車。
水木心疼的滴血。為什麽心疼呢?因為沈向晚總是讓他買東西,卻從來不給他銀子。他的那些私房銀子都花的沒多少了。
可讓他一個大男人,問一個女娃兒開口要銀子,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所以他就盼著以後可不要進京城了,隻在十裏坡杏花林裏住著就好,哪兒也別去,這是最好的了。
水木的小心思沈向晚自然是不知道的。她不是不給水木銀子使,她完全忘了。
何況買那些零嘴能花幾個銀子。水木是四品帶刀侍衛,掙的應該是不少的。
太師帶著太師府的人第二日離開了京城,走的悄無聲息,沒有像懷王走的時候還有百姓相送。太師走的時候沒有人相送,就像是一個普通人離開了京城。
太師府原本一百多口子人,走的時候也就隻剩下三十多口子了,其他的能打發的全部都打發掉了。”
沈向晚也沒有相送,送別是最令人難過的。他們好好的活著,那就是最好的了。
京城迎來了初冬第一場雪,小雪下了滿滿一夜。一夜的雪在地上也是厚厚的一層,整個世界銀裝素裹。
迎著初冬,京城迎來了最喜慶的事情,那就是皇帝的家眷從老家趕到了京城。
皇帝雖然沒有親自出城迎接,可是京城裏六部的官員,尤其是以禮部為首,大擺儀仗,在十裏之外迎接皇後,幾位妃嬪,還有皇子。
京城裏熱鬧非凡,這成了新的茶餘飯後的話題,不論是酒肆,茶樓都在議論。人們也在躍躍欲試看一看皇帝家眷究竟是何等尊容,尤其是幾位皇子,。
聽說隻有大皇子已經成婚,其他幾位皇子都很沒有結婚,而又到了結婚的年紀。
於是京城貴女們的心開始波動了,如果有人能嫁給皇子,那麽將來就是皇子妃,皇子還有可能封王,那就是王妃。
一切都是新的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
十裏坡腳下,阿公的酒棚照樣還在,酒棚裏過路的客人所談論的也都是這些內容。